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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紧走快跑。往外出的,慢慢腾腾,一边走还一边剔牙缝儿。他一看就明白了,这就是吃饭的地方。他往旁边一看,那边还有马棚,许多战马在里面拴着,有专人负责铡草和料,在那里喂马。军营里就这规矩,有饭大家吃,战马一块儿喂,不分你我,也不用花钱。他把马往马棚里一拴,让它在那吃草。自己转身出了马棚,把兵刃往背后一插,进屋去用餐。好嘛!他跑到人家这儿来混大锅饭来了。
李存孝进屋一看:嚯!桌子上热气腾腾,有酒有饭。大碗鱼、大碗肉、大碗莱,大碗酒,管够吃、管够喝,没了就添。李存孝肚子这么饿,他能客气吗?连手脸都顾不得洗一洗,一句话不说,上桌就吃。一边吃还一边听人家说话。就听对面有两员将唠得正欢:
“兄弟,听说你们正在打汴梁,打下来没有?”
“唉!大哥,不瞒你说,打不下来。那个朱温自从叛变之后,当了唐朝的驸马,又被封了梁王。他带走了咱们的二十万人马.又在汴梁招了二十来万,真是兵精粮足。咱们的大兵到那以后,打一仗,败一仗,到现在就剩十多万人马了,又缺粮,又断草,才让我回朝来搬兵,运粮。可是,皇上说了,要兵没有,都出去打仗了。要粮不多,就给拨二百万斤。十多万大兵,这二百万斤粮能够吃几天的?看来咱们大齐要完。”
“哎!你小声点儿。这么说话,可有动摇军心之罪!”
“咳!不动摇也好不了。哎我说老弟,你到这儿干嘛来了?”
“咳!你们打朱温,咱们打李克用。听说他从中山带来大兵三十万,又联合了十八路诸侯,一共有五十多万人马。听说他手下还有一员无敌大将,是他的十三太保,叫李存孝。这个人十分厉害,在河中府一仗,单人独马,就抓住了咱们的常胜大将孟决海,还有先锋官彭伯虎。听说他们现在已经打到黄河渡,正要和葛存洲的大兵见仗,也不知葛元帅能不能坚持得住。现在皇上已经都慌了神了,把朝里的大兵都调到了潼关,说要依仗那里的天险,挡住唐朝的大兵。
“哎呀!他把朝中的大兵都打发走了,长安怎么办?”
“没事儿!皇上说了,只要守住潼关这个大门,长安城就会稳如泰山,万无一失。你知道为什么就给你们那么点儿粮吗?因为大批军粮还得发往潼关。先让那里的人吃饱,才能挡住李克用的五十万大兵和十三太保李存孝。”
李存孝听得心里直乐:挡谁呀?十三太保就坐在你们的对面儿,和你们同桌用餐呢。现在我是累了,不想动手了。要真想动手,定让你们个个丧命。可是,这是哪儿呀?我来到了什么地方?人要是说不出来,我还不能问。咳!管他呢!我得先吃饭,吃完了饭,我还得找地方睡觉去。我实在是太困了!
工夫不大,李存孝吃了一个酒足饭饱。然后,把嘴巴头儿一抹,转身就出了这间屋。到在外面,挨个儿房子看,一看还真有睡觉的地方。这间屋子也不小,里面两趟木榻,上面有褥子有被,是供大家休息的地方。一会儿这个来了躺一会儿,一会儿那个来了歇歇乏。认识的说几句话,不认识的谁也不理谁。真是兵荒马乱的年月,什么都乱套了。李存孝一想:越乱越好哇!要是不乱,这里就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李存孝进了屋,也不跟谁措话。找了个空位子,倒头便睡。大被一拉,把脸也蒙上了,心里话,谁也看不着我,我也看不着谁,这个地方是军营,外面还有把门儿的,最安全不过了,我就睡吧!刚想到这儿,“呼噜呼噜!”鼾声大作,他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他才慢慢地醒来,把被头掀开,睁开双眼:哎呀!这屋里的人什么时候都走干净了?就剩下我老哥儿一个。行了,我饭也吃完了,觉也睡足了,乏也歇过了,我还得出去找那个葛存洲去。哎呀不对,我已经吃饱了,怎么又饿了呢?其实;他能不饿吗?书中暗表,他整整在这儿睡了一天一宿,肚子里的食儿早就消化尽了。李存孝想:反正这个地方有吃有喝的,饿了我就吃去呀!翻身起来,也不用披挂,身上的盔甲根本就没脱嘛!插好兵刃,出了屋子,又往吃饭那间屋里走。进屋一看,今天的情况可不一样了,桌子上什么也没有,屋里面也没有人吃饭。鼻子一闻,有饭菜的香味儿。耳朵一听,有马勺撞锅的“叮当”响声。顺声找去,推开一个小门儿。什么地方?火房,有几个火头军正在那做饭呢。一大锅馒头已经蒸好,好几个菜已经做熟。李存孝也不管那些,拿过盘子,抄起勺子,连拿馒头再盛菜,端起来就走。到外屋找个地方一坐,大吃了起来。
这时候,过来两个火头军,问李存孝:“将军,今天早晨,大队人马就都走光了,您怎么还没走哇?”
李存孝一见有人问他,他也不能不回答呀!一边吃,一边在那编瞎话:“嗯,我呀,…我有病,不能跟他们走,就留下了。”
“哦!您有病啊,那就到外面找个大夫看看呐!咱们这里可没有看病的人。”
“哦!你们这是哪儿呀?”
“什么?您连我们这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是啊!没告诉你们我有病嘛!”
“哎哟!这个病可真不轻,连自己到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了。告诉你,我们这儿是长安,大齐的京都。您不是跟着大队来运粮草来了吗?我们这儿就是永丰仓,大齐国军队的粮库。这回你想起来了吧?”
“哦!对!我是想起来了。哎呀,这道儿可真不近呐,我都到了大齐的京都,天子脚下了。”
“这么说,您来的时候一定是昏迷不醒了?”
“那还有错?我病了好几天了,尽说胡话,再就是睡觉。是他们用大车把我拉到这儿来的。今天早晨,他们见我的病还没好,就先走了。喂,有酒没有?我想喝点儿酒。”
“哦,有,您等着,我给您拿去。”两个火头军一边答应,一边往里走,还一边琢磨:这个人得的是什么病呢?这么重,可不耽误吃。
闲言不表,话说李存孝吃罢了这顿饭,心中暗想:哦!我现在到了长安,来到了大齐的军粮库。大齐的军兵都去打仗去了,长安空虚,何不趁此时机烧他的粮库,闹他的长安呢?对!想到这儿,他将身子收拾利索了,又洗了洗脸,这才来在外面。往马棚里一看,自己的那匹墨麒麟还在那拴着呢,眼睛正望着槽子里的草料发呆。大概是在想:我早就吃饱了,这儿还有这么些好草好料。我还吃不吃呢?不吃,舍不得,吃,还吃不下去。这时候,他听到了主人的脚步声响,忙抬起头来,一看主人来找它了,高兴得“咴儿咴儿”直叫,好象在说:主人哪,你跑哪儿去了?把我扔这儿就不管了,我都有点儿想你了!这回行了,我吃饱歇足,你再让我跑它几千里地,我是照样不误啊!
李存孝解下了战马,扳鞍纫镫骑了上去,在永丰仓里转了一圈儿,选了几个粮草多的地方,把从火房里带出来的火种亮出来,就在那儿放起火来。等他把火点完了,也被仓廒官发现了。急忙带人跑过来:“什么人?你怎么在这儿放火?”
李存孝在马上一阵大笑:“哈哈哈……太唐朝的十孝永安公,老元帅中山晋王驾前的十三太保,飞虎上将、先锋官李存孝到你的永丰仓吃饭,睡觉,放火来了。你要是让我放,就过来帮帮我的忙,咱们再多放几把,你要是不让我放,就别过来,要是过来,十三太保我大槊抡开,你长八个脑袋也要搬家。”
仓廒官听了半天,愣没听明白李存孝说了些什么。他是管仓库的,又不是打仗的战将,关心的只有他的粮草。这时,就见几个库房里浓烟四起,火光都冒出来了。哪里还顾得去管李存孝?撒腿往后便跑,一边跑一边高声大叫:“起火了!起火了!快来救火呀!”跑到大门口那,又操起一面锣,边敲边喊:“起火了!救火了!唐朝公……十三保……吃饭、睡觉、放火…………脑袋搬家喽!”
仓库里的人还真不少,因为开仓,过秤,往外发粮草忙了好几天,这时候清静了,都去大工房子里睡觉歇乏去了。猛听这一阵喊声,锣声,全都惊醒过来, “呼呼啦啦”涌出门外,一看四处火起,提水桶的提水桶,取砂箱的取砂箱,都忙着去救火去了。可是,火起得猛,烧得旺,又是多处起火,怎么能救得了呢?把仓廒官急得抓耳挠腮,连连跺脚:“哎呀,这可怎么办呢?粮食烧完了,要杀我的头哇!”随手又把身边的一个小仓廒官抓住:“快!快骑快马,禀报皇上,永丰仓起火,派大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