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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第二天我去找叶蕊,她就不理我,我追问了半天,也没个下文,只是紧紧咬着下嘴唇,眼里憋着一汪泪水。我拉她,她一甩手就跑了。然后连续一个月没有和我说过话,当时我就想惨了,我失去叶蕊了,但又不甘心,在我的连续追问下,一个月后叶蕊终于开口,问那天和你在校门外亲热的女生是谁,我懵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想原来我可爱的蕊蕊吃了飞醋,我草草解释了一通,但没说太清楚,叶蕊得势不饶人,一边流泪一边痛斥我的幼稚无知,说朋友就能随便拥抱吗?你有没有见过我和别的男生拥抱?!我乐得不行,笑着说,那是,那是。直到叶蕊举起巴掌,痛哭着说,笑!笑!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就想杀了你!
这件事情后来在我的诚恳道歉中,才慢慢平静下来,但叶蕊死咬着嘴唇,眼里憋着眼泪的情景,却让我记忆犹新。
楼上的叶蕊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过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叶蕊的脸庞在那跳动的光线里变得若即若离,一时间竟让我感到有点恍惚,我看不清她的眼睛,那里有我熟悉的泪水吗?相持了一会儿,我说,蕊蕊,你下来吧,我们好好谈谈。楼上传来叶蕊的声音,“别说了,你回去吧!”然后一瞬间,她的身影就消失在楼道的黑暗中,留下孤单的我,茫然地站在空荡的校园里,顿时毛骨悚然。
以后的几天我不断地打叶蕊的手机,而话筒里只有“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急得我恨不得砸了中国移动,心里郁闷欲死,每天晚上都和兄弟们在校门口的小馆子里喝酒,喝得酩酊大醉。今天晚上骚人开讨论会,题目是“当代大学生的爱情与传统观念的对峙”,骚人的观点是中华民族优良的传统不应被西方不良性解放运动所影响,猛男认为过于拘泥人性的释放会压抑大学生个性的发展,让大家觉得匪夷所思,狗屁一通。正听得无趣,手机响了,一看号码,不熟悉,接起来我喂了半天,那边都不出声音,我郁郁地挂掉,几分钟后电话又响了,我好没气地接起来,“喂!”,电话那边一片寂静,几秒钟后又是一片忙音,肯定有人恶作剧,我骂了句神经病,继续喝酒。十分钟后电话铃又响了,我一看又是那个号码,我一没控制住就对着电话骂了起来,“你有病唆!格老子吃饱了!”,说完后那边没有断线,我觉得有点没对,细细一听,竟然隐隐约约的有哭泣声,我一下就慌了,问,蕊蕊,是不是你?电话里静了下来,一会儿,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转进了我的耳朵:
“冷泉,我们分手吧!”
大二的寒假,我带着叶蕊,和兄弟们以及各自的家属到峨眉山登顶,当天晚上就在临到山顶的一个小旅店住下,我和叶蕊一间房。一群人打牌打到10点钟,我说第二天还要去看日出呢,早点睡吧。然后就带着叶蕊回房,那段时间叶蕊患了失眠,我先是讲故事,再后来是唱歌,都不起作用,直到我装出猥亵的模样说要不我和你一起睡吧,叶蕊才乖乖地把眼睛闭上,好不容易看她睡着了,时间已经快11点,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看,竟然是王茜从重庆打过来的,我看看床上的叶蕊,没什么动静,就走到门外接了起来。大一和王茜发生关系
后,我和这个性格火辣的重庆女子一直都保持了点暧昧不清的关系,偶尔和她吃顿饭,叶蕊不在的时候,也有和她出去耍过,但再也没有和她发生那种事情,不是我不想,人有欲望的时候是很难控制的,特别是男人,只是每次到关键时刻我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出第一次从王茜家回来后叶蕊那双憔悴的眼睛,让我心里隐隐作痛。有一次连衣服都脱光了,我突然接到叶蕊的短信,上面说要我早点回去,她给我买了最喜欢的棒棒鸡,我看到这里,手脚一下就软了,情欲的潮水顿时消褪下来,留下赤身裸体的躯壳,面红耳赤地呆立在那里。
那段时间王茜含沙射影地表示想和我在一起,我反复考虑,还是觉得叶蕊更合适,但一直没有明说,于是王茜就隔三差五的打电话给我。王茜说她正在床上,现在很想念我,我说你早点睡吧,不要胡思乱想。王茜一时间没有说话,停了一会儿,我听见她抽了两下鼻子,问,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说,你是选择我还是选择她?我嗫嚅了半天,转过身瞧了瞧床上的叶蕊,安静甜蜜,在月光下如刚出生的婴儿,我一恨心,咬着牙说:“我们别再见面了吧,我喜欢的是叶蕊。”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人心惊胆颤,平息下来后,王茜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哭得肝肠寸断,心肺俱裂,任我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急得我满头大汗,进退两难,不断地在原地打转。突然,王茜惊天地,泣鬼神地哭叫着说:“冷泉,你他妈的禽兽不如!”然后传来一声巨响,世界顿时宁静下来。
那一夜我没有睡着,心里想着王茜的话,很不是滋味,五点钟的时候,我把叶蕊叫起来,说我们去看日出吧。兄弟们都在睡觉,我也懒得叫他们,拉着叶蕊就往山顶上跑,到山顶的时候,那轮红日还未升起,但天边早已为染成火红的一片,从这里鸟瞰下去,踞高望远,千里河山,更加浩瀚无边。我轻轻地搂着叶蕊许愿道,十年后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叶蕊没有回答,我一看,白皙的小脸上竟淌着两滴眼泪,我蹲下来,用手把它们轻轻拭去,问蕊蕊怎么了。叶蕊哽咽着说,冷泉,你爱我吗?你真的有如我对你一样爱着我吗?我一下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叶蕊看我半天不说话,眼泪一下又涌了出来,顺着手指流进我的手心里,滚烫滚烫的,山顶上的风有点大,吹起她轻柔的长发,凌乱地飞舞在我们之间,遮住了她那双红肿的大眼睛,我盯着她,心里有点慌,想她肯定是听见昨天晚上的电话了。
“回答我,你爱我吗?”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在问自己,我,爱她吗?
“为什么不敢对我说出来,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我明白叶蕊的答案,不禁思绪万千,柔肠白转,心里愧疚万分。我轻柔地将她搂过来,在她耳边柔情万千地说,蕊蕊,我爱你,至死不渝。然后俯下身轻轻地吻着她的脸庞,叶蕊一下紧紧地抱着我,依偎在我怀里,眼泪哗地流了下来,流进我的嘴里,滋味苦涩。叶蕊一边抽泣,一边喃喃地说:“谁耍赖皮谁是小狗,谁耍赖皮谁是小狗!”。这时,天边的金光穿过眼前的云层射了过来;火红的太阳终于露出了它羞涩的面孔,让人感到一丝晕眩,周围的一切都沐浴在这炫目的阳光之中,仿佛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美丽而圣洁。
我还记得,大三的五一节,我们两人跑到雅安的碧峰峡,去看动物园,那个时候刚好开始有了蹦极这项运动,碧峰峡也有一个蹦极点,我跃跃欲试,想体验一下极限的感觉,我把想法说给叶蕊听后吓得她脸色苍白,呆若木瓜,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死命拉着我不准上去,还把成都的月亮湾事件搬出来,说我必死无疑,我表情严肃地批评她说你怎么就想着我死啊,是不是想换老公了?叶蕊一听,立刻声讨我的狼心狗肺,不知好歹,举起粉拳就对我一阵狂轰滥炸,令万人侧目,驻足观望。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制止她谋害亲夫的企图,叶蕊挣扎了几下,才算平息下来,我有心问她:“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办?”,叶蕊眼睛一横,美眉一扬,轻描淡写地说:“管我什么事,要死自己去死,没人拦着你!”,我笑了笑,放开双手,转过背去,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面前矗立着蹦极的跳塔,上面传来不同的惊叫声,一个人张开手臂,忽的一下从塔顶跳了下去,在蓝天白云的背景中,形成一个黑色的大字,这个大字在我眼中忽上忽下,不断地翻滚,不断地变幻。最后,当弹性势能与重力平衡时,众人的掌声响起,天空中仿佛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惊叹号,就像一个破烂不堪的老吊钟,晃晃悠悠地荡来荡去。
我心里一酸,眼睛立刻就润湿起来,心里忧伤地想,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然后径直向前走去,心里一点畏惧也没有,这时,背后传来叶蕊的声音,“你死了,我该怎么办。。。。。。”,我一下就呆住了,感觉胸口波涛翻滚,转过背去,出现在眼前的是叶蕊的脸,早已泪流满面。
。。。。。。想回到过去, 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