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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嘉开始坐立不安,我在心里乐不可支,叫服务生再来一壶龙井。“算了,不喝了,我们走吧!”罗嘉说。“怕什么,这回我买单。”“我何时在意买单,我担心那个人染上非典,我得回家看看。”“这个人是谁呀?你这么紧张?”“我太太。”“你们不是分居了吗?不过,这个时候你最好还是回去看看,一旦造成千古遗恨,你这辈子就不好过了。”罗嘉紧张得不行,第一次表现得不够绅士,没有送我回家,开着车一溜烟跑了。
第二天,我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佘白满面春风地跟大家说笑,“社会上谣传咱公司的人得了非典……”过了几天,我接到罗嘉电话,他告诉我他最近在吃一种藏药,效果不错。他还告诉我,上鼎公司职员染非典纯属谣言,热爱西餐的人士尽可放心地去莱恩士大快朵颐。我随口问了句:“你何时请我去莱恩士?”“不好意思,最近我的贱内常让我陪她去莱恩士。”看来,这家伙完全收心了。
又过了几天,佘白拿钱让我去给她买治胃病的藏药,我拉开抽屉,拿出了两盒给她,“我男朋友吃了不好用,你拿去吧。”
下班后,佘白拿着药兴冲冲地回家了。我一个人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心想:我该有个货真价实的男朋友了。
第21节:与爱无关
丈夫是一名海员,嫁给他时我对长年独守空房的生活没有做好足够的思想准备,我时常用“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句被人说烂的古诗慰藉自己。我还想,婚姻最大的杀手就是亲密无间,一些人为了寻找失去的激情,刻意拉开两人距离,有的做“周末夫妻”,有的实行“室内分居”。凡此种种,都是为了让婚姻“保鲜”时间长一些。我和丈夫不必“作秀”,就能让婚姻不失原汁原味。
蜜月刚过一个月,丈夫就接到提前上船的通知。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家,看到丈夫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还买了一瓶上好的红酒。酒喝了一半,丈夫竟提出要我陪他洗澡,我羞得不行,躲进了卧室。丈夫一直幻想与我在浴室里做爱,但初婚的我在性事上很不开放,丈夫不勉强我。如今就要上船了,他想满足自己的幻想。我家最漂亮的地方就是浴室,那里面有一只巨大的“眼睛”——一面宽大的镜子。丈夫追进卧室纠缠我,最后不由分说将我抱进了浴室。
那个夜晚我曾快乐地尖叫过。后来我知道,一个女人尖叫过,她的原欲就彻底打开了。从浴室到客厅,到书房,到餐厅,最后回到床上时,已是凌晨时分。昏昏欲睡之际,我听丈夫说:“明天我就要走了。”我一个激灵醒来,明白了丈夫今晚为何如此贪婪。后半夜我们都没有睡,我为丈夫整理行装,丈夫将我的一张照片装进皮箱。我虽对分别做好了足够的思想准备,可我还是流下了难过的泪水。
丈夫上船后,小姑亚茹搬来与我同住。亚茹从一所不太起眼的大学毕业,她学的是财会,却因为同窗男友许镐的影响而迷上了音乐。许镐是个音乐狂,在大学里曾组建过一支知名度很高的地下乐队。许镐崇尚自由,惧怕朝九晚五的职场生涯,亚茹本来有个不错的工作,可为了男友,她辞了职,跟人借钱帮许镐开了一间歌厅。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歌厅一直是他的梦想,可是他家在农村,一贫如洗。家人原本就不同意亚茹与许镐谈恋爱,现在亚茹为了他竟辞职,公婆一气之下将她撵出家。
亚茹住进我家当天晚上,就将许镐领来。他们大概是凌晨三点钟左右回来的,那时我已在梦中与丈夫幽会。早上醒来,内急的我穿着薄得一览无遗的睡衣冲进厕所,却看见许镐站在那里小解。那个场面极尴尬,我“哎呀”一声,扭头就走。
第二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那个尴尬的场面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凌晨两点多钟,我听到亚茹和许镐回来了。他们进了卧室,弄出很大的声响。许镐是一个气质阴柔的男孩子,他高高瘦瘦,面孔白白的,眼睛细细的,还留着长长的头发。他的经典形象就是坐在幽暗的角落里,低下头来,一帘长发遮住半边脸,怀中那把吉他在他骨感的筷子般长的手指中发出琳琳琅琅的声音。
此时此刻,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这个阴柔的男孩子让女孩子发出你死我活的声音,我有些不信。他们一定以为我睡着了,是的,这个时候,多数女人都枕着丈夫有力的胳臂恬然地睡着。而我,一个丈夫在远方的女人,一个想念丈夫却见了别的男人身体的女人,是难以入睡的。
早上六点多钟,我起床了,揽镜自顾,我看到了一张黯淡的脸。性爱是女人最好的美容品,我看看梳妆台上那些价格昂贵的化妆品,轻叹一口气。刚做好早饭,亚茹和许镐从房间里出来。许镐不好意思看我,与我说话没有目光交流。他们快速地漱洗完,拿了几片面包就冲出家门。亚茹说,他们今天要去某商场搞促销演出。我心里暗暗惊叹他们那旺盛的精力,他们没有昼夜之分,做事,做爱都有百分之百的热情。我站在窗前,一边喝奶,一边看着他们的背影,他们都穿着牛仔装,个子都高高的,长发都飘飘洒洒,手挽着手,从背影看宛如一对亲密姐妹。
我来到他们的房间,躺在他们刚刚疯狂寻欢的床上,内心的欲望隐隐升腾。我呼唤远方的丈夫,我不知道这种寂寞的空闺生活还能坚持多久。
在寂寞的单身生活中,我和阿倩走得很近。阿倩是我的大学同学,在另一所小学教书。她嫁给了一个非常有钱的男人,她很爱他,而他和多数有钱男人一样,寻花问柳,乐此不疲。阿倩曾为他自杀三次,第一次,她丈夫心惊肉跳地跑到医院,后两次却连面也不见,最后一次找人捎了一句绝情绝义的话:“让她放心,我会为她操办一个像模像样的葬礼。”阿倩在最后一次自杀中“重生”,她不再为丈夫花心而痛不欲生,她尽情享受生活,还养了一个小情人。
“我们是在酒吧里认识的,我们并不过多地探究彼此的来历,但我们都知道对方是不坏的人。更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很快乐。他经济状况不好,我经常给他钱。最近我花了两万多元给他买了一个笔记本电脑。他是一个好男孩,有很多抱负,只是缺少机会,以后我会不断地帮助他。”
阿倩晚上与小情人幽会;怕丈夫察觉;就让我在晚上打电话将她约出来。通常;她不接电话;是她丈夫接;“我是阿倩的同事;阿倩在家吗?我想约阿倩出来喝茶。”阿倩在丈夫那里对我自有一番描述:丈夫是海员,她一个人很闷,心情不好时想找个人聊聊。她丈夫丝毫不怀疑。有时她疯到凌晨,怕出事,回家前会打电话给我:“我们今晚在××玩到一点多。”可惜,她丈夫一次也未向我求证。
阿倩经常跟我开玩笑,问我想不想男人。我知道她那么大的隐私,自然不在乎自己这点小心事被她所知。女人之间友情的深浅,是由暴露隐私的程度所决定的。阿倩劝我不必自苦,交个朋友解解闷。我说,我和丈夫感情很好,我不能背叛他。阿倩说,爱和性是两回事的。我说,那怎么可能呢,没有爱的性跟动物有什么区别?她说,这都是理论上的说法,你没听王菲在唱“只爱陌生人吗?”
阿倩这番话总在寂寞的夜晚响起。如果在婚外找一种感情寄托,会选择谁呢?这样想的时候,我的眼前就浮现出许镐的身影。
第22节:我变得快乐
那个星期天,亚茹到外地办事,家里只有我和许镐。按说,亚茹不在家,他就不该回来过夜,毕竟我们曾有过尴尬的“厕所相撞事件”,毕竟家里只有我一个女人,毕竟他还不是亚茹的“准丈夫”。可是他每晚照常回来,我似乎并不反感。我不得不承认,我对许镐有一种好感。
作为一个姿色不俗、丈夫又不在身边的年轻女人,我的身边自然不乏追求者,但我总觉得那些社会气息很浓的男人身上有很多危险因素。而许镐涉世不深,单纯可爱,青春浪漫,令我感觉安全,尽在把握。
在亚茹走的第二天,我得了流感,请了假在家休息。许镐将歌厅交给别人打理,陪我去医院。我感觉很温暖,同时也感觉有些不妥。在诊室里,我看到了一对对情侣,他们的款款深情令我黯然神伤。许镐坐在我身边,一会儿为我买一瓶水,一会儿为我买了几个水果,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