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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得城门,王集成叫住1连3排长,把他拉到带路的十几个俘虏跟前,吩咐说:“你,把他们也带上,对付城墙上的守敌。弟兄们,你们啦,从此刻起,就不再是俘虏了,跟1排长上城墙夺枪当红军去吧。”说罢,他举枪朝天三响。按照事先的约定,南门外的山头上,响起了全团八九个号兵的冲锋号。号声中,红6团的2、3营都拥进了遵义城,由南城打向北城。霎时,遵义城里,军号声,枪声,呼喊声,敌人的号叫声,响成一片。许多敌人还没有来得及穿上衣服就当了俘虏,能逃脱的敌人全都从北门逃向了娄山关。
1月7日凌晨,红军完全占领了遵义城。天亮时刻,刘伯承和聂荣臻进入城区。他们看到刚跟进的红4团正在准备宿营,刘伯承给聂荣臻说:“不成啊,聂政委同志,4团不能停下来,逃敌几个团正在去娄山关的路上,机会不错,也正符合我们原来的设想,要让4团追击上去,歼灭逃敌。”聂荣臻说:“完全正确。只有消灭这股敌人,控制娄山关,才能保障遵义的安全。”聂荣臻当即找到耿飙和杨成武,说:“你们啦,强渡乌江立了大功,打这遵义,6团搞得也不错。但昨天晚上,最辛苦的还是6团。这一来,下面的辛苦又轮到你们了。你们不能在这里停下来,连早饭也不要在这里吃了,到路上吃干粮去吧。继续前进,向娄山关追击逃敌!”
耿飙和杨成武当即承命。4团立即吹响了集合号,不到一刻钟,全团便跑步上了去娄山关的大路。
林彪指挥的1军团和3军团的一部,直上娄山关,第二天便歼敌两个团;接着前出打下了桐梓和松坎两座县城,又歼敌两个团。侯之担的部队基本上就这么解决了。
1月9日下午,军委纵队进入遵义城。遵义城里,党的地下工作很活跃。这天,山城阳光灿烂,成千上万的工人、农民、学生和市民涌上街头,挥着彩旗,燃放鞭炮,欢迎共产党和红军的领导人入城。一时间,只见博古、张闻天、周恩来、毛泽东、朱德、王稼祥等,骑着大马踏上了丰乐桥,群众顿时一片欢腾……
周恩来在马上说:“这比老根据地还热闹嘛!”
毛泽东随口念了句旧作:“风景这边独好。”
且说侯之担得知林秀生丢了乌江江防,使红军渡过了乌江,气得不行,正在大骂林秀生:“无能!在别处倒也罢了,有那么一条江都守不住,一两个团不见了,还有脸进遵义城么?我要军法……”正骂着,副官报告,红军先头部队已经到了团溪镇。侯之担顿时脸色发白,再要骂林秀生骂不下去了。自个在心里说自己:“你说林秀生不该逃回遵义,红军兵临遵义城下,你走不走呀?”军阀几十年的侯之担,自然知道遵义是红军的主要目标,料难守住。他斥退林秀生:“从速收集残部,待命再战!”林秀生走后,他把一帮亲信随从叫到跟前,说:“情况这个样子,本指挥部也该后移才是,你们看,移到哪里为好?”军阀部队中的副官也不无明智者,有的说:“司令,共匪胆敢攻占遵义,足见其野心不小,他们是看上整个黔北,看上整个川黔边了。共匪历来喜欢这个边那个边的。所以,侯指后撤的问题,还得有长远考虑才是。”侯之担说:“到娄山关行了吧?”副官说:“不行,娄山关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共匪要盘据遵义,不可能不要娄山关。”侯之担说:“照你说,该后撤到哪里为好?”副官说:“要我说,整个黔北地区都不保险,难以久留。”侯之担一听火了,叫道:“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照你这样说,我们全完了?只好到四川去讨口子了?”副官说:“司令,你先别动这么大的火。我们当副官的,全是为司令着想的。一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不以成败论英雄。我看,第一步还是先回老家桐梓,下一步嘛,借四川一块地盘落个脚,也不是不可能的,不是不可以的。”侯之担像瘫了似的,戎马一生,他还没有作过这么大的难。他说:“好吧,今晚就动身,回桐梓。听着,不是告老还乡,是把我的指挥部转移到桐梓去!”
侯之担撇下他在遵义、娄山关的5个团,连怎么防、怎么守、怎么逃都没有交待,便私自连夜逃往桐梓。到桐梓的第二天,便得悉遵义失守的消息。“看来,桐梓也不保险了……”他再次同他的亲信随从密商“怎么办”的问题。他说:“两个办法:一个是绕道去贵阳,阶前请罪;一个是去四川,避过风头,来日再起。去四川是不是为时尚早呀?”还是那个较为明智的副官,说:“去贵阳已经不是办法了。王军长能饶过我们吗?即使他一个军长不能对副军座‘军法从事’,可中央军薛岳在贵阳,他能不挟天子以令诸侯?再说,王家烈多年就是想吃掉我们的。这次堵剿共匪,从乌江到遵义,他按兵不动,追兵都不见一个,这是为什么?他是要借共党之手搞掉我们!总之,去贵阳,不论现在还是将来,都不会有我们的出头之日。”正说着,又有人报告:“共匪正向娄山关前进,我两个团已被包围……”侯之担两眼直了,一会说:“看,看来,只有去重庆了……”另一个副官说:“司令好主意!王家烈一再电请中央军入黔,还不是要投靠老蒋?他投得,我们为什么投不得?他在贵阳投,我们到重庆投。重庆有老蒋的一个参谋团。副军座,本省局势已经明摆着,没有靠山,靠山不硬,往后是很难对付王家烈的。”候之担频频点头,说:“对,就这么定了。不过,我们总不能这么一付落荒而逃的样子跑到重庆去吧?我们也是辛辛苦苦地打了些仗的,也得有个说法,有个交待。对,秦副官,起草一个电报,通电式的,布告各方军界,我侯之担也是浴血奋战,积极剿共的!”
于是,经一番斟酌,便有侯之担的如下一篇奇文:
共匪朱、毛西窜,自上月由湘入黔,此剿彼窜,狼奔豕突,直趋乌江。担奉命总领后备军,率教导师全部沿乌江300余里扼防,构筑堰固工事,严阵以待。匪于一日抵江来犯,担部沉着应战,防制该匪于南岸,俾追剿各部易于成功,该匪竟猛攻3昼夜,片刻未断,各渡均以机炮集中轰击,强渡数十次,均经击退,毙匪、溺匪约三四千名,浮溺满江。
冬午,匪忽增至二三万之众,拼命强渡。担仰体钧座埋头苦干之训诲,督各部死力抵抗,务祁追剿各
军一致备击。无如众寡不敌,我林旅守老渡口、岩门之15团,被该匪机炮灭净。匪于冬日午后5时,突过乌江,不得已收集各部退守湄谭龙岩一带,死
守待援,以图反攻。该匪渡江后,节节进攻,连日激战肉搏,担部虽伤亡过重,仍以孤军固守遵义。至虞晚,匪以大部攻城,卒以寡不敌众,弹尽援绝,不得不暂率所部北进于娄山关及长岗山之线待援。现
匪之主力在遵、湄等处。担部正整顿补充中。查共匪为全国公敌,此间军民等早已具杀敌决心,山河
可残,壮志不磨。谨电告明,伏乞睿察,并请中央早颁圈剿明令,期于一致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