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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该找个真正懂你而且可以包容你的男生喔!”我拍拍君的臂膀说。
夜深,菁山路上的人、车少了,气温降得更低,我们穿上自己的外套后仍然坐在桥上,我问沛君,要不要买支火把来点着?沛君没应我,只是专注地望着比稍早更明亮的星星。后来,我说了和王靖容的信件往来、王靖容交了女友以及我和维尼的诡异友情……
“天呀!你看完那封信,应该赶快打电话给他,或许现在已经在一起了!”沛君听完王靖容写给我最后一封信的内容后,对于我啥都没做显得不可置信。
“我没想过要打电话给他,真的,我只觉得要追悼一下这么几年来对他的牵挂……反正他也答应那个女孩啦,还有什么好说的,况且,我不确定他心里的女孩是不是我!”
“我真受不了你!你有自虐倾向?就是这么多年的牵挂才更应该好好把握每一个机会不是吗?你以为这样成全他们很伟大吗?搞不好对那个女生反而残忍……”
第二部分我们今夜无处可归
“你不觉得,当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很想见到他、守候他……就算再胆小退缩的人都会变勇敢吗?王靖容一直没有任何表示,直到他决定交女朋友!如果,他心里的女孩是我,我反而觉得悲惨……说穿了,他没有那种真切想跟我在一起的心,否则怎么连做出决定前,都不透露一点呢?”
“你只会说别人,可是你不也从来不说吗?他就知道你喜欢他这么多年了?”沛君不屑地问。
“我想过豁出去直接问他算了……要不然真的要憋到内伤!可是每次在紧要关头,又会害怕说出来以后,我们反而当不成朋友!”
“如果他也是这样呢?也害怕和你连朋友都当不成?”
是呀!我怎么没想过或许他也害怕……两个人都怕……我们是不是只喜欢存活在安全范围里的暧昧情愫,而不敢为对方去冒险、承担些什么?
原来,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们只能继续当好朋友。”我看着夫妻树,愈觉得那个“永恒不朽”的意象是那么遥不可及!
关于这个话题,沛君没再回应我,相较于她的敢爱敢恨,我显得懦弱且令她不解。
“你记不记得国小毕业时,我们哭成什么样子?”我问沛君。
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当年,老师率全班绕校园一圈时,我和沛君哭得像参加丧礼,从此与谁天人永别般……离开那个下课时纷乱的教室,离开那个让自己脸红的人,离开朝夕相处的死党,离开老是让男生用来打躲避球却不给女生玩老鹰捉小鸡的操场,离开几个专门讲冷笑话的肤浅男生,离开以后不会常想起的老师,离开就算毕业仍很令人讨厌的蒋风倪……很多很多的“离开”是让我和沛君当时哭得很夸张的原因!
“我告诉自己,不要再为那人掉一滴眼泪!一切都结束了,我们跟他们不会再有关系,一切都结束了。”沛君笃定的神情像在对上苍发誓。
希望这个誓言有效……
现在几点了?唉呀!十二点半!宿舍关了……要命!怎么会忘了时间?我惊慌的表情打断了想继续迷失在星空里的沛君。
“怎么了?”
“我们今夜无处可归!”我说。
“哈,我们果然很蠢,算了,大不了我们在这到天亮呀!你可能不相信,我的大学生活很单调,从没所谓的疯狂过!”
“待在这里?那我们会困意缠身地睡去,然后不知不觉地冷死……”我赶快加以反驳并努力榨出一点办法!
桢和阿泽都住在家里,学姊也住宿舍,更别说我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运动明星学长了!这种无处可依的苍凉正显示了我这不怎样风光的大学生活……除非……
“你的维尼班代是住男生宿舍吗?”沛君说了我正想到的人。
“维尼不住学校宿舍……如果我们过去借住,应该没问题,我们班有一个男生也住那栋,他可以去和他挤,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那个呀?”
“哪个?你和他交情不是很不错吗?几个小时前,他不是还说你是他女友?更何况只是让你解决民生问题。说不定,我们还能借此看出什么端倪咧!走啦,我也很想看看酷酷的维尼是什么模样!”沛君边说,边收拾东西,似乎去维尼那儿,是很不错的主意!我也觉得这是免于冻死在外的唯一选择了,可事情的演变太戏剧化,我连他是否睡了都不知道就要冒然地敲他的房门然后请他睡眼惺忪地拿着枕头再去敲另一个不知道睡了没的同学房门……万一他不在……万一他神智不清打赤膊开门……还是干脆他的房里有另外的女生……唉呀,这无非是我的危机处理试炼!
我的脸一下烧红起来,等我敲他房门的那刻,该到达一度灼伤的程度……“呀…草山先生,请保佑我!”
第二部分三人间的微妙关系
事情比我想像得顺利许多!
那些“万一”不但没有发生,对于我和沛君聊天聊到宿舍关门一事显得有些疑惑和好笑的维尼二话不说地将房间让给我们,他说,尽管睡吧,反正他已把白天上课要用的东西一并带走。离去前还对我说:“你明天不去上课吧,如果点名,我帮你请假。”
隔天,我带沛君到阳明山前山公园晃晃,她说,维尼长得蛮有男人味呀,哪里像那只熊?还说,他和王靖容都是那种沉稳型的喔,随后便眯起眼睛意味浓厚地打量着我。
沉稳?算了吧,正确一点的说法是…沉…闷!
沛君上公车后,我独自在公园逛了逛,看着不知名的花瓣和草叶上映着阳光捎来的喜讯,那就是幸福的光影吧,幸福原来这么简单!
当然,我和维尼还是持续着很奇怪的好朋友关系。
再一次和沛君、施豪、王靖容聚在一起,已经是大学二年级!
新学期的第一天,我在宿舍意外接到已销声匿迹的施豪的电话!他说,下礼拜教师节,他、蒋风倪、王靖容要去拜访老师,想约我和沛君一起去。
“有蒋风倪耶?!你还要约沛君?”有没有搞错?我问。
“我和风倪只是好朋友!我知道你一定听沛君说了,其实这是误会,有机会再说吧!你问沛君好不好?我和王靖容都希望你们能一起去,见见老同学嘛!”施豪说,要等我的回音后便挂了电话。或许因为太久没联络,我们都不知道要讲什么,耳畔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我的脑子开始嗡嗡作响。
九月二十八日,我和沛君在东区一家蛮有名的蛋糕烘焙屋买了蛋糕,再去老师家的巷口和他们三人会合。小时候,我是没去老师家补数学的少数之一,根本不知往老师家的路怎么走,我跟沛君说,如果她不去,我就得提早和他们会合,然后成为蒋风倪卖弄风骚下的败将,注定哀怨地陪衬着发光发亮的她……
沛君最不能忍受之事便是“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加上我一副即将成为他人嘴中肉的肉脚姿态,终于让狮子座的君再也忍不住地站起来,还抖了抖她“森林之王”的金毛!
哈,她答应了!
其实,沛君还是想看看施豪的。
在前往和他们会合的路上,我和沛君显得惴惴不安。毕竟这两方相会的阵局实在奇特。虽然君有着强盛气势,而我散发着“小船划进宁静湖”的舒适感……然而这些和蒋风倪那有着“我和君喜欢的人”当左右护法的阵势相较……我们像是斗败的母鸡啊!
远远地,我看到三人朝我们走来的身影,阳光下的王靖容有点陌生。
一进老师家,蒋风倪很直接地提着他们一同准备的水果往厨房去,在“沛君当然不可能进厨房帮蒋风倪”的情况下,我只好象征性地挤进去,果然,一间厨房只容得下一个女人,厨房里的我,明显地多余……
我们五人坐在同一张弧状沙发上,由左而右分别是:沛君、我、王靖容、蒋风倪、施豪(这好像是老同学的默契展现!)老师则坐在我们对面的单人沙发。
整个下午,一股闷闷的氛围在这张沙发上流转,像是夏天午后的大雨,要下不下,把天色弄得一片灰黄……我们除了说说这一年来的生活体验外,一直以老师为中心,说着属于她老人家的回忆!那段我们一同走过的岁月!
沛君一直不太说话,必要时才在脸上挤出较明显的表情,而且不时在蒋风倪娇滴滴地向老师说话时用手肘撞我;而我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很积极地在冷空气又降下时掀开话匣子;通常,施豪会负责炒热我说的话题;王靖容一贯不多话地让那些话题自生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