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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元帅被李存孝生擒活捉,心里那个滋味可就太难了。哎呀呀!本帅我大半生戎马生涯,战过多少英雄,斩过多少强将,想不到今天竟在一个娃娃的手下败得这样惨。我还责怪两个儿子无能,原来我也不比他们强在哪里呀!心里头虽然服气,嘴上却并不服输。被人家横担在马上,他还犟嘴呢:“李存孝,本帅我刚才没有把你放在眼里,才在阵前轻敌失误。你要是一位英雄,就放我下去,我要重上战马,再度与你交手。如果我要再被你战败,我邓奎就让出关城,弃关而去,从此以后脱盔卸甲,永不居官。”
李存孝一听:“怎么?你还不服气呀!想重新打。那好吧,我放你下去,你再上马与我交战。我若不再把你打下马来,就不叫十三保李存孝!你下去吧!”把老元帅轻轻一推,就听“扑通”一声,邓奎就摔落在地上。
邓奎被摔了这么一下子,反倒把他摔乐了。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自己的象鼻金刀,回到马前,上了战马,双足一点镫,小肚子一碰马的铁过梁,这匹马懂得主人的心意,放开四蹄,一路飞跑, “嗒嗒嗒嗒!”回雁门关去了。然后就忙着吩咐军兵:“快关城门,严守城池,把免战牌高挂,谁也不准出城交战!”
李存孝一看,可气坏了:“哎呀!这个老头儿跟我撒谎,我上了他的当了,也罢,反正我跟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他既然跑了。就让他跑了吧,我得回营交令去了。吩咐一声:“收兵!就带大队回转了唐营。到在大帐上,向老王爷交令:“父帅,我战败了邓飞龙,邓飞虎两位少帅,又将老元帅赛天王邓奎走马活擒,现回营交令。”
老王爷一听,非常高兴;“儿啊,你立下了大功一件,待为父给你记功。来呀!把邓奎押上来!”
“父帅,押不上来了,他回去了。”
“什么?他是怎么回去的?”
“是孩儿我把他放回去的。”
就这一句话,可让康君笠抓住了把柄。急忙上前抱腕:“父王,李存孝拿住反帅,不带回营来,反而私自放回,定怀通敌投降之意。请父帅按军规治罪!”
康君笠这句话说对了,在军营之中,私放反将,就是投降通敌之罪。李存孝违犯了军规,老王爷又怎么能不将他治罪呢?气得他一拍桌案;“嘟!大胆李存孝,你私放反帅,有意通敌,已犯斩罪。来呀!将李存孝上绑,推出去杀!”
元帅令下,何人敢违?早有人迈步上前,抹肩头拢二臂把李存孝捆上了绑绳。然后推出帐外,绑在了桩橛之上,只等着三声炮响,人头落地。
李存孝这一被绑,可把众将们急坏了。除了十一太保、十二太保之外,纷纷上前跪倒,为李存孝讲情。
老王爷把头一摇:“众位太保,众位将军,你们都起来!不要为他讲情了。要知道,李存孝的武艺高强,我们营中无人能够胜他。如若他真的投降大齐,岂不要将我们满营众将,三十万大军全部置于死地?只有杀了他,方可免除后患。”
经过老王爷这么一说,众将们谁也不敢言语了。可急坏了四员飞虎将,一个个搓手跺脚,也想不出主意。就在这时,忽听帐下一声大叫:“刀下留人!”大家伙儿顺声音一看,来者不是别人,乃是新任的军师周德威。就见他迈步进帐,在老王爷的面前一拱手:“元帅,您为什么要杀十三太保?”
“军师,你是不知,十三太保奉命攻打雁门关,拿住了赛天王邓奎。他一不杀,二不斩,反而将他放回,如此通敌之罪,我又岂能不斩?”
周德威一摇头:“元帅,你不要听到风声,就以为有雨。想那李存孝若真有投降之意,为什么放走反帅之后,又敢来回转唐营?我怕他是初到军营,不知军规,才在阵前偶有失误,元帅,您先把他放回来,在大帐之上问个明白。如果他真有投降之意,到那时再杀也不为迟。您要知道,我们这次发兵,是灭齐复唐,要夺回我大唐失去的半壁江山。正在用人之际,您要错杀了大将,可就悔之晚矣!”
“哦!”军师这一番话,使老王爷顿时猛醒。赶忙重传将令:“来人!把李存孝带回大帐,本帅我有话问他。”
李存孝被带回大帐,心里还没明白呢,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会儿要杀我,一会儿又不杀了?我究竟犯了什么错?也值得他们这么穷折腾?正在疑惑不解,就听老王爷问了一句:“李存孝,你在疆场上拿住邓奎,为何不杀不斩,反而将他放回?”
“父帅,我跟邓奎交战,将他走马活擒。他说他是军前失误,让我放了他重新再打。谁知他说话不算数,我刚放下他,他上马就跑回城去了。您要硬说我通敢,我也没有办法分辩。”
“哦!原来如此!”老王爷一想:这还多亏军师提醒,要不然,我几乎错杀了一员大将。可再一想:不管怎么说,他抓住了敌将,又让他跑掉了,这也是违犯了军规。我要一点儿都不给他降罪,只怕众将不服。想到这儿,又说了一句:“李存孝,你违犯军规,本该重责。念你初次作战,不懂军规,本帅将你死罪饶过,活罪不免。我命你带罪出兵,夺取雁门关。要三日之内拿不下此城,到那时再杀你个二罪归一。”
“遵命。”
李存孝带罪出马,领着四员飞虎将,三千飞虎军又来攻城。这回,他可就难办了。在城下叫了半天,怎么叫也投人出来。就见城头下挂出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免战”二字。李存孝心里明白,这是人家不跟他打了,心里可就犯了难;邓奎呀邓奎,你可把我坑苦了。你这么闭门不出,甭说三天,三十天我也拿不下雁门关哪!这可让我怎么向父帅交令?越想越急,吩咐攻城。刚到城下,人家就往下放箭,还有那些滚木、檑石、灰瓶、炮子象下雨似的往下打来。别说攻城了,想靠近城根儿都办不到。没有办法,只好退了回来,破着嗓门儿呐喊,非让邓奎出来不可。
一连就是三天,城里面一个人也不出来。到了这天下午,李存孝就泄了气了:“完了,这个城我是拿不下了。三天已到,我也只好回去交令等着挨杀吧!正要把人马往回撤,就出了事儿。什么事儿?城里面“叨唠唠”响炮三声,大队人马冲出城来。走在前面的不是邓奎,也不是邓飞龙、邓飞虎。谁?一员女将。这位女将是谁?书中暗表,乃是老帅邓奎之女,名叫邓瑞云。
邓瑞云怎么来了?原来,李存孝指名道姓,天天在城下骂阵,邓家父子谁也不敢出战,这消息就传到后花园去了。小姐邓瑞云正在后花园练武,就听丫环来报:“小姐,有人攻打咱们雁门关来了,天天在城下骂阵,咱们老帅就是不出去。”
“哦!”小姐一听,心里直发愣:“什么人前来攻城?”
“听说是中山晋王李克用发兵复唐。”
“我父帅为什么不肯出战?”
“听说出战过,老元帅和两位少帅都败在一个十三太保的手里。”
“哦!哪里来了个十三太保,竟如此厉害?待姑娘我前去会会他!”
姑娘说完这句话,顶盔挂甲,罩袍柬带,拿起绣绒刀,牵着桃红马就直奔前院儿。到了帅府大堂前,把马交在军兵的手里,迈步就进了大堂。一看老元帅的双手都用白布缠着,双眉紧锁,面带愁容。再看两位哥哥,也都是面色不悦,在老元帅的一旁垂手侍立。便上前间了一句:“爹爹,听说来了一位十三太保,十分厉害,可有此事?”
老元帅一听,便长叹了一口气:“唉!确有此事。你两位哥哥与他交战,只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老父不信,前去会他,也只一下,就被他的双槊震裂虎口,再也不能提刀。我往下败,他又仗着马快,将我生擒活捉。多亏为父机智,看他年幼无知,骗他将我放回。如若不然,老父我便早已死在两军阵前了。”
邓瑞云听罢,不由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什么人这样厉害!难道他长了三头,生了六臂不成?爹爹,你传令,待孩儿我前去战他。”
“哎呀,瑞云,那十三太保力大无穷,连老父与你两位兄长都不是他的对手,你更难以取胜。”
“爹爹,你不要忘了,女儿我是雁山圣母的门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