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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连没有敢打瞌睡,只是眯着眼睛小栖了一会,时间很快就到了,流连有点不忍心叫醒紫流苏,直到沈心像燕子一样飘到他的面前,他才过去拉了拉紫流苏的衣襟。
“时间到了?真快!”紫流苏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捋了一下前额的刘海,对沈心点了点头。
“可以走了,时间不早了。”沈心递给流连杂志社的一个记者采访证,第一个退出了房间。
当一行人到达上海同济大学的时候,校务处的教导主任已经站在了传达室的门口,沈心和流连同时把记者证对着门卫亮了一下,尾随教导主任朝校区走去。紫流苏像个外星人,一边走一边看,身边的莘莘学子来去匆匆,个个意气奋发,青春葱茏,带着一股股明媚的气息。
(二)
校园很大,紫流苏看得心里直吐舌头,表面上却故做镇静地跟在一行人的后面,已经很多年没有出来了,外面的一切都带着一种新鲜的瑰丽色彩。
“跟紧,别丢了。”流连回头敦促了紫流苏一句,一路上也确实顾不了她,只是忙着和教导主任寒暄。
“过会儿,你们自己去学生礼堂,按照你们的策划方案向学生提问,我已经和几个系的学生打过招呼了,他们基本上知道怎么配合你们的专栏调查。”教导主任把一行人带到了图书馆附近,示意他们饶过阅览室,后面的楼群就是学生礼堂了。
“好的,多费心了。”沈心感激地和教导主任点了点头。
“多谢。”流连和教导主任握了握手。
目送教导主任从另外一条支路叉走,他们经过了一片高大的梧桐林,拐了几个弯,到了绿树丛荫下的学生礼堂。礼堂里面有一大群学生,红男绿女的在这里等待着他们,这次策划的主题是“一个人,一个城市”,需要来自全国各地的大学生从他们生活的城市带来关于各自独立的城市故事,包括老街巷、老古玩、老小吃,等等一切。
话题从沈心打开后,学生们一下子活跃了起来,到底是年轻人,思维永远那么超前。这个说:“好创意!”那个说:“老话题!”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根本没有机会让流连下手。流连只好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录音笔,一边听一边录音,等到话题问的差不多了,学生也累了,流连才有机会和学生单独进行语言交流。
“每个人对自己的城市都有一份深厚的感情,一个人,一个城市,在你的城市里,你记忆最深刻的是什么?”流连问了一个人高马大的小男生。
“城市是一个冒烟的烟囱,给了我黑色的记忆,也给了我黑夜里的星火。我家在青岛,一个美丽的地方,可是我没有方向感,我在自己的城市里迷失了自己。”
“一个被城市弄伤的孩子。”
“城市是一把尖刀,插在我的心上,天晴的时候,城市是太阳,天阴的时候,城市是月亮,我的城市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
“硬伤,难道城市没有给你美丽的梦想?”
“童年的老巷,少年的老街,一切转眼就过去了,青年应该留给第二个城市了,我的上海。”
流连和这个没有城市的小男生聊了半个小时,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苏州河,做了一次没有行程的短期旅行,从表面上看,每一个城市都是相似的,而每一个人都是城市里的一颗无法定型的核,在城市的外壳里疼痛地裂变。
从上海同济大学满载而归后,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去了第二站上海交通大学,初冬的上海,天空和南京一样,黑的飞快,转眼就乌漆抹黑了,估计时间不早了,一行人收了家伙就往回赶。
(三)
晚上在黄埔宾馆的客房里,流连和紫流苏先后在淋浴间各自洗了一个热身澡,走出浴室的时候,流连随手递给紫流苏一个新毛巾,帮她把潮湿的头发揉搓干净。紫流苏一味顺从着,心里很感动,但是嘴上什么也没有说。
少倾,流连扔下紫流苏,开始忙着在笔记本电脑上整理当天采访的内容,罗列提纲。紫流苏没有手提电脑,拿着一本空白信纸,坐在床上写字,内容全部是当天的所见所闻。三个小时后,流连终于关闭了电脑,猛一回头,紫流苏仍然倚靠在枕头上写字。
夜已经很深了,白色的窗帘在风的吹动中发出唏嘘的声响,从黄浦江远来的腥风里,布满了海的盐味。上海的日用水带着一股狂糙的腥气,流连拒绝饮用,在没有咖啡的夜晚,流连的心里有种苦涩的味道。流连独自上了床,忽然感觉很累,他不知道紫流苏是否也有同样的感觉。
“今晚,我可以做你的爱人了。”流连手机的音铃忽然响了一下,打开一看,是紫流苏刚刚发过来的信息。
流连心动了一下,有一种奇妙的烧身感觉。他忍不住看了紫流苏一眼,发现她正在佯装写字,信纸下面藏着自己的手机。流连不动声色,立即回了一条短信。
“爱人不是随便就可以做的。”
“沈心作证。”紫流苏接着回复。
“满好。”流连无话可说。
发完短信,两个人同时望着对方,流连满目含情地注视着紫流苏。今夜的紫流苏有一种疲倦的美丽,和南京的紫流苏有点不一样。上海的紫流苏充满了一种妖魔的魅力,蛊惑而放纵,眼睛里带着一团燃烧的火球,在期待中寻求图腾的突破口。
流连的下肢在扩张,静止的血液开始往身体的上半部冲,仿佛在寻找一种平衡的支点。很久没有发生过这种冲动的感觉了,流连有点支持不住自己,他狠狠地在心里骂了一声自己“贱”,无意中抬头的时候,竟然发现紫流苏用一种迷惑的眼光看着他。
这样的暗示语言再明白不过了,流连一下子掀起自己的被子,打着赤脚下了床,把紫流苏整个地抱了过来。
紫流苏依偎在流连温暖的胸怀里,像一株含羞的蓓蕾,乖巧而迷人。在橘红色床头灯的照射下,流连情不自禁地褪去了紫流苏的外衣,当最后一层内衣轰然落地,流连的眼睛已经发直了。
紫流苏饱满的双峰挺立着,透露出一种成年女人的美丽,紫流苏的肌肤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十岁左右,乳房还没有松弛下挂,腹部的肌肉因剖腹生育的原因,显得很紧凑。
(四)
成熟的女人是一条凶猛的毒蛇,关于这点流连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地被毒蛇吞噬,那么,之后产生的一切后果应该和这个叫做毒蛇的女人无关。
流连是心甘情愿的,他喜欢紫流苏身上那种荼毒的汁水,这种汁水的溢漫有一种中毒的感觉,仿佛灵魂在瞬间的彻底迸裂。在迷朦的灯光下,紫流苏的肉体散发着一种迷醉的味道,灵动与智慧并存。流连不忍心触动她,久久地注视着她光洁的胴体,细致地打量着。在南京,沙发床的有限灯光遮蔽了紫流苏的天然魅力,流连甚至没有仔仔细细看过她的身体。在这个上天派来的尤物面前,流连带着一种毕恭毕敬的情绪,在灵魂和肉体之间,如果一定让他做出选择,那么他两样都不会放弃。
紫流苏给流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一把拉灭了床头灯,嗔怪地按下流连的头,往她起伏的乳峰里塞。
“有的时候,人生的一个瞬间比一个永远还要好上几百倍。”紫流苏感觉自己的脸颊很烫,黑暗中,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那么,你是要一生,还是要一瞬?”
“如果两个都要,显得贪心,如果只要一个,显得不公。”
“如果两个全部放在你的面前,给你选择,你是选择一生,还是选择一瞬?”
“都说女人贪得无厌,我很想做个贪心的女人。”
“我给你机会!”
流连说完,一个翻身把紫流苏拱到了自己的身体下面,一种久违的温暖气息一下子弥漫开来,令流连眩晕。
白色的床单,翻飞着一种精神与肉体的暧昧联想,流连知道自己中毒了,而且没有可以解毒的药。借着黑暗的眼睛,他清晰地闻到了紫流苏身上淡淡的女人香。在两个人的紧密拥抱中,流连和紫流苏全身赤裸地胶合在一起,没有收敛,没有终结的限制。
宾馆是营造自然情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