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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累了一生。我所能做的;就是用生命去回报他…〃乔煜泣不成声。
安丽与苏竞面面相觑;事实与想象相差得太远。安丽与苏竞对望一眼。安丽的眼里流露着明显的疑问。苏竞似乎没有感觉到她的疑问。他双眼通红。潮湿。长长的沉默。许久;苏竞打破沉默;向安丽道:〃队长;我可问她一个与案情无关的问题吗? 〃安丽点头默许。她意识到了苏竞要问什么;便起身走向门外。苏竞向乔煜道:〃阿煜;你能坦率地告诉我吗? 你当初选择我做你的恋爱对象;有什么目的? 〃
乔煜泪眼朦胧:〃当时是有一些想法;但究竟什么目的;我自己也不知道。可后来…我对你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相处这些年;你自己应该有感觉的。我没必要把它们说出来。〃又是沉默。半天;苏竞痛心地说:〃你心里埋了这么多…为什么;到现在才让我知道? 〃乔煜顿时泪如泉涌:〃因为…爱。〃苏竞的眼泪扑簌而下。
他用一只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站起来直奔门外。当晚。乔道衡被〃请〃到了局里。除了鲁小昆的案子乔道衡不知情外。他的供述与乔煜基本一致;没有什么出入。当时被鲁小昆步步紧逼;乔道衡借出国之机寻求几日清静;不料回国后;鲁小昆竟然死了。这一意外令乔道衡在如释重负的同时;又有几分说不清的担忧。他一度怀疑过乔煜。会不会是乔煜买凶除仇;故伎重演?一想这里他就浑身冒冷汗;不寒而栗。为此他含蓄地与乔煜谈过一次;但没有说得太明。乔煜说;鲁小昆死于情杀;警察已经定性了;跟她没关系。乔道衡担忧地问;是晓晗吗? 乔煜故作轻松地说;谁知道呢? 难说。现在警察怀疑她;我心里很难过。见女儿这么说;乔道衡一颗心才稍稍放下了。幸好立生公司的财务危机还没有爆发。乔道衡安排财务高手去平了账;及时调整了立生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公司又正常运转起来;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最后。乔道衡老泪纵横痛心疾首道:〃也许在某一领域我很成功;但在人格上我有缺陷;是一个严重人格残疾者。这些年来;我最痛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为什么不与梅雨聪离婚;如果当时放她走了;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一切。就不会有我和女儿的悲剧。是我害了女儿啊! 〃根据乔煜提供的情况;苏竞忍着悲痛配合安丽马不停蹄展开一系列侦查。巧得很。在调查中苏竞发现天晟市××县看守所里关押着一个叫马蚁的盗窃犯。此马蚁为彼马蚁吗? 安丽与苏竞立即奔往××县;把盗窃犯马蚁提出来连夜审讯。一开始马蚁只承认盗窃某橡胶厂的轮胎;又承认盗窃某加工厂的大米;苏竞反复审问;要他老实交待问题。马蚁最终招架不住;供出八年前曾被一年轻女孩雇佣杀人的事实…
马蚁为某县农民;曾因抢劫被判刑五年;出狱后由于找不到正当赚钱门路。终日做着不三不四的勾当。受乔煜雇佣后;他和同伙便开始寻求杀害郭清的机会。有一天他们发现郭清只身前往天宁县与情妇幽会;便意识到机会来了。马蚁向朋友借了一辆桑塔纳轿车;趁着黄昏;驾车来到郭清所在的招待所大门外。当时梅雨聪到县委宣传部做一个采访还没回来;郭清一个人在招待所房间里等她。马蚁用公用电话接通郭清的手机;自称是县委宣传部的司机;说梅女士与宣传部的同志一同到乡下采访;途中出了点车祸;希望他前去照顾。郭清不知是计;一听十分着急;便慌慌张张跑了出来。郭清上了马蚁的车;与牛子坐在后座。车子向县郊驶去。马蚁向郭清说。就在郊区附近的一个卫生所里抢救;可能要连夜转院。郭清担心得不得了;催促他加快速度。车子却越开越偏;郭清发觉不对;还未及发出疑问。牛子突然用铁丝狠狠地勒住郭清的脖子;毫无防备的郭清说了声〃你干吗〃。便开始挣扎反抗。这时马蚁立即停了车;抓起锤子;转过身来对着郭清的脑袋猛击十几锤;见郭清还在本能地挣扎着;马蚁又残忍地补了几锤。郭清不动了。之后;两人把尸体平放在车子后座;驾车沿着郊区大道驶向一个较偏的矿区。在那里;大大小小的煤矿星罗棋布;许多不合格的小煤窑陆续被勒令关停了。两人摘下郭清的手机;把郭清的尸体神不知鬼不觉地投进一个矿井。
办完这事。两人正准备去处理身上的血衣;被马蚁藏在身上的郭清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接通了;是梅雨聪。梅雨聪问马蚁是什么人;是否跟郭清在一起。马蚁一听十分害怕;担心梅雨聪发现了什么。心念一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她一起干掉算了;以免后患无穷。于是;马蚁谎称自己是天宁县人。是郭清的旧日朋友;得知郭清来到天宁;便约他出来喝酒;谁料。郭清不知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喝了很多;喝醉了还不停地喝;谁劝也不行;希望她来劝劝他。梅雨聪一听十分着急;急急忙忙从招待所出来。
马蚁与牛子驾车返回招待所;在大门外接了梅雨聪。梅雨聪上了车;由于焦急;在夜色里也没有注意到马蚁与牛子衣服上的血迹。车子行驶到偏僻处。一个多小时前郭清的悲剧在车上重演了一番;就这样;梅雨聪不明不白地丢了小命。马蚁与牛子把她扔进郭清葬身的那个矿井;又填进了不少沙土和石头。这对野鸳鸯虽不能同生;却也同死;且死后同穴;到另一个世界厮守一辈子;再也不用痛苦地偷情了。随后;马蚁与牛子将各自染血的衣服拿到案发附近村里;埋在一堆麦草垛里;一把火点燃了麦草垛。
苏竞与安丽迅速赶往案发地;一位村民证实了八年前他家的麦秸垛莫名其妙地起了火;他还在灰烬中发现了没烧尽的残余衣服…二十四小时后。无业游民牛子被抓获归案。马蚁和牛子的供述;扫清了安丽的疑虑。也就是说;排除了乔煜大包大揽替乔道衡顶罪的可能。之后。安丽与苏竞调动十多名民警;挖开了那个废弃的矿井。矿井里不但积下了几十米的地下水和淤泥;从里面挖出梅郭二人的尸体;差不多等于重挖一口新矿井。安丽采用最为节约的方式;不分昼夜地抽水;清淤。经过近二十天的奋战;排除了重重困难;耗资十多万元;最终挖出了两具尸体。尽管只剩下骨骼;但这完全印证了嫌疑人的供述;至此;案件终于水落石出。 秋天的色彩一天天鲜亮起来。红的红;黄的黄。色彩分明的树叶子在蓝天白云下;给生活更添了别样风味。谭湘铭与朋友合作的律师事务所正式挂牌开张了。他没想到第一个走进来的客人会是董晓晗。她的主动出现让谭湘铭格外高兴;他领她参观了办公室;热情地请她入座。在会客室的沙发上;董晓晗开门见山说:〃湘铭;我来找你是有件事请你帮忙。〃谭湘铭笑了笑;〃请我替乔煜做辩护? 〃董晓晗点头默许:〃你真是太聪明了。〃谭湘铭说:〃不是聪明;是我太了解你了。〃董晓哈略含忧郁地说:〃我要为她请最好的律师;我不想看到最坏的结局。〃谭湘铭叹了一口气:〃有时候你的想法我很难理解。〃董晓晗沉默了一下说:〃这些年她也很不容易。〃谭湘铭问她:〃难道你心里就没有恨吗? 〃董晓晗说:〃对我来说;坎坷和磨难都是常事。〃董晓晗把她连夜写出来的文字材料从包里取出来。这份材料长达四十页;有一半是她客观评价鲁小昆的;一半是替乔煜进行辩解的。谭湘铭顺手翻了翻;放到桌上;笑了笑道:〃晓晗;放心吧;乔煜她死不了。〃董晓晗抬头望着他:〃你这么把握? 我真是找对人了;我先谢谢你。〃谭湘铭道:〃你不用谢我;这个案子不论找谁辩护;她的结局都一样。〃董晓晗问:〃为什么? 〃谭湘铭用一种平淡的口吻说:〃乔煜怀孕了。〃
董晓晗重新回到画廊上班。日子又像河水那样缓缓流淌起来。她的脸上依然少有笑容;一缕若隐若现的忧郁依然凝结在眼睛深处。但比起一年前的她;已明显变得平和、安宁。谭湘铭仍然像往常那样关心她。处处照顾着她;时不时约她一起吃饭;喝茶;聊天。而董晓晗;遇到什么事;也会找他商量一下;请他拿个主意。不论大小事;谭湘铭都是有求必应;竭尽全力。但两人的关系;仍然比友谊多一点;比爱情少一点;一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两个月后;天晟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公开审理乔煜一案。谭湘铭作为乔煜的辩护律师;进行了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精彩辩护。乔煜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乔道衡因包庇罪被判有期徒刑三年。马蚁与牛子均被判处死刑。被告席上的乔煜;在被法警带下去时;一双失神的眼睛从旁听席上迟缓地扫过。她在寻找什么;可是;她没有找到。旁听席上没有董晓晗的身影。
乔煜清晰地记得;这一天是董晓晗的生日。此时。董晓晗一个人穿梭在商场的超市里。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