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是指我的奖金。”她的邻人嗤之以鼻。
吉儿挺直背脊,深吸一口气走进电视台大门。她脸上及腿上的绷带已经拆除,平凡的医院石膏吊带也被她最时髦的丝巾所取代。它在彩色电视上看起来比较好看,而且由公司付费。吉儿保持轻快的步伐,目不斜视,但是排队的人一看到她立刻骚动起来。一个满脸涂上污泥的男人对她大叫:“嘿,葛小姐,吉儿!记得我吗?是我救了你一命!记得吗?”
另一个高大瘦削的男人则喊道:“我的脚是8号半,但我穿10号B型的鞋舒服!”看到她没看他一眼地走开,那人便嘶吼道:“葛小姐,我救了你的命!”
现场简直像马戏团;吉儿觉得啼笑皆非。她加快脚步,但是身后又传来一句:“嘿,葛小姐!”这一声至少听起来熟悉。她转过头。是白塞斯,正往她这边赶来。吉儿停下来等他。
“葛小姐,有位警察在找你。”白塞斯一脸焦急。“盗窃组的。戴调查员。他要你打电话给他。”
“什么事?”吉儿问。
白塞斯脸色一黯。“我没问他。”他承认道。竟有这种记者。
“打电话问他。”吉儿指示道。她用没上石膏的手指指那列吵闹的候选人。“我……有事。”
就让狄杰姆去处理这群暴民吧,她想。一抹窃笑浮现她的面颊。从这群人中找出那个神秘客至少需要一天时间,甚至一星期。
欧丹娜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两天前潘柏尼才向她保证他会谨言慎行直到判刑确定,现在却发生这种事。假释当中被三位便衣警探在酒吧以贩卖信用卡罪逮捕。警方怀疑他是信用卡盗窃集团的重要中间人。潘柏尼和黑道挂钩;甚至丹娜都看得出这简直是无稽之谈,而她才从法律系毕业不满一年。
今天的保释听证会由寇希尔法官主持。他素以铁面无私著称,对男性被告犹感不耐烦。丹娜看到柏尼被法警带至法庭,心中一沉。柏尼看来很不讨喜;他的眼中闪着神经质的光芒,衣服皱成一团,不大可能使法官认为他是个有责任心的爱家男人。
柏尼慌乱地四下张望,寻找他的律师。还没找到丹娜,他就先看到了艾斯比、万加斯和孟多萨正在法庭后部和一位一脸官样的黑人说话。他们无疑是来做不利于他的供词的,想要提高他的保释金。
哼,他们可要大吃一惊了。多高的保释金对百万富翁来说足以挂齿呢?小事一桩。
啊,欧丹娜在那儿。柏尼一走到她面前就急慌慌地凑着她耳朵低语。好一阵子丹娜甚至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后来那些话才逐渐成形:飞机坠毁、失火、爆炸,回到飞机救人,巨额奖金——
“104号班机天使!”她惊呼道,“你是说——”
“嘘!”柏尼急急制止。“我没说‘天使’,那种说法或许太强烈了一点。听着,我必须赶到电视台领取我的100万。”
欧丹娜苦着脸猛摇着头。“潘先生,”她厉声恫吓,“我真的想帮助你,但是瞎编一些故事只会使事情更糟。检察官要求将你的保释金定为25000美元,因为你正在假释——”
“25000,小儿科,”柏尼大方地说,“你只需要把我弄出去领赏就行。”
丹娜正欲辩解,法庭执事已在那里宣布:“警方控告潘柏尼一案。”
寇法官眉峰蹙拢;这家伙不是几天前才上过法庭吗?他不是因博取了陪审团的同情,加上他的律师一再保证他是个爱家的男人才得以以低额保释在外的吗?寇法官最讨厌惯犯,对那些整日惹是生非的人没有耐心。看到潘柏尼走向他,语无伦次地胡说着,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法官先生,我的律师说检方要求25000美元的保释金。”柏尼的声音洪亮,态度大方。
欧丹娜的脸因恐惧而僵住了。她伸手去拉他,但柏尼不理。寇法官的眼睛开始危险地发亮。“潘先生,除非本庭叫你说话,你得——”
但是潘柏尼为了他的利益无法保持沉默。他夸张地挥挥手,仿佛法官没开口似的继续说:“我同意那个数目,事实上,我会很乐意加倍奉上。5万美元!法官先生,你看怎么样?算是我给警方的一点小费好了,只要我能离开这里一小时左右——”
“秩序!”寇法官怒吼道,猛敲议事槌。“潘先生,除非你立刻停止叨唠,我会要法警——”法官气得说不下去。突然间他心爱的法庭成了肉铺。具有传染性的兴奋及好奇自大厅的一端扩散至另一端。不知为什么,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法警和执事交头接耳,速记员和警察低声交谈,后者又转身和另一位法警咕哝。
“可恶!”法官怒吼道,议事槌敲得震天价响。“我要求秩序!”
“对不起,法官先生。”法警队长说。
“我们忘形了。”第二名法警道歉。
“他们找到他了!”执事忍不住地宣布。
“找到谁?”寇法官咬牙切齿。
“104号班机天使!电视新闻播出来的,中午他会在第4频道出现!”法庭内的惊嘘声清晰可闻,期盼的情绪四处洋溢。
寇法官瞄一眼他的表。“2万5千美元保释金批准。”他急急说道,“那样应当能稍稍遏阻潘先生再次惹出麻烦。”
欧丹娜软弱无力地抗辩道:“但是,法官先生,我的当事人有家眷要照顾而且收入不丰——”
“欧小姐,你的当事人是个无赖。”寇法官驳回道。他转头看看法警。“你是说中午?第4频道?”
至于欧丹娜的当事人,他只是站在那里,僵住了。他不能动,不能思考,整个心思只围着一个念头打转;他们在说什么?那个神秘人找到了?怎么可能?是我,潘柏尼,救了那些人。我才是那个英雄,为什么没有人肯听我说?
法警抓着他的臂膀押他回看守所时,柏尼安静而顺从。他没有抗议,但是沉默的脸上有掩不住的愤怒与惊愕。
葛吉儿打心底里感到快乐。她找到了104号班机天使,为此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不仅如此,她还找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并且能付给他丰厚的奖赏。还有,当然,她得到了毕生最棒的新闻故事。
她得承认那个人给她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他穿着一件显然是从垃圾堆捡来的破旧外套,全身脏兮兮的。他也比她记忆中显得略高。但是当时浓烟密布,而她又惊惶万状,或许很容易错看了他的身高。他们瘦削的体型一样,虽然这个人的肩膀似乎较宽。但是,当他默默不语地拿出那件不容否认的证据时,她倒抽了一口气,立刻被说服了。就是他,那个神秘人。
这个人拿出了另一只鞋,和他们在失事现场找到的那只配得天衣无缝。他就是104号班机天使,那个英雄。
和他交谈片刻后,吉儿发现他聪明可人,或许有些笨拙,但笨拙得颇具魅力。他有一双漂亮的眼睛——非常黑,非常率直,虽然略带羞怯。有内涵的眼睛,深沉而若有所思地触动了她的心。他在电视台的洗手间清洗干净后,吉儿发现他脸部的其他部位和那双眼睛很相配。它显出悲哀、温柔、仁慈,几乎可以说是英俊的。一张英雄的脸。这比她期望的更好,他们找到了一个名实相符的英雄。他的穷困潦倒只会增加这个故事的辛酸感,益发突出了它的真实性。
现在大英雄和她并肩坐在摄影棚,潘柏尼的两只休闲鞋穿在脚上,羞怯地对着葛吉儿、沙奇的摄影机,及屏息等待的世人叙述他援救104号班机的事迹。细节正和他——巴强恩——从潘柏尼那儿听来的第一手故事完全相符。他在听到那个故事的同时得到了那只鞋。唯一不同的是,现在巴强恩成了故事中的英雄,而不是潘柏尼。
“听到那声巨响时我正在树林里,”他字斟句酌,“看到不远处出现了火光。因此……因此……我跑过去……然后,然后……”
“强恩,慢慢说,”吉儿温柔地一笑。“我们有的是时间。”
巴强恩点点头。他的声音往下沉。“然后……后来的事就变得有点模糊了。你知道的,浓烟、尖叫,像是又回到了越南。发现那只是飞机失事而我能帮得上忙时,我其实是松了一口气……但是我……记不清楚……呃……当时我太害怕了。”
对吉儿来说,巴强恩的说词合乎常理。像是又回到越南。还是战争英雄哩。多感人,多戏剧化,在6点新闻中播出来又会多精彩。“强恩,告诉我们你为什么离开现场避不见面?”
巴强恩谦虚地耸耸肩。他的眼睛垂向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