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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多吃一点。”早苗说。
“我连保鲜盒也带来啦。”知子开玩笑地说。“你母亲呢?怎没看见她?”
“奇怪。把派对撇在一边,去了哪儿?”
“大概有事吧!你母亲也顶忙的,跟我妈一样。”知子说。
“还有更重要的。”
“什么事?”
知子压低声音。“你的他呢?在哪儿等你?”
“你说小西?”早苗耸耸肩,“这种场合,怎么可能叫他来?”
“可是刚才我见到他啦!”
早苗盯着知子——“在哪儿?”
“走廊。我上洗手间时,惊鸿一瞥,他穿牛仔裤……肯定是他。”
“真的?哎,肯定?”早苗不禁捉住知子的手臂。
“好痛啊,别捉住我,虽然我胖,多肥肉。”知子皱眉。
“真的呀。你想我怎会拿这种事开你玩笑?”
“他在哪儿?”
“我看到他开门走进一房间。往走廊向右走是洗手间吧,从那儿往左转的尽头是——”
“会客室。”早苗说“我去看看。”
“奇怪,你竟不知道。为何他在那个地方?”
“知子,谢谢你。”
早苗己听不见知子说什么。她把手里的果汁杯放在就近的桌子上,穿过人潮往门口走去。
进出的门是开着没关的,早苗正要出去时,差点跟进来的男人相撞。
“噢一—吉尺同学。”
“啊!校长先生。”
早苗停下脚步,他是K女校的校长吉村省三。
应该年近六十了,可是体格健硕,大块头的,充满活力。
“迟到了。抱歉。”吉村校长说。“我有其他聚会,一直走不开。”
“不用客气——谢谢你抽空来。”早苗匆匆说。“家母叫我,待会再——”
早苗快步从走廓走向会客室。
他来了!早苗的心脏得跳厉害,她晓得自己的双颊早已热得像火饶。
难道母亲知道了?——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擅自偷偷跑进来。
一定是母亲让他去会客室的,可是——为什么?
心中满是不安。
当然,那些事不会改变我和小西的感情!
正要打开会客室的门之际,早苗有了瞬间的踌躇,因她习惯了先敲门。
可是现在不同,早苗啪地打开了门。
母亲背向门而站,早苗开门当儿,她霍地转过身来。
“妈。”早苗说。“小西是不是在这里?他去了哪儿?”
不见小西的人影,早苗猜是母亲把他赶走了。
“妈——”
她正想追间,话语便停了。
“怎么啦?妈——你的手?”
早苗察觉母亲双手粘着红色的东西,吓得瞠目结舌。
“那一—是血吧?你受伤了?”
“不……早苗……”
早苗急急奔上前去,然后一看到了,仰面躺在里头地板上的小西。
他的胸前深深插着一把刀,血遮盖了胸和腹。小西睁眼张口,一动不动。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早苗乱了方寸,“快——快叫救护车……”
“没有用,他已经死了。”
是的,这已是事实。
早苗看到小西,早知道他己死了,只是拒绝接受它吧。
“你杀了他?杀了小西”
早苗瘫坐在小西旁边。
“妈……为什么做这种事!”
“早苗——”君代用沙哑的声音说。“我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
“为何杀了他啊!”早苗的声音也颤抖。“不如杀我更好!”
“早苗,且慢。”君代终于回复意识。“你听我说——”
“不想听!”早苗拼命摇头。“杀人!妈杀人!”
“安静!”有声音说。
沼本站在门口。
“沼本——”
“夫人。”沼本关上门了。“你把少年带来这个房间的事,谁也不晓得。这里暂时保持原伏,把房间上锁。今晚派对结束后,才把尸体搬到别的地方去。
“可是……”
“只要搬去远一点的地方,不会知道是在这里被杀的。”
“沼本,你——”
早苗的话被沼本打断了。
“难道小姐想送夫人坐牢不成?”
早苗迟疑了。
迟疑就等于做出结论。
小西已经死了,然后把母亲交给警察……不能!万万不能!
早苗大哭起来。
“夫人,快把这些污迹洗掉,再回去派对。早苗小姐也是。”
早苗和君代面面相觎。
眼泪汪汪的早苗,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母亲的脸。
派对的喧嚷声穿过走廊传到这里来。
2、绫子的决定
“啊——啊。”
甫踏入大厦的大堂,佐佐本家的次女夕里子就打了个大哈欠。
十八岁的青春玉女〔自称之词也〕登场的一幕,似乎缺了点潇洒,可是“恶魔似的日子”——考试持续到今天,爱困也不是没道理的。
以前一考完试就龙马精神,到了十八岁时已渐渐大不如前了。
“我老矣……”
夕里子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按电梯的钮。电梯停在最高一层。
“用完就让电梯到回一楼嘛。”夕里子喃咕着。
由于学校考试,回来得早。午餐跟好友片濑敦子站着吃面解决了,晚餐吃什么好呢?
在等待徐徐下来的电梯期间,夕里子又哈欠连连。
“太疲倦了。”
如果一进房间就躺下来,可能立刻呼呼大睡—算了。到时叫外卖回来吃,或者到附近吃好了……反正爸爸出差去了。
佐佐本家的母亲在六年前去世了,爸爸从此独身。然后,一家的生活起由次女夕里子一手承担。
本来应当承担那个角色的长女绫子,虽然已是双十年华的大学生,性格却如小学生般胆怯;而夕里子素来坚强过人,因而担当重任。三女是十五岁的珠美,向来金钱至上,怎么也不像初中三女生。
难得三姊妹一直相处融洽。
好了,电梯终于放下来了。
“终于来啦!好迟呀!”
纵使夕里子发牢骚,电梯也不可能对她说“抱歉”。
电梯门徐徐地开了。夕里子吓一跳,她以为是空的,不料有人在内。
“对不起。”
夕里子慌忙闪过一边。当然,她以为那位女士会走出来。
可是,那个看来四十多岁的女人,似乎没察觉电梯停了,还呆呆地靠着墙璧。
“请问——”夕里子喊。“你出来吗?”
“噢?”对方终于回过神来。“唤,对不起。我在发呆……”
夕里子跟她对调进电梯之际,女人喊住她。“恕我冒昧,你是不是姓佐佐本?”
“嘿,我是佐佐本——有什么事?”
“不……我只是想知道。”
那女人的眼神突然带着敌意,不是夕里子疑心重,那个人的眼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