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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了。廖凯从沉思中惊醒,以为是黄河来了,扭过脸来大声喊道:“进来吧!”
蒋小林推开门,畏畏缩缩走了进来。
廖凯不由得有些诧愕,盯着蒋小林耸耸肩:“是你……?”
蒋小林紧张地走到廖凯面前,躬身施礼说:“对不起廖总,这时候来打扰您!”
廖凯的心思显然还在黄河身上,随口问:“什么事说吧!”
“廖总,我想请几天假。”蒋小林局促不安地搓着手说,“李燕到现在还没有下落,我想……我想……”
廖凯一听到李燕,精神顿时转到了蒋小林身上。他注视着蒋小林问:“你是想亲自去寻找李燕对吗?”
蒋小林连忙点头。
廖凯皱眉想了想,眼珠一转说:“这恐怕不行,目前公司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我们马上要开发浅水湾,你不会不知道吧?这可是个大工程,也是关系到天华前途的项目,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蒋小林有些失望,嗫嚅着说:“我是跑外事的,对这些又不懂,能起什么作用……”
廖凯双臂交叉,往胸前一抱说:“我们就是要在学中干,干中学嘛!我也是门外汉,不也得上阵?”他走到蒋小林面前,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你可是我信得过的将才,我正准备让你担任外联部负责人呢!”
蒋小林有些感动,但更多的还是失落,鼓起勇气说:“只是没办法去找李燕,我这心里就踏实不下来。我父亲的死就永远也没有出头之日了!”说罢,有些颓丧地垂下头。
廖凯微笑着说:“哦,对了,这件事我已帮你找了严关长,他满口答应,说尽快安排这项工作,你不必担心。”
蒋小林抬起脸,不无激动地看着廖凯:“是吗?你真的找严关长说这事了?”
“你看你小林,怎么连我也不相信。”廖凯故作不悦地瞪蒋小林一眼说,“对你父亲不幸遇害的事,我这心里也挺不平的,也希望能尽快查出凶手。我还托了道上的朋友,让他们也帮忙寻找寻找李燕,大家一齐想办法,会很快有个眉目的!”
蒋小林十分感激地说:“谢谢您廖总,让您费心了!”
廖凯很亲切地说:“你这就见外了。你毕竟是天华的员工,是我廖凯的兄弟,我岂能袖手旁观!”他语气变得委婉:“可话说回来,咱们只能做做敲边鼓的事,最终还得靠严关长他们,你说是不是?”
蒋小林想想觉得廖凯说的是实话,自己操心也是瞎操心,茫茫人海大千世界,你上哪儿找李燕去?
“你看,我很忙,正为开发浅水湾的事筹划着。你看是不是就先这样?”廖凯边说边踱向大板桌。
蒋小林见廖凯下了辞客令,只得说着道谢的话,退出董事长室。廖凯拿起电话,继续拨打黄河的手机。
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黄河此时正坐在海边的一块岩石旁,对着波涛连天的大海发呆。这些天来,他心情一直都很郁闷,为了杨雪,几乎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程度。自杨雪去了缉私处之后,便与他渐渐疏远了,后来甚至不顾廖凯的劝阻和他苦苦的恳求,搬离了观音岛,住到缉私处宿舍去了。他好不容易约她见了两次面,可时间都没超过半个小时。就是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她也是惜语如金,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但以前可不是这样,每次在一起,都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聊得兴致勃勃热烈无比。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当偶尔提到王步文时,她竟然一改沉默寡言,变得眉飞色舞起来,津津有味地谈论着他的一切。他明白无误地意识到,杨雪的兴趣已无可改变地转向了新的对象。对王步文他是了解一些的,男人的魅力的确不逊于任何同性,尤其是他的刚直和侠义更能对异性构成致命的杀伤力。如果与王步文竞争,他并没有太多的自信,总有一种难敌对手的危机感。但他也想到了自己优越于王步文的地方。论才华,他是留学国外的高材生,是获取硕士学位的,而王步文只是一介武夫;论财富,他是天华集团仅次于廖凯的大股东,少说也有十几个亿,而王步文则是个穷海关警察。而这两个方面正是吸引女人趋之若鹜的难得条件。他不甘心就这样把深爱的女人拱手相让,这是他有生以来好不容易寻找到的感情归宿,他只能为保卫爱情而战,把失去的阵地夺回来。想到这里,他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捡起一块卵石,奋臂向海里掷去。
“黄副总!黄副总……”
一阵大呼小叫传来,把黄河吓了一跳。他扭脸望去,只见阿岩正边喊边向这边跑来。他没有搭理阿岩,继续投掷石块。
阿岩气喘吁吁地跑到岩石下面,可着嗓门嚷道:“黄副总,你让我们找得好苦,廖总已经骂娘了!”
黄河皱了皱眉,从岩石上出溜下来。
廖凯急得团团乱转之时,终于等来了黄河。他瞪着眼,气呼呼地说:“你跑哪里去了,手机也不开,是要误大事的!”
黄河本来想把对杨雪的怨气在廖凯面前撒一撒,一见他满脸的怒气,知道真是有什么紧急的事了,忙问:“廖总,出什么事了?”
廖凯压了压心头的火气,示意黄河坐下,然后说:“下午我跟严展飞见了面,他告诉我上面压得很紧,如果再没有成效,总署有可能派人下来。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所以我想把一批货主动送给他们,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这样既能解严展飞的围,也能保全天华。”
黄河马上便明白了廖凯的意图。他们以前也不是没这样干过,让严展飞取得缉私战绩,从而保证天华更大的收益。他问廖凯,准备送出哪批货。
廖凯说:“你上次给我的几笔业务,我选择了一下,把那船二手车给了严展飞,价值不是太高。以后这种业务可以不断地给缉私处一些,但一定要做得巧妙,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黄河点了点头。
廖凯接着说:“我已经把货到的时间和交接码头还有船号都提供给严展飞了。你抓紧时间去安排一下,凡知道内情的人一个也不能让他们抓到,另外通知接货的老板,就说目标暴露,取消计划了。这些你以前都做过,应该懂得怎么去办!”
黄河说了声“明白”,转身就往外走。
廖凯拉住黄河,低声叮嘱:“缉私处这次行动是由王步文组织实施的,千万不能给他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不然不仅不能达到我们的目的,反而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