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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雪怔了怔,睁着双眼反问:“怎么?你不知道我在这里?”
王步文竭力地回想着,在他醉酒后残存的意识里,似乎只有蒋小庆来过的印象。他用舌头润了润干裂的嘴唇,低声说:“好像小庆来过,我以为你是小庆呢!”
杨雪十分伤心,不由得撅起了嘴,嗔了王步文一眼说:“你心里只有你的小庆妹妹,我真是自作多情,白忙活了一个晚上!”
王步文这时才注意到满地沾满秽物的纸巾,马上明白了一切,很内疚地说:“对不起杨雪,让你费心了。我没有酒后失态吧?”
杨雪露出失望的神情,垂下眼帘,不无怨尤地说:“既然你把我当成了蒋小庆,失态又有什么关系?”
王步文连忙欠起身子,急切地问:“是不是我欺负了你?”
杨雪没有回答,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王步文痛心疾首地抓挠着头发,恨恨地说:“我真是该死!杨雪,是我酒喝得太多,竟然失去了理智,请你谅解!”
王步文越是这样解释,杨雪越感到沮丧难过,突然提高嗓门说:“别说了!我真是太贱太没脸没皮了,干嘛非要跑来看你?”
王步文被杨雪的尖叫吓了一跳。想了想,立刻便弄懂了杨雪生气的缘由。这让他心里更加不安起来。凭心而论,他对杨雪是很有好感的,可距离爱尚有一步之遥。他很清楚,这是因为有蒋小庆挡在中间。假如没有蒋小庆,他说不定会爱上这位爽直活泼、美丽端庄的姑娘。爱是很奇妙的东西,来不得丝毫虚假和勉强。正因为如此,他才对杨雪的真诚关爱总怀有一份歉疚之情。
杨雪这时站起身来,很伤感地说:“你现在不会有事了,我也该回去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了!”
“别这么讲,杨雪!”王步文怕伤了杨雪的自尊心,伸手拉住她,恳切地说:“我绝对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咱们之间不应该有任何误解和隔阂。别忙着走,咱们再聊聊!”
杨雪嘴里说走,心里还是希望王步文能挽留她的。听了王步文的话,她不禁大为感动,意无法自持地伏到了王步文怀里,哽咽着说:“我爱你,我会永远爱你,你能接受我吗?”
王步文不由得心慌意乱。他知道,这种赤裸裸的表白不是杨雪随便就能说出口的。对于一个受着无数人追捧仰慕的出类拔萃的优秀女孩,不仅需要莫大的勇气,而且要有忘我的付出和奉献情怀。如此一来,便不能熟视无睹,更不能简单地加以拒绝,只能在以后适当的时候婉转地表明自己的态度。更何况他们还有一层特殊的上下级关系,要朝夕相处共事。王步文轻轻扶起杨雪,拍拍她的脸蛋,不无调侃地说:“你看你,多没出息,为我这样的酒鬼掉眼泪太不值得了!你还是对我不了解,等明白了我是什么货色,你就会顿足捶胸,后悔得直冒无名之火了!”
“不,不会的,我相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杨雪看到了一线希望,情不自禁地抓住王步文的手,情真意切地说,“你勇敢、无私、诚实,是我心目中最优秀的男子汉,自从你那天在海边救了我,我就再也无法忘记你的形象,是命运之神让我们又见了面,而且走到了一起,我不会轻易放弃你的!”
王步文被杨雪直抒胸臆火热炽烈的一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头上直冒汗,心里乱扑腾,忙不迭地把杨雪摁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仍用玩笑的口吻灭火:“杨雪,你这到底是挖苦我,还是变着法儿拍领导的马屁?弄得我都不认识自己了!你最好别忙着下结论,咱们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来日方长,等你真正了解了我,咱们再谈这个话题好不好?”
杨雪眨巴着眼,有些不放心地说:“我怕有人会把你抢走!你说,你对蒋小庆是不是有些那个?”
“哪个呀?”王步文忍不住笑了。“你真会乱点鸳鸯谱,我在她眼里就像是妖魔鬼怪和不共戴天的仇人,怎么能扯上这种关系?”说到这儿,他才忽然想起蒋小庆晚上来找他的事,随口问:“蒋小庆晚上来找我有什么事?你见到她了吗?”
杨雪这才意识到王步文在她来之前就喝醉了,心里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我来这儿蒋小庆就已经走了,看她的样子很伤心,不知是你把人家怎么着了?”她脸不由得红了红。
自己是不是患上了受虐症
“我不会对她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她来的时候,我还有些意识,没有完全喝醉。”王步文认真地回想着说,“隐隐约约好像是为案子的事,可以肯定,我不会有什么好话对她说。”他情绪不觉激动起来,提高嗓门说:“妈的,这个鬼案子真他妈有鬼,最让人头痛的是还不知道它鬼在哪儿,你说要不要人命?”
杨雪劝慰说:“你也别太着急,总会有办法的,像你这样喝闷酒,那才会出人命呢!”
王步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你批评得对。刚才我让你加深了解没错吧?没出息啊!到现在也没想出解决的办法来!”
杨雪虽然并不了解严展飞的态度是王步文最头痛的事,但她从王步文的忧郁苦闷表情里能猜出他遇到了麻烦或是阻力,便一直想为王步文分担些,帮助他排忧解难。她思来想去,认为刘红梅和李红是侦破本案的关键,只要能做通她们的工作,解除她们的顾虑,让她们开口说话,如实反映情况提供线索,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了。于是她说:“罗五七是重大嫌疑对象这不会错,现在问题是如何才能解开刘红梅和李红这两个结。对李红我无能为力,但对刘红梅我还是有些办法的!”
王步文顿时来了精神,很感兴趣地问:“哦!快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杨雪一看激起了王步文的活力,心里很高兴,往前倾着身子说:“刘红梅是观音阁的领班,我有机会接近她,可以向她申明法理,晓以利害,打消她的顾虑,把她拉过来,为我们所用。”
王步文对杨雪的想法很兴奋,觉得这的确是一条可以尝试的途径。女孩和女孩之间更容易沟通,有很多共同语言和爱好,不存在戒备或明显的障碍,加上杨雪是杨冰妹妹的特殊身份,就更具备了一定的分量和感召力。假如杨雪真能让刘红梅站出来说实话,依她对天华的了解,不仅能查获罗五七的罪证,而且能解开许多重大谜团,比如廖凯究竟是否和案件有染,严展飞阻止办案到底是出于什么动机等等。他不无激动地说:“你这个想法挺好。如果真能打开刘红梅这道关隘,案子就好办多了,你就是立了大功,我到时候请你吃灌笼包子!”
杨雪嘟着嘴,故作不悦地问:“只是请我吃包子?”
“不不,请你吃海鲜大餐!”王步文连忙纠正说,“还要为你报功!”
“还有呢?”杨雪歪着头,眯着眼,语带双关地追问。
王步文当然明白杨雪的潜台词,忙岔开话题:“适当的时候,我想亲自见见刘红梅,你觉得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杨雪很有信心地说,“必要时,我就动用凯哥的力量!”
“千万不可!”王步文情急之下,未加考虑地脱口而出,话出了口,他才意识到不合适,会引起杨雪的误解,忙婉转地解释:“刘红梅到底了解哪些情况咱们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你仓促地让廖凯知道不太好,咱们还是应该尽量慎重稳妥一些,你说是不是?”
冰聪玉慧的杨雪已从王步文的话里隐隐听出了些不妙,扭了扭身子,惴惴不安地低声说:“不知凯哥是不是和案子有牵连?”
“我想应该不会。”王步文立刻表明看法。
“可他和罗五七的情谊毕竟不一般呀!”杨雪仍有些忧虑和担心。
王步文非常理解杨雪此时的矛盾心情,她和姐姐的深情不可能不对廖凯担忧,于是安慰说:“即使在廖凯没有完全知道罗五七的所作所为情况下而对他有所袒护,也是可以理解的。一旦他弄清了真相,我想他会站在道义这一边的。你大可不必为这个苦恼。”
杨雪很认真地想了想,觉得王步文的分析判断很有道理,于是又恢复了轻松的面容,甩了甩长发说:“我也曾想过这个问题,觉得凯哥富可等身,没有理由去冒违法的风险,也绝不可能和罗五七这样的人沆瀣一气同流合污。但在没有查清罗五七犯罪事实之前,跟凯哥透露这些的确不合适,我听你的!”
王步文对杨雪的百依百顺和善解人意,心里很是熨帖舒服,尤其是对她在自己走投无路之时挺身而出深为感动。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