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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或RaP 卡秋莎。创作的兴奋已经让他不能自禁了,似乎是恨不得立即揣把吉它上
台唱起来。
那个小青年正是伊克,广播学院分到电视台来的实习记者。
旗杆
神顶着葱宠的玉兰花,挺着卡叽布大裤衩仙逝以后,我们人类的心灵将向何处
皈依呢?
皈依我们人类自己吧,我们却又显得对自己那么缺乏信任,仿佛只要神不开花,
我们自己的叶子就不便于独自抽芽。神的旗杆儿不插入广场,广场难道就只有一辈
子都怀才不遇了吗?
诗意时代终结以后,林格又能在苍白无序的对话散文里探索些什么呢?林格:
你为什么总是处心积虑地攻击程甲呢?黑戊:(不解地)怎么了?林:你看你跟他
又是对话,又是论战,还拉上你那帮重新修史的哥们儿,拼命要把他逐出诗史的行
列,为什么?黑:这还用问吗?这还不是明摆着,瞧他后期写的那些十四行颁神诗,
一派憨稚之态,简直就跟老小孩似的,实在是让人不忍卒读哇。林:你这样攻评他
有多大意思吗?跟神叫板容易出名是怎么着?黑:别瞎说。瞎说什么。林:什么叫
瞎说呀!你不总是生怕有好事落下你,动不动就爱跑到广场上当黑马吗?黑:你瞧
你这人,成心气我不是?林:谁气你干嘛?放着外面的高薪厚禄聘请你不去应,急
喘喘往国内跑什么?黑:这叫怎么说话呢,我们那是学成归来,报效祖国啊。林:
我倒要问问你报的是什么效,是效忠呢还是忠孝?黑:丫头片子越说越不上道儿了。
林:还有什么羞羞答答不好意思承认的。要是效忠呢,你跟程甲可又有什么区别?
你有什么资格褒贬他?要是忠孝呢,你还到处贩卖那个洋气膻膻的俄底浦斯情结,
叫嚷杀父娶母干什么?
黑:不像话!
林:像画早就贴墙上了。那个年代程甲不写烦神诗还能写什么?人人都下乡的
时候,你能自个儿单独躲在城里吗?文化人谁不想卷进漩涡当中心?谁想呆在边缘
一边被晾着?黑:我看你是跟程甲有什么瓜葛吧?为什么你说话老是护着他?林:
挺大个男人你可真无聊啊!说不过就承认说不过,
把话题扯那么远于什么。
黑:算了算了,不跟你说,我自有我自己的审美法则。
林:(笑嘻嘻地)你呀,也就是审个臭美吧。黑:(咬牙切齿,喀怒)过来!
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话,也只有对话,才能帮她寻回她诗意生命的本质意义来。话语就像潜伏在
海底深处的坚硬岩石,在一次次浪涛拍溅的激烈磨顶撞击里,那层层积淀的鸟粪和
藻类慢慢剥落了,凸显出外表的粗糙与真实。林格就像一条灵活而机敏的鱼,游击
在话语世界的无尽深渊里,从岩缝间的脆弱薄软之处穿透过去,无所顾忌自由自在
地穿梭游七。可这穿透的意义又究竟何在呢?难道只像一根竹签穿过一串山植或几
块羊肉那样,撒上孜然粉和盐,再裹上一层糖,熬煎炸烤好了之后,亮晶晶香喷喷
的,仅仅是为了供人们闲时拿来打牙祭的吗?
那么不如就彻底颠覆了它吧!
颠覆它,就像颠覆一朵花。
颠覆一切伪善和虚妄的。在她的这面广场上,是容不得花里胡哨的任意的旗帜
随风翻扬的。
颠覆,仅仅是为了颠覆。那以后重建的使命又留给了谁,她无从想,也没法去
想。她只是在尽她自己颠覆的职责,只是在完成她自己心的探索。
谁要是摊上一个情人像鸡肋似的,就跟黑戊那样,那整个感觉自己就是殉了,
把杨修之类的谋士杀上多少回都解决不了问题。林格之所以屡次想离开黑戊而去,
却又一直恋恋不舍地延宕着,恰恰是因为黑戊的优点正好把他的缺点给抵消了的缘
故。这样说来是否就证明黑戊一无所长平平板板了呢?
不。凭良心说黑戊还是挺能干的。他腰间悬挂着一只尖锐无比似乎能够荡涤一
切的巨笔,能够肆意挥洒涂抹出白露琼浆花言巧语柔情蜜意,这让林格感到十分满
意。黑戊常常会出其不意从前后左右无所不在的方向杀将出来,以强悍的奋力摩击
探挤着她,冲撞出的热气打在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上,那种狂躁暴戾的气息令林格
很是颤抖着迷,兀自就想溶化颓软下去。
已经年届不惑了却仍在东撞西撞的不好好定位,这让林格思忖着恐怕他直干到
80岁也不会有什么更年期。尽管他的多数动作从史的方面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深度,
但他的带球过人招数却有着极其巨大的方法论革新意义。他能够一刻不停地奔突交
叉跳跃,从文艺批评转向社会政治学,又从文化民俗学转向后现代主义,跨学科多
角度全方位地头顶背飞倒勾斜传,偶尔还能踢出一些莫名其妙十分出格的主义和动
作,一时谁也弄不大清他隔多长时间会从哪个方位射。社科竞技场上一时间被他四
蹄腾飞扬起的灰尘给蒙蔽了,动作全都跟着失范,也看不清什么比赛规则了。
林格一面努力将他的精和神暗中吸收汲取着,一面不停的将其多余的尿液水分
等等废物排挤出去,尽力做着长传配合,时不时把他曲意奉迎着。这绝不单单是为
了满足他的种夸,而是要完成她自己的深入体验和探索。
黑戊呼啸气喘上下折腾忙着突破着,一面止不住满心欢喜地赞美林格:“你真
是个好女人。你真是个好姑娘。”
林格却把腰直起来。
“得了得了,歇歇吧歇歇吧,别跟我来这一套导引和暗示了。要是我自己不想
要的话,你再怎么折腾也休想到位。”
黑戊的情绪并没有被打击得受挫,依旧顺着自己的思路往前夸着:“你真是个
好女人,你真是个好坎特,你是大地上剩下的最好的小坎特,坎特……”
林格:(停止动作)你已经是第三遍背诵查太莱夫人情人的这句话了,简直就
让我受不了。
黑戊:怎么…
林:(打断他)要说脏字眼你就直截了当说出来吧,别总躲躲闪闪地藏在洋汉
洪单词里。你不如把它直译成你的家乡话,说“你是个小X ,是个小骚X ”多痛快。
黑:(目瞪口呆)
林:你瞪眼看着我干什么?劳伦斯他多个鸡巴。
黑:(不相信地)你说什么?
林:我说劳伦斯他多个鸡巴。
黑:··我可算是服了你了,很有教养的小女人,怎么能够出口说出这么脏的
话?林:哎哎哎,这可是你先说的呀9 你躲在外文单词里口淫着,而我只不过是用
汉语把它直截给说破罢了。至少我还有跟你同等说话的权利吧?黑:我又没有剥夺
你的权利。
林:可是你为什么听着受不了呢?你是不是只期望我回应你的话,希望我以诗
朗诵的形式赞美它,就像赞美一朵花?
黑:就算是那样吧,又有什么不对的呢?
林:劳伦斯总让他的男主角说野蛮粗鲁的话,又总是让康妮用诗意的语言回敬
他。把他两腿中间的那玩艺赞美得跟什么似的,这不是阳具又是什么?跟手淫又有
什么区别?
黑:(思忖)晤……对,劳伦斯的确是就多了个鸡巴。他不多个鸡巴还能多什
么。
林:哈!明白了就好,别总以为自己多点什么呢。
黑:好了吧?这回来吧。 e on.
黑戊把身上的机器重新启动起来,吭防吭味地把林格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给辗
轧了。
这个刺猥似的小女人究竟有什么地方吸引了他,让他死缠住她不放呢?除了她
和他之间的十余年的年龄差,他被她的热情奔放迷惑住外,更重要的是,语言,是
语言让他们之间相互纠扯着难以分开。有许多思想的火花便在这语言的较量和交锋
中无形地产生了。书读得太多以后,他感觉着自己的话语场就整个儿的跟常人对接
不上了。如同高手和大师们总是要在高处默默地悟道参禅,是因为他们在修炼成功
之日起,便把值得一打的对手无形之中给失去了。俯视脚下芸芸众生,他们除了空
怀绝技手握空拳嘴唇空张,既失手又失语外还能干些什么呢?
担心自己会肌肉萎缩、哑然失者的巨大恐惧深深地把他擒住了。林格看见他是
那么焦虑急切忧心忡忡地说着,喋喋不休没完没了地说着,捶胸顿足扼腕律眉地说
着,振聋发腔义愤填膺地说着,小题大作没屁硬挤地说着,看似扈了解牛实则瞎子
摸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