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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越来越弯,泪水从眼里“刷”地流了出来,额上的头发渐渐湿透,脖子爆起一条条青筋。她不由自主地身子前倾,几乎伏在了黄河怀里,眼里露出乞求和哀怜的目光。
黄河脸上的笑依然不变,直到李红满面涨得通红,嘴唇泛青,这才松开李红的手,长长地吁了口气,笑吟吟地说:“十指连心啊!你不会怪我以这种方式提醒你吧?”
李红心里充满了仇恨,可又不得不赶紧摇头说:“不会不会,我怎么敢怪你,我会记住的。”
黄河觉得目的已经达到,可以结束这场游戏了。于是起身准备离去。
这时,小军从卧室里跑了出来。他一手举着游戏机,一手举着个大大的苹果,扑到黄河怀里,亲热地让黄河吃。
黄河对李红说:“你看,我和你儿子已经是朋友了,真是太让人高兴了!”
李红心里泛起一股苦涩,只能勉强地对着黄河笑笑。
黄河一把抱起小军,捏捏他的小脸蛋说:“等叔叔有空,带你坐游艇看海好吗?”
小军激动地大声直叫:“太好了!太好了!谢谢叔叔!”
黄河放下小军,话中有话地对李红说:“大海太美了,尤其是海底,小军一定会着迷的!”
李红无奈地吸了口凉气。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黄河能赶快滚蛋。这个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似乎很儒雅的白面书生,是她有生以来从未见过的最阴险、最恶毒的坏蛋。她在心里已不止一遍地诅咒这个笑里藏刀的魔鬼了。
黄河终于在小军的“再见”声中离开了。他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前,李红就急忙紧紧锁上了房门。她机械地一步步退到沙发前,浑身的血像被抽干了似的瘫倒在沙发上。她揉搓着闷胀得几乎要窒息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稍稍平息之后,繁乱的思绪又不可抑制地在脑海里纠缠起来:这条眼镜蛇毫无疑问是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是朱辉派来的,他们显然对她和王步文谈话的内容了如指掌,不然不会找上门来,以儿子作为要挟。他们究竟是怎么知道王步文来找她,并且探听出谈话内容的?肯定王步文身边有内奸。这太可怕了。由此看来,她帮王步文越多,受到的坑害就越大。她按理应该把这个情况马上告诉王步文,让王步文有个防备,可她现在不敢去冒这个风险了。因为她要保护儿子,她不能拿儿子的生命当赌注。她想,是不是该带着儿子离开港城,去外地躲一阵子,以避开朱辉,也避开王步文?可想到孤儿寡母在外无依无靠,万一出了事就更没有指望了,在港城总是有些亲戚朋友,再说朱辉那帮人势力如此之大,想找到她并不困难。
李红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出路。她只能仰面长叹,听天由命。
罗五七没有黄河那么多的弯弯绕。他觉得对付刘红梅也用不着大费心机。可廖凯一再提醒他不能鲁莽,要用一些手段,于是他边琢磨着边走进了刘红梅的宿舍。
几个小姐妹正在和刘红梅打牌玩乐,一见罗五七来了,便如同老鼠见到了猫,顿时作鸟兽散,偷偷溜出门去。
刘红梅颇有些晦气的感觉,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眼皮,随意地摆弄着纸牌。
罗五七往刘红梅身旁一坐,也不说话,瞪着一双牛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刘红梅,似乎要从刘红梅的脸上看出些玄妙来。
刘红梅等了好大一会,见罗五七既不吭声也没有动作,便有些纳闷起来。往常罗五七来到这儿,总是先上来又亲又摸,把她轻薄一番,然后用一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语言和她打情骂俏。可今天却有些反常。罗五七的老实规矩反而让刘红梅不安起来,心里七上八下地直忽悠。她忍不住抬起眼皮,扫了罗五七一眼,忽然见罗五七表情怪异,目光发直地牢牢盯着自己,顿时头皮一阵发麻,不知这个魔头又想出了什么折磨玩弄她的新花样。
罗五七发觉刘红梅有些心虚,便有了主意。他轻轻拍了拍刘红梅的肩膀,很热情地说:“红梅,我给你占一卦怎样?”
刘红梅惊讶地看着罗五七,不知他要干什么,嘴角蠕动着低声说:“你少耍我,我不信什么卦不卦的。”
罗五七可没有黄河那样的耐性,他见刘红梅敬酒不吃吃罚酒,便一瞪眼说:“啰嗦什么,我说算就要算,快抽牌!”
刘红梅身子一哆嗦,怕惹恼了罗五七自己遭罪,就随手抽了一张牌,扔在罗五七面前。
罗五七翻开纸牌,是红桃J。他不由得得意地笑了,用玩味的目光看着刘红梅,沉吟不语,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刘红梅被罗五七看得心里直发毛,弄不清这个平常粗鲁愚笨一身流氓习气的混世魔王今天怎么突然玩起了花样。他究竟是什么意图?葫芦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药?这些都不能不让刘红梅迷惑,可她只能无可奈何地等着罗五七解开谜团。
“你最近有小鬼缠身,阴气很重哟!”罗五七煞有介事摇头晃脑地说,“看得出这还是个女鬼,要勾走你的魂魄哩!”
禽兽养的杂种
刘红梅大吃一惊,心呼地提到了喉咙口。难道罗五七发现了她和蒋小庆联系?从罗五七的神态看,不像是随随便便说出口的,占卦只是借口而已。自从她和蒋小庆见过面后,就再也没答应蒋小庆会面的请求。蒋小庆给她发了好多次信息,她也没回。天华在港城如日中天,正是兴旺发达大红大紫之时,廖凯既是腰缠万贯的大企业家,又是人大代表,头衔数不胜数,权势炙手可热,不是轻易就能动摇得了的。何况李燕连个响声都没听到就命丧黄泉了,她可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要走一步看两步,试试水的深浅再作决定。现在罗五七装神弄鬼地说出这番话,她一时间心慌意乱,不知该如何应付才好。
“我算的这一卦不错吧?”罗五七凑近刘红梅,皮笑肉不笑地问。
“你……你是在胡说……”刘红梅躲开罗五七不怀好意的目光,作出很不屑的样子把脸转向一边。
罗五七伸手把刘红梅的头扳转过来,睁大眼睛,注视着刘红梅。“你骗不过我的,还是坦白交代吧!说不定我可以为你解咒,帮你驱鬼镇妖呢!”他眼珠转了转,压低嗓门说,“这个鬼应该离这儿不远吧?”
刘红梅见罗五七盯着不放,话说得越来越露骨,心里真的紧张起来,额上的汗开始渗出,吞吞吐吐地说:“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装什么糊涂?”罗五七托住刘红梅的下巴,往自己面前一拉s 4,“李燕回港城找了你吧?”
刘红梅见罗五七说的不是蒋小庆,而是李燕,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仍十分惊恐,用力摇着头说:“没……没有!”
“臭娘们!你他妈的——”罗五七刚要发火,忽然想起廖凯的交待,忙又换上了笑脸,用手捏捏刘红梅的脸蛋,声调也温和了许多,“亲爱的,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你真的想和李燕这个死鬼去作伴?”
刘红梅知道罗五七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看得出来,罗五七并不是空穴来风或是在诈她,一定是掌握住了她的把柄,不然不会无端地借着算命问她李燕的事。光棍不吃眼前亏,还是先认下这个账,然后再想办法搪塞过去。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苦着脸说:“我是和李燕见了一面,但时间很短,根本就没说几句话。”
“这才是我的乖宝贝!”罗五七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徐徐吐出。“她和你都说了些什么?”
刘红梅迟疑片刻,低声说:“不就是问你的情况么?”
“哦?问什么情况?”罗五七很感兴趣地伸长脖子。
“问你死了没有!”刘红梅突然提高声音,借李燕的嘴恶狠狠地咒骂罗五七,“说你是狼心狗肺猪头王八壳,是禽兽养的杂种!如若还没死,就剥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挖你的眼珠当下酒菜!要把你的坏事丑事都抖落出来,送你吊绞架挨枪子上断头台!让人鞭你的尸,咒你的魂,把你打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能超生……”
“别骂了!”罗五七脸涨得通红,用力喷出一股烟来。“这个臭娘们,该他妈死!”他并没有被刘红梅骂晕骂忘了自己的任务,继续问刘红梅:“你都跟她说了些什么?”
“我当然是劝她不要意气用事,也许是场误会。”刘红梅信口胡编,“我对她讲,你这个人虽然粗鲁了点,但还是挺仗义的,不会干那种,先奸后卖的没屁眼事,希望她能当面和你沟通沟通。”她故作坦诚地忽闪着眼睛。“我这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