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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来,后汉的正副大元帅苏定方、杜定方等并没闲着,除了处理四员大将的丧事外,就是商量如何对付罗成。
后汉王有爱将之癖,他很赏识罗成,晓谕众将,要千方百计收服罗成,只要他提出条件,都可以应允。可罗成却不出战。
他们感到纳闷,撇下很多探子去打听,也没探听到什么情况。
他们分析军情,有的认为紫荆关将帅不和,罗成赌气不上阵;有的猜测罗成病了。
今天,苏定方、杜定方正副大元帅领兵前来讨阵,指名要会罗成,就是想探听探听虚实。
二人见唐军五百兵马涌出关来,队伍前边有匹战马,马上一员将,没盔没甲一身青,手里端着一条枪。此人不过二十多岁,五官端正。
苏烈苏定方打量了半天,冲杜国杜定方说道:“杜贤弟,来的不是罗成。”
杜国说:“待我去问问。”
他手提一口三停大刀,迎上罗安,用刀点指:“来将通名!”
“我叫罗安。”
杜国一怔:“我只知道有个罗成,不知道有个罗安。”
“我是越国公罗成的心腹家人。”
杜国一听,哈哈大笑,说道:“罗安,你的主子不来交兵,你来做甚?”
“我来拿苏定方,为我那屈死的老王爷报仇雪恨。你是何人?”
“我乃后汉王手下副元帅杜国杜定方。我要会罗成,我不想和你交锋。赢了你也不光彩,传出去说我这个副元帅某年某月某日打败了罗家一个家人,这露什么脸呀?因此,本帅不和你较量。你去把罗成叫来,他枪挑我们四员大将,我要为死者报仇。你回去吧!”
罗安本想说出罗成有病不能上阵,但话刚到嘴边又收回去了。对敌将可不能说实话,他们若知道这一消息,乘机攻打紫荆关怎么办?
罗安也不答话,双手抖枪直奔杜国扎去。杜定方手摆三停刀,大叫:“你这不是找死吗?我倒要看看罗成的家人有多大本领?”
杜国催战马,摆开刀和罗安杀在一起。
要说罗安的武艺,还真不错,但要和杜定方相比,就差一截儿了。战了三十个回合,罗安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满面。突然,杜国使劲挥动三停刀磕在罗安的枪上,震得罗安两膀酸痛,眼前发黑。罗安叫声:“不好!”一拨战马就跑。
杜国催开战马,急如闪电地追赶上来,追到马头并马尾,挥起三停刀,喀嚓一声,罗安的上半拉身子全下去了,死得真惨呀!
杜国勒马一阵大笑:“唐兵听着,把罗安两块死尸抬回关去,叫罗成看看。告诉他:原物退回,一点儿不缺!”
这家伙说话也太损啦!
这时,牛得虎心疼罗安,差一点儿背过气去,暗想:“罗安太可怜了,死得太惨了,这是被建成、元吉活活害死的!我拼命也要为罗安报仇!”
他摆开一口大砍刀,催马奔向杜定方,二话没说,就是一刀,杜国挥动三停刀,两口刀相磕,金星乱崩。牛得虎如不是拼全力,早就出手了。牛得虎敌不住杜国,战不了几个回合,便两手无力,眼前发黑,觉得天旋地转。
杜定方的大刀有一次劈来,牛得虎知道危险,急忙用大砍刀往外招架,可是,没架住。大砍刀也落地了,三停刀下来了,他被劈下马来,立时丧命。
杜定方又发出一阵狂笑,让唐兵把罗安、牛得虎的尸体抬回关去,叫罗成看看。
唐军抢回死尸,败进城中,紧闭城门。早有人报到帅堂:“启禀二位千岁,大事不好!”
“何事惊慌?”
“罗安、牛将军都……败了!”
这俩小子一听,不紧不慢地说:“胜败是军中常事,谁能永操必胜之权,不必大惊小怪,叫他们进来!”
“弟兄们抬进来!”
建成、元吉一怔,怎么“抬进来”?
有军兵把二人的尸首抬进帅堂,往地上一放。两旁的众将一看,全都哭出声来了,大家吵吵嚷嚷,要杀出城去,为二人报仇。
元吉把桌子一拍,大喝一声:“你们乱吵吵什么!难道不知阵前对敌你死我活,有胜有败?光许我们杀人家,就不许人家杀我们吗?如果谁再瞎嚷嚷,就地正法。”
众将心中都不服,但谁也不敢吱声了。建成、元吉吩咐,先把死尸抬下去。
军兵刚要往下抬,马伯良说话了:“二位千岁,我想,罗安是罗成的家人,牛得虎为保护罗安阵亡。咱们应当叫军兵把尸体抬到先锋府,让越国公看看。如果不让他看,以后他知道,该闹脾气啦!”
两旁众将一听,暗骂马伯良:你可损透啦!
建成、元吉眉开眼笑,连声说这是个好主意,还称赞马总兵想得周到。于是,马上传令:把死尸抬到先锋府,让罗先锋看过之后再埋。
军兵抬着死尸,往先锋府走去,边走边议论。有个叫“快嘴于”的说话了:“喂,先锋正病着呢,这要叫先锋看见,他能受得了吗?”
另外一位说:“咱谁敢不送?如有人敢说‘不送’,我就随着,豁出丢脑袋!”
谁敢说不送呀?
众军兵只是背后发发议论而已,还得去送尸体。
这时,罗成正跟罗春在病房说话:“罗安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我真放心不下。”
罗春说:“少王爷,您放心,不会有什么事儿,您好好养病吧!”
罗成得病,一是因为到紫荆关跟俩奸王生了一肚子气,二是过于劳累,三是得了卸甲风。他药没少吃,可汗总没出透,所以一直没痊愈。他人在病床上,心在战场上,思念亡父,报仇心切。
他正要叫罗春去帅府看看,忽然,听到外边一阵吵嚷声。罗春急忙走出去,正迎上这些送尸体的军兵,忙问:“你们这是抬什么?”
“死尸。”
“谁的?”
“罗安和牛得虎的。”
罗春大吃一惊,探身往前一看,果然是罗安的尸体。他经受不了这意外的沉重打击,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背过气去了。
有人上来。急忙扶起罗春,摩挲前胸,捶打后背。工夫不大,罗春缓醒过来,扑向死去的罗安,泪如雨下,大声哭道:“我的好兄弟,你怎么死得这样惨呀?咱们俩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却胜过手足兄弟,你怎么把我撇下,一个人走啦!”
罗春边哭边叫,惊动了病房里的罗成。罗成走下病床,晃晃悠悠走了出来,呼唤罗春:“你哭什么?”
罗春只好强忍悲痛,迎上罗成,连声说:“少王爷,没事,没事!”
罗成说:“看你浑身是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边问边走,看见了众军兵,又问道:“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罗成一问,众军兵都呆住了,谁也不敢说话,快嘴于走上前来,说:“先锋,我跟您讲了,您可别生气,别着急,别难过,别发火……”
罗春急忙走上前去,想拦住他不让他说,可是已经晚了。
“罗安死了!”
罗成一怔:“啊!他、他、他是怎么死的?尸体在哪儿?”
“在这儿呢。”
罗成一看两具死尸,当时就昏过去了。大家埋怨快嘴于不该说。罗春和众军兵把罗成抬进房中,忙活半天,好不容易才使罗成缓醒过来。
罗成醒来后,想起亲如兄弟的罗安离他而去,万分悲痛,便把众军兵唤来,问罗安是怎么死的。
众军兵都不敢说话,唯有快嘴于大着胆子,把前后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说:“二位千岁要我们把两具尸体抬来,为的是让先锋看最后一面。”
罗成气得浑身直抖,一方面生建成、元吉的气,不该如此绝情;一方面是生杜定方的气,不该对一个家人下毒手。他只气得英雄眉倒立,二目圆睁,真是怒发冲冠,口中牙咬得咯咯直响。他大哭罗安死得太惨,又大骂敌将胆大包天,发誓要旧恨新仇一起算。
罗成这一急不要紧,出了一身大汗。这一来,汗出透了,病也好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
罗成急忙叫军兵准备上好棺椁,装殓尸体。自己匆匆穿甲戴盔。
罗春忙问:“少王爷,您要干什么?”
“我马上出阵杀敌,为罗安报仇!”
“不行!您的病没好,哪能出征?”
“我的病已经好了,你休得阻拦,速去命人备马抬枪!”
第五回 中圈套立下军令状 含冤屈押上断头台
罗成来到帅府下马,叫人报进帅堂。
建成、元吉闻报,急忙和马伯良商量好对策,然后叫声:“有请!”
罗成迈步走上帅堂,见两旁众将面露悲痛,两个奸王殿堂高坐,扬扬得意。罗成按住性子,上前见礼。
建成说:“罗先锋免礼平身。”
罗成站在一旁,建成说道:“罗将军,看你精神饱满,真不象个病人啦!”
罗成说:“对,方才我看了牛副将和罗安二人的尸体,一生气,出了一身透汗,病就好了。”
建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那真得向先锋道喜了。”
“我罗成有一事不明,要问元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