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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小庆又踢又咬,无奈双手被捆住,力气渐渐有些不支。她想咬住舌头自尽,可罗五七臭哄哄的嘴巴堵住了她的双唇,又蹭又啃,使她根本合不上嘴,一种窒息的感觉袭来,她几欲昏迷过去。
突然,门旁的报警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罗五七吃了一惊,忙从蒋小庆身上爬起,跳下床,从腰后抽出监视器。
王步文似乎感到铁门上有名堂,不敢怠慢。对范斌和陈兵挥了挥手,从门上跳下。他的脚跟刚一着地,警报装置就发出了撕裂大地般尖利的叫声。王步文明白这是穿过了紫外线光电管所引起的。与此同时,安装在石库大门上的红色旋转灯也放出了眩目的亮光旋动起来。
王步文不顾一切地朝石库的大门冲去。范斌和陈兵一步不拉地紧随其后。王步文冲到大门前,用力撞门,大门纹丝不动。范斌抬手一枪,把门顶的红灯击灭。
罗五七从这条暗道跑了
屋里的罗五七从微型手持式监视器液晶屏上将门外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当他看到王步文时顿时懵了。手忙脚乱地连忙拉灭了电灯,屋内倏地变得一片漆墨。蒋小庆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势从床上滚下,紧贴着墙根侧身伏在地上。
“罗五七,我们是警察,你们被包围了,快出来!”范斌在王步文的示意下对着黑乎乎的石库大声叫着。
罗五七被范斌的喊叫声吓得魂飞魄散。他摸索着顺墙挪移到角落,用尽全力搬开一块石板,墙角露出一个洞门。他躬身钻进洞口,又不甘心地回过身来,对着床开了一枪。
蜷伏在床边墙根的蒋小庆只觉右臂一麻,忍不住惊叫一声。
枪声和蒋小庆的惊叫声传到门外,使王步文意识到不妙。他再也无法等待下去,夺过范斌的枪对准门锁开了一枪,然后用尽全身的力量猛地向门撞去。铁门“轰”地一声被撞开了。王步文打开手电筒跨进了石库,摸索着找到了电灯开关,拉亮房里的灯。范斌和陈兵警觉地开始搜查石库。
王步文一眼便发现了躺在墙根的蒋小庆,几步跨过去。蒋小庆胳膊上鲜血直流,凝望着王步文,嘴唇剧烈颤抖着,竟情难自禁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王步文三两下把蒋小庆胳膊上的伤口包扎好,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然后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用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安慰道:“好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范斌这时走过来,对王步文道:“发现一个石洞,估计是一个通向崖外的暗道,罗五七有可能从这条暗道跑了!”
“快追!”王步文吩咐陈兵。“你马上送小庆去医院!”说罢放下蒋小庆,和范斌一前一后钻进石洞。
罗五七沿着暗道,跌跌撞撞地往前半走半跑,并不时地回头,惟恐从后面飞来一颗子弹。他暗自庆幸这个以前用于走私的窝点没有白设,他花费巨资修造的这条暗道也起了作用。不然,他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只能束手就擒。
罗五七终于跑到了洞口。在洞口下面的岩石后漂浮着一条罗五七早就预备好的摩托艇。罗五七顺着湿漉漉的石阶走下,然后跳上摩托艇,启动后疾速驶去。
王步文和范斌追到洞口,眼看着摩托艇渐行渐远,后面拖着一条雪白的水花而无可奈何。范斌甩手给了摩托艇几枪,懊丧地道:“妈的,到底还是让这小子跑了!”
王步文望着远去的摩托艇和罗五七模糊的背影低沉着声音自语般道:“跑不了他!我一定要活捉这个王八蛋!”
观音阁三楼豪华的KTV包房里洋溢着欢乐喜庆。从德国进口的高级音响设备流泻着动听的乐曲,镭射灯摇曳绽放着五彩的光晕。如瑶池仙境一般的景象使人不自觉地便产生了热烈的情绪和或高歌一曲或翩翩起舞的欲望。
廖凯和杨冰在唱着流行的男女声二重唱。廖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像今天这样放松了。除去心头大患的欣喜和开创未来的宏图大志使得他精神振奋,神清气爽,歌声也就显得格外地高亢而又浑厚。连旁边伴唱的杨冰都不无惊讶地瞪大眼睛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
紧挨着坐在沙发上的严展飞、冯晓洁和走来走去充当服务员忙活的黄河都情不自禁地热烈鼓掌。
“谢谢!”廖凯手持话筒,笑逐颜开,望着严展飞和冯晓洁。“还望展飞兄和晓洁能为我们伴舞,我们将不胜荣幸!”
严展飞在这种欢快气氛的渲染下,心情已轻松了许多。于是站起身来,用很优雅的姿式向冯晓洁发出邀请。冯晓洁笑着嗔了严展飞一眼,起身挽住他的胳膊。二人踏着配合默契的舞步滑进舞池。
冯晓洁一直在为严展飞沉郁的情绪担心,现在见他由阴转晴,心里踏实了许多,舞步自然也就轻盈起来。她含情脉脉地看着严展飞,柔声道:“展飞,希望你天天都能像现在这样快乐!”
严展飞轻轻捏了捏冯晓洁柔软的腰肢,含笑说:“只要你快乐,我就能快乐!”
冯晓洁幽幽地叹口气,不无劝告的意思道:“你刚才在酒桌上不该对房修夫那样,毕竟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严展飞耸耸眉,不以为然地道:“这种人,你不刺刺他,皮会越来越厚。我这么做,有助于他改善形象。”
“山易移,性难改,你别指望他能改掉花的毛病,只要他的存在对天华发展有利,咱们就不要太强求他成为谦谦君子,还是尽量像廖凯那样从大处着眼吧!”冯晓洁耐心地劝说严展飞。
“听你这口气,真有点天华大股东的高屋建瓴之眼光和海纳百川之胸怀啊!”严展飞不无玩笑地调侃道。
冯晓洁用拳头轻轻捶了一下严展飞的肩胛,嗔道:“瞧你,奚落过房修夫,又来取笑我了,讨厌!”
“好了冯大经理,咱们不提那个宝贝市长,让人扫兴,还是说说你的事吧!”严展飞郑重其事的样子盯着冯晓洁道。
冯晓洁明白严展飞要说什么。她移动脚步避开严展飞的盯视,转脸看着别处,心不在焉地道:“我有什么事可谈,咱们还是专心跳舞吧,别辜负了廖总和杨冰美妙的歌声。”
你的安全是我最大的心病
严展飞不依不饶,继续刚才的话题道:“晓洁,你不能回避这事,要尽快拿定主意。我的意见还是希望你能去南美定居!”
“我已经打定主意了,暂时不想考虑出国的问题,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意愿和选择。”冯晓洁回答得很干脆。
“你知道吗晓洁,你的安全是我目前最大的心病,你一天不离开港城,我这心就一天安定不下来,别固执己见了好吗?”严展飞用恳求的语气对冯晓洁苦苦相劝。
“王步文死了,威胁已经不复存在。我的安全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么!”冯晓洁眨动着长长的睫毛,也是一脸的恳求之色。“你就别勉强我了好不好?”
严展飞搂紧冯晓洁的腰肢,叹了口气说:“晓洁,世事难料,那个老奸巨滑的曾培松不知又会玩出什么样的花招,你怎么就不能听我一次话呢?”
冯晓洁偎倚在严展飞胸前,眼睫微颤着道:“展飞,除此之外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你难道就不明白,我不能离开你啊!”
严展飞不由得一阵感动,拥着冯晓洁沉醉在悠扬地乐曲声中……
深沉的夜色将海水浸染得黑乎乎的,不停涌动的浪涛拍打着沙滩。罗五七从摩托艇上跳下,涉过浅水连蹦带跳地上了岸。他躬着身子警觉地向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什么异常情况,赶紧跑向海滨公路,拦住一辆出租车,驶向市区。他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要一个既隐蔽又有公用电话的场所。因为在仓促之中他把手机弄丢了,他要尽快向廖凯报告。
罗五七吩咐出租车司机去梦幽酒吧。这个酒吧位于浅水湾的一个内河汊子里,是个十分隐秘的场所,他以前常去那儿嫖妓,所以第一个念头便想到了那儿。
出租车司机对梦幽酒吧显然也很熟悉,像这种地方,出租车不会跑得少了。他很快便把出租车开到了酒吧门前。罗五七扔给司机一张百元大钞,说声“不用找了”便匆匆钻进店门。司机摇摇头自言自语说:“八成是个出海才上岸的鱼贩子,想女人想疯了!”边说边开着出租车,喜难自禁地扬长而去。也许他又去海边寻找罗五七这样的鱼贩子了。
罗五七一进酒吧,浓妆艳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