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们的家庭、他们的学校和他们供职的地方。更令人欣喜的是,人们开始互相交谈了。
“我去图书馆了。”某人在修缮一新的中央大街上闲逛时会这么说。
“杜威在吗?”
“当然在啊。”
“它坐在你腿上了吗?它总是坐在我女儿腿上。”
“告诉你吧,我正在高处找一本书,没有留意,结果一把抓住的不是书,而是杜威。我吓了一大跳,书掉下来砸中了我的脚趾头。”
“杜威什么反应?”
“它哈哈大笑。”
“真的?”
“没有,我倒是大笑了一场。”
谈话肯定传到了姐妹咖啡馆,因为就连镇议会也开始留意了。慢慢地,他们转变了态度。首先,他们不再嘲笑我了。然后,他们开始耐心倾听。
“薇奇,”镇议会最后说道,“也许图书馆确实很重要。但你也知道,目前财政困难,我们没有钱啊。如果你能筹到资金,我们全力支持。”我承认这于事无补,但这是图书馆很长很长时间以来得到的最好答复了。
第七章 猫儿最好的朋友(1)
一九八八年秋天,杜威不再是一个新鲜玩意儿,它已成为社区里的固定成员。人们专门到图书馆来看它。
这并不是说杜威是个特别会讨好人的动物。它并不是一见有人进来就颠颠儿地冲过去。如果人们需要它,它在门口随时恭候;不然的话,他们只管绕过去忙他们自己的。这就是狗和猫之间的微妙区别,特别是像杜威这样的猫:猫或许会需要你,但它们不会摇尾乞怜。
馆里的固定读者走进来,如果发现杜威不在那里迎接他们,经常会在图书馆里到处找它。他们先在地上找,思量杜威躲在某个墙角。然后,他们会查看书架顶上。
“哦,你好吗,杜威?我刚才没有看见你。”他们总是这么说,一边伸出手去抚摸它。杜威会伸出它的头顶供人亲热,但不肯跟他们走。那些主顾总是显得很失望的样子。
但是他们刚刚把它忘记,它却又主动跳到他们腿上。这时候我就见到了笑脸。这不仅因为杜威陪他们坐上十分钟或一刻钟,而且因为杜威对他们另眼相看,格外关照。它来了快满一年的时候,几十个主顾都跟我说:“我知道杜威对谁都喜欢,但我跟它的关系最不一般。”
我笑眯眯地点点头。“没错,朱迪,”我心里想,“不仅是你,还有进入这座图书馆的每一个人。”
当然啦,如果朱迪·约翰逊(或马奇·穆吉,或帕特·琼斯,或杜威的任何一位粉丝)逗留的时间够长,便肯定会大失所望。有许多次,在刚才的对话半个小时之后,我会看见笑容隐去了,她离开图书馆时无意间发现杜威坐在另外一个人腿上。
“哦,杜威,”朱迪会说,“我还以为你只对我一个人这样呢。” 她会注视它几秒钟,可是杜威连头也不抬。然后她又会露出笑容。我知道朱迪心里在想什么。“这只是它的工作。它还是最爱我。”
还有那些孩子们。如果你想了解杜威给斯潘塞带来的影响,只需看看那些孩子们。他们走进图书馆时脸上的笑容,他们寻找它、呼唤它时的喜悦,他们找到它时的兴奋。而在他们身后,他们的母亲也在微笑。
我知道许多家庭都在受苦,知道对于许多孩子来说,生活是艰难的。那些父母从来不跟我或其他馆员谈论他们的难处。他们恐怕也不跟最亲近的朋友谈论这些。那不是我们这里人的做法。我们一般不愿谈论自己的情况,不管是好、是坏,还是差强人意。但是你看得出来。一个男孩穿着去年冬天的旧大衣。他的妈妈不再化妆,最后连首饰也不戴了。男孩喜欢杜威,他像依恋一位真正的朋友一样依恋杜威。他的妈妈每次看见他俩在一起,脸上都会浮现出微笑。
每个星期二上午,在上故事课的圆屋子里,孩子们兴奋的嘁嘁喳喳会突然被一声喊叫打断—“杜威在这里!”接着是一阵骚乱,屋里的每个孩子同时都想去抚摸杜威。
“如果你们不安静下来,”我们的童书管理员玛丽·沃克总是这样对他们说,“就只能让杜威走了。” 屋子里勉强安静下来,孩子们坐在座位上,努力克制着他们的兴奋。等他们比较平静了,杜威就开始在他们中间走来走去,蹭着每个孩子,逗得他们咯咯直笑。很快,孩子们就来找它,压低声音说:“跟我坐吧,杜威。跟我坐吧。”
“孩子们,不要让我第二次提醒你们。”
杜威知道自己过分了,便不再走来走去,而是把自己蜷缩在一个幸运儿的腿上。它不让孩子抓住它、把它抱到腿上。它自己选择跟谁在一起。每个星期,它选的孩子都不一样。
第七章 猫儿最好的朋友(2)
杜威一旦选中了某人的腿,就会安安静静地待上整整一个小时。除非是放电影。那时它会跳到桌上,把腿蜷缩在身子底下,全神贯注地盯着银幕。片尾字幕出来时,它便假装腻味,跳下桌子。没等孩子们来得及问“杜威呢”,它就跑走了。
几十年来,图书馆一直为当地中小学的特殊教育班举办特殊故事课,每星期一次。杜威没来之前,这些孩子表现很糟糕。这对他们来说是每星期一次的郊游,他们兴奋得要命,尖叫、嚷嚷、上蹿下跳。可是杜威改变了这种状况。孩子们认识杜威之后,就知道如果他们过于吵闹、喜怒无常,杜威就会离开。只要杜威能待在他们身边,要他们做什么都行。过了几个星期,孩子们变得非常安静,你都不敢相信他们就是原来的那群孩子。
克里斯托是这群孩子里残疾最厉害的。她是个约莫十一岁的漂亮女孩,不会说话,四肢也几乎不能控制。她坐着轮椅,轮椅前面有一个木托盘。进了图书馆,她总是低着脑袋,眼睛盯着那个托盘。老师帮她脱掉大衣,解开上衣,她一动不动。就好像她根本不在这儿似的。
有一次,杜威跳上了克里斯托的轮椅托盘。克里斯托发出长长的尖叫。她来图书馆已经好几年了,我甚至不知道她能发出声音。那声尖叫是我听见她发出的第一个声音。
杜威开始每星期都来看望克里斯托。每次它都跳到她的托盘上,克里斯托高兴地大声尖叫。那是一种高亢、尖厉的叫声,但杜威从来不会被吓着。它知道这叫声的意思。它能感觉到她的兴奋,或者,它能看到她脸上表情的变化。克里斯托一看见杜威,便激动得满脸通红。她的眼睛以前总是毫无表情,现在却像着了火一般。
我相信她是在呼唤杜威。杜威肯定也是这么认为的,它一听见这个声音,便马上跑到她的身边。她的轮椅停稳后,它就跳上她的托盘,她心头的喜悦像花儿一样绽放。她开始尖叫,而她脸上的笑容,你简直不相信有多么灿烂、多么明媚。克里斯托的笑容是世界上最美的。
有一次,我把杜威从克里斯托的托盘上抱起来,放进她的大衣里。她甚至没有尖叫。她惊愕地低头望着它。她是那样幸福。杜威也是那样幸福。它有一个温暖的胸膛可以依靠,它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它不肯从她的大衣里出来。它在那里面待了二十分钟,或许还不止。别的孩子忙着借书。杜威和克里斯托一起坐在接待台前。公共汽车在图书馆门前空转着马达,其他孩子都上了车,可是杜威和克里斯托仍然独自坐在那个地方,相依相伴。那个笑容,那个时刻,价值无限。
我无法想象克里斯托的生活。我不知道她走向社会是什么滋味,也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但我知道,当她在斯潘塞图书馆与杜威在一起时,她是幸福的。我认为她所体验到的那种彻头彻尾的幸福,是我们当中很少有人感觉到的。杜威知道这一点。它希望她体验那种幸福,它因此而爱她。这难道不是一种值得每一只猫、每一个人珍惜的精神财富吗?
杜威的好恶
写在一块很大的橘黄色布告板上,
贴在斯潘塞公共图书馆的接待台上,
以庆祝一九八八年十一月十八日杜威的第一个生日
分类 喜欢 不喜欢
食物 佩丽特餐,奶味 别的所有东西!
睡觉的地方 随便什么盒子里或人的腿上 独自呆着,或在自己的篮子里
玩具 带樟脑草的任何东西 不会动的玩具
时间 早上八点,馆员来上班 家离开的时候
姿势 四仰八叉地躺着 长时间站立
温度 暖和,暖和,暖和 寒冷,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