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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妈妈和姥姥一起请来吧!”
章薇不知怎么走回家的,她觉得自己的心里,自己的周围,被一股股激情的暖流冲激着,她象是一只小帆船,在这暖流中飘荡着,飘荡着,飘向一片水晶般纯净透明的地方……
晚会开始了。
全班同学,除了梁燕燕,都来了。她有两天没有到校了。为了让她今晚来参加晚会,钟老师特地嘱咐班长派同学去通知她。她还是没有来。
方校长也没有来。这几天,她一直在市里集中学习开会,抽不出身了。本来,钟老师希望同学们邀请一下教导处的邱老师、石老师,没有一个同学同意。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相反,大家却把乔老师请了来。
姥姥没有来,天黑路远。妈妈来了。妈妈也没有想到,竟能赶上女儿这样一个奇特的生日晚会。
“先请我们钟老师讲几句祝辞!”班长宣告着。全班扬起一片掌声。
“同学们,在今天这样时候,谁也想说几句。今天,是章薇同学十八岁的生日,今年和明年,你们大部分同学都要陆陆续续度过十八岁的生日了。
十八岁,这个年龄最有意义。它是少年与青年的分界线。它对于任何人都只有一次。我从心眼里祝福你们。你们比我,比乔老师,比章薇的母亲都要幸福,你们赶上了这么一个开明、解放的好时辰。我祝你们能够得到你们想要得到的一切,理想、事业、学习、工作……也包括爱情!只是,先不要那么性急!”
全班的掌声更热烈了。
“下面,给章薇同学赠送生日礼物!”覃峻又高声宣布。
全班每一个同学都送给章薇一件礼物。不一会儿工夫,章薇的面前就堆起了一座小山。班长送给她的是一本相册,扉页上写着:“记录下你青春的影子!”
范爱君送给她一幅自己画的画,是教室窗前一株白杨树的水粉画。画旁边有一行小字:
“十八岁的天空。”那株白杨树正向蓝天伸展着茂密的枝叶。叶秋月送她一只毛茸茸的绒布做的小老虎玩具。她知道她们俩同岁,都是属虎的。吕咏梅一直和她要好,送给一条红色的羊毛拉毛围巾,那象是一团火簇拥着她。
陈国栋和汪洁一起送她一套书,是三毛作品选,里面包括《稻草人》、《雨季不再来》、《撒哈拉沙漠的故事》。这是汪洁央求姑姑托人从香港买来的。她最喜欢的书。在书的扉页,汪洁代表陈国栋给章薇抄了三毛的一段话:“我看过一些外在条件不错的男孩子,但是他们不能开口,一开口就会令人失望。所以,我欣赏的男性素质中,智慧占第一位。可是在另外几方面我的要求绝对严格,那就是道德和勇气。”
就连一向对集体不大关心的苑静,和一向吊儿郎当的游晓辉也送了礼物。苑静送给她一件香港时髦的T恤衫。游晓辉送给她一支钢笔。他曾送给吕咏梅一串假宝石的项链,本也想买串项链送给章薇,怕她瞧不起。
其他同学送的礼物百花齐放,甚至有糖,有果脯,有杏话梅一类女孩子们专爱吃的东西。
最后,教室的门“砰”地被推开了,是叶秋月和范爱君两人捧着一只生日大蛋糕进来了。那浇满花花绿绿奶油的蛋糕上面,插着十八支蜡烛,正燃着红红的火苗。
“吹吧!吹吧!”同学们对章薇喊着。
灯,不知被谁关掉了。教室里,一片幽暗。蜡烛的火苗苗燃烧着,跳跃着,象怦怦跳动着的一颗颗小小的心。烛光把章薇的脸映得朦朦胧胧,显得十分美。
把四周同学们的脸映得影影绰绰,也显得十分美。在这摇曳不定的烛光辉映下,教室似乎也在摇动起来,飘飘欲飞了。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从来没有这样真挚,仿佛一个个同学也摇动起来,长上了象神话中说的安琪儿身上的小翅膀一样,在向上飞,飞……
“吹呀!吹呀!争取一口气吹灭!
可是,章薇怎么也吹不灭那十八支蜡烛。最后,还是同学们的嘴一起象小鱼的嘴喋喋地涌上水面,一起对准蜡烛,吹灭了那摇曳的红光……
灯又亮了。
“下面,让章薇谈谈她十八岁生日感想!”
“我……我……”
章薇站在蛋糕前,说不出一句话。她捂着脸哭了。全班静悄悄,没有一个打搅她。让她哭吧!有时候,眼泪并不全是伤心的结晶。眼泪,也可以代替更为复杂的感情。能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也是幸福的。
分完蛋糕,大家一人吃着一块甜甜的蛋糕时,李江流朗诵了他的那首《十八岁畅想曲》。仿佛他的这首诗就是特意为今天而作的一样
十八岁——
我将是青年。
我要走出学校,
走向辽阔的地平线……
十八岁——
我将是太阳。
我要跳出海面,
去拥抱整个白云蓝天……
待朗诵完后,班长宣布:“下面,舞会开始!”这是今晚的高潮。以班长、李江流和苑静带头,全班同学跳起了欢快的集体舞。除了《祝酒歌》、《哈尔滨的夏天》、《幸福的花儿》等刚刚流行的乐曲之外,不知同学们从那里弄来《步步高》、《金蛇狂舞》的乐曲磁带来。悠扬而欢快的乐曲从苑静带来的“三洋”
牌录音机中播出,同学们踩着舞点,跳得格外舒畅……
“钟老师,乔老师,也来跳跳吧!”
同学们不止一次邀请着,他们只是摇摇头。他们不会。在这方面,他们是落伍者。
“这是青年人的舞蹈。看着它,和学校活动组织的那些集体舞怎么是两回子事呢?”乔老师对钟老师说。
“是呵!”
钟老师想起了自己的中学时代,想起国庆联欢之夜,那曾经教自己跳舞,而自己总踩人家脚的文艺委员……他的心里一下子涌出不知是什么样的滋味儿。
跳得正在高潮时候。李江流“啪”的一声关掉录音机,换上——盒新的磁带,对大家说:“换个曲子吧,这是苑静新弄来的曲子《月光迪斯科》。”
苑静立刻呼应,舞曲把她变成另一个人,她一改过去在班上凡人不理的高傲劲头,而显得格外热情地喊道:“对!来段迪斯科吧!”
她和李江流随着突然变换的活泼跳跃,近似疯狂的节奏,扭动着腰身和手臂,跳了起来。许多同学围在一旁,兴奋而好奇地看着,迪斯科,对于大家还是新鲜的。
“来呵!跳呵!这舞最好学,只要踩上节奏就行!”
李江流喊着,拉班长覃峻进了舞圈。其他几个好热闹的同学也踩着节奏跳了起来,大家禁不住高声叫了起来。同学们跳得并不熟,却很快活。教室里搅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同学们跳这种舞,学校允许吗?”站在一旁的章薇妈妈有些局促不安地问钟老帅。
“集体舞跳腻烦了,同学们当然想换换样。当然,这种舞,我是不大喜欢的。
乔老师,你呢?”
乔老师笑笑:“我?一样。不过,看同学们跳得挺好!这舞节奏强烈,很适合他们。”
“我倒觉得并不完全适合他们跳,我不主张他们都跳这种舞。”钟老师又说。
正巧,这句话让李江流听见了,他停下舞步对钟老师说:“为什么?你的思想太保守了!这种舞最文明,而且能健身呢!钟老师,您也跳跳吧,我教您!”
钟老师摆摆手:“这问题,我说不服你,你也说不服我。我们各自保留吧。
我虽然不提倡,但也不反对。跳跳也无所谓!”
班长覃峻跳过来说:“钟老师您这是抹稀泥!”
“那就先让咱们和平共处吧!”
“钟老师,我一定把您教会……”李江流说。
可惜,他们话还没有讲完,灯一下子灭了。
电闸是教导处主任邱老师下令拉下来的……
3
钟林不仅纵容同学们搞对象,而且支持同学们跳迪斯科。第三天,方校长一上班,邱老师就把状告到方校长头上。方校长把钟林叫到办公室,问道:“你们班前天晚会上跳迪斯科了吗?”
钟林回答:“跳了呀!”
“小钟!你们的晚会本来很有意义,把集体温暖送到每个同学的心坎,通过给一个同学过生日,对全体同学进行理想教育,怎么跳起那种舞来呢?”
方校长委婉地批评了钟林。钟林默默地接受了。虽然对于迪斯科,他有他自己的看法。
方校长也找了乔老师。她有些过于激动。
“邱老师在晚会半截腰时把电闸给拉了,这给学生们带来什么影响!”
“邱老师工作方法欠妥,心还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