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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鳅-尤凤伟-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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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他还想到了资金:资金从哥哥那里挪借,对此哥哥也曾有话;想到办照:办照请国通关照;想到营业地点:改日由自己考察。将开店的方方面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就到了中午,小侯她们让他在店里一起吃盒饭,他谢绝了,他觉得作为她们未来的老板,决不能贪图小便宜而破坏自己的形象。 
  国瑞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陶凤,不由大为惊讶,他万万没有料到从未来过这里的陶凤会自己找上门来,心想一定十分紧迫的事,便急切地向陶凤询问,陶凤闭口不答,直到进屋,也没有吐一个字。 
  进屋后国瑞便不再问,他了解陶凤的脾气,问也白搭,便说他去买饭。陶凤仍不言声,国瑞便起身出门,为安全起见他在外面挂了锁,锁咔嚓响时脑子里不由跳出四个字:金屋藏娇。 
  附近有一家小饭馆,卖的是家常便饭,便宜,国瑞是这里的常客,因是招待陶凤,就不能考虑便宜不便宜。他走出去很远,在一家肯德基连锁店买了两份鸡腿套餐,便急急往回赶。开门进屋,发现陶凤和衣在床上睡了,睡得很沉,进屋的响动也没把她惊醒。他把饭放在桌子上,寻思是让她睡呢还是叫起来吃饭,答案是:让她睡,好好睡,昨天横祸对她不亚于一场十二级风暴,她已疲惫不堪。想到这心里涌起一阵酸楚。他挨着陶凤在床边坐下,端详着熟睡的陶凤。恋爱已五六年,还从未像这样看陶凤睡觉。有言曰画怕上墙女怕上炕,是说挂起来的画容易看出来瑕疵,睡中的女人会让人看出缺陷。国瑞不这么看陶凤,他觉得陶凤无论醒着睡着都一样好看,招人喜欢。如同笑时哭时都不失娇媚,让人爱怜。又回到那句领袖是人的怪话,国瑞盯着陶凤欣赏品味,就心猿意马起来,老问题浮现脑中。如果他有先见之明知道将由此引发不可收拾的后果,那么打死他也不敢造次,可他那时并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冲动难以遏制,还有这是一个天赐良机。 
  国瑞行动了,脱了鞋,像猫那样轻轻款款上了床,靠陶凤躺下,因床太小,他侧着身,陶凤也侧着身,就面对了面。他能听见陶凤匀称的呼吸,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能看见她向前凸出的胸脯和向上隆起的臀部。他一动不动,事到如今他仍然不能确定自己到底能干些什么,有没有什么问题,很茫然很惶惑的,就这么停滞了些时候,国瑞终于下定决心:得把这个问题解决,不能久拖不决。 
  要睡陶凤首先得让她醒来,不能乘人之危,这一点他不糊涂。他弓起身子,把嘴凑在陶凤的脸上,一下一下地亲吻着,见没有反应,又去亲陶凤的嘴,陶凤的嘴像响应似的动了动,人仍没醒。国瑞又把陶凤的耳朵含在口中,轻轻地咬着(名符其实的“咬耳朵”了),陶凤的头像驱赶蚊虫般晃了晃,又复常。陶凤无动于衷,国瑞却欲火燃起,有些急不可耐了。他把手放在陶凤胸上抚摸着、搓揉着,这时陶凤动了,伸出胳膊抱住了国瑞,身子也贴了过来,国瑞感觉到自己被陶凤抱得很紧,这让他始料不及,也将陶凤紧抱。情势在转瞬间起了变化,但是却存在着问题:陶凤并未醒来,仍在睡中,而国瑞相信陶凤已经醒了,是出于羞涩装睡。用老家一句粗俗的话说是:挨打呼噜——装鼾,是把自己“交出去”之举。 
  国瑞这么领会,就像撤了禁令般开始行动。首先脱衣。在脱衣的次序上他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从陶凤开始,他解开陶凤的上衣扣子,露出里面的单套衫,他就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想想作罢,又去解陶凤的腰带,上衣可以不脱,裤子不脱不成。当抓住了陶凤的腰带却停住了,他想到一个问题:自己好些天没洗澡了,起码得洗洗关键部位。这么颇负责任地想过便下了床,与上床同样的轻轻款款。暖瓶里有现成的热水,在盆里兑好,然后脱衣,他想自己脱在前面也好,可以从从容容。他也确实是从从容容,一件一件从身上往下脱,脱光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是国瑞永远难以释怀的,永远痛心疾首,他归咎于是命运对自己的捉弄。他刚脱完了衣裳,陶凤醒过来了,早不醒晚不醒就在这节骨眼上醒了。她睁开了眼,看见地上一丝不挂的国瑞,陶凤怔了,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也只是极短暂的时间,她的眼一下子瞪大瞪圆,呼叫了一声翻身跳下了床,又夺门而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国瑞像跌进了万丈深渊,漆黑一片,等他醒悟过来陶凤已不见了,屋里只剩下一丝不挂的自己,国瑞连杀自己的心都有,在心里连呼该死该死该死!自然要去追赶陶凤,也自然要把同样该死的衣裳一件一件再穿到身上,等到他冲出门外,陶凤早不见了踪影。 
  必须赶紧找到陶凤,首先到她工作地方去找。他没打电话,径直去了,店里的人说陶凤从昨晚出去再没见她的影。他出来了,想是自己来得太快,陶凤落在后面。在这里等她。他觉得陶凤也只能回到这里来,没别的地方可去的。 
  这时大约是下午两点多钟,日头挺晒,临冬了还这样真是反常,真如科学家所说地球变暖了。国瑞遛达到一个背阴的地方,见一个青年贴墙蹲着,他没理会,那人与他搭话,问在哪儿能买到旧三轮汽车。他一听口音知遇上了老乡,回答说不晓得。接着又问:你是从牟平来的?对方也听出国瑞的口音,说是,听出你也是牟平人。来打工?国瑞点点头。那人说本来他也想出来打工,后来没出来。国瑞问为什么没出来。他说他爹当选了村委主任,他得留下来辅佐。国瑞脑子很快,一下子把眼前这人与昨晚陶凤遭强暴联系起来,血兀地冲到头顶,心想:真是冤家路窄,他努力压住心头怒火,慢慢悠悠问道:你是哪个村的?那人说泊子村。国瑞再问:你在这儿干嘛?那人说等个人,国瑞问等谁?那人说一个村的,在这家饭店打工。他问干嘛不进去找?那人说:今天没来,躲我,哼,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他问:她躲你干啥?那人说她欠我的债,他问欠你多少债?那人说:多去了,光昨晚就叫我损失了五千块。反正我上她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国瑞就不再问了,也不用再问了,狗娘养的。他的眼光往四下寻觅,也是定数,他看见在不远处的墙根堆着些半截砖头,便不慌不忙走过去,哈腰抓起一块,这个过程那人是看见了,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国瑞走到他面前站住,最后问句:你叫陶东?那人点点头,国瑞就举起砖头朝头顶砸去。自语说我灭了你这个流氓!
  流氓没灭,倒被抓起来了。也怪他自己,打倒了陶东他竟然不跑,木橛子似地钉在那里。拔橛子的是警察。他被带到了派出所。录了口供后又送到了拘留所,等候发落。 
  开初国瑞并不在乎自己的被抓被关,他被一种复仇的快感所支撑,想反正自己打了这个坏种烂坯,替陶凤报了仇,为自己出了气,别的就随他去“该死该活朝上”了。很有点英雄不惜己身的味道,进去才明白这里不是好呆的地方,得赶紧想法出去。 
  像所有的“新犯”一样,国瑞进到监号不和里面的任何一个同类打招呼,怔怔坐在自己的铺位上。监室里有十几个犯人,打眼一看,这些清一色穿条纹囚服的人,完全分不出彼此,时间久些,才能从块头大小看出些差别,而再久些,又能从各不相同的面目分辨出单个的人。而要达到这种程度,就不是一天两天之所能了。 
  头一个向国瑞搭讪的是邻铺一个大块头中年人,刑事犯倒见不出有什么凶相。他伸手向国瑞讨烟。国瑞给了他一支。点上后大块头便问他是怎么进来的。国瑞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绝非一句两句可以讲清的问题,可不待他回答大块头又用手势止住,说让他猜猜看。随后像相面似的端详了国瑞一阵子,然后说道:你是做生意的。国瑞不由想起那个算命先生当街喊自己老板,心想咋都这么看呵,既然都觉得是老板干脆就当回老板吧,在这种地场抬高一下身份或许有好处,他朝大块头点了点头,用标准的普通话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做生意的呢?大块头得意地大吸了一口烟,吐出后说光棍眼里打不进沙子嘛,我不但知道你是个老板,还知道你是犯了啥事进来的。他的这番话吸引了邻铺的几个犯人,一齐把眼光转过来,竖着耳朵听。国瑞也不吭声等着听他往下说。大块头说事是犯在一个钱字上,又是犯在一进一出上。国瑞心想说老板犯事犯在钱上总差不离,瓦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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