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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了箱子后,却看见里面折叠摆放着几套藏蓝色的警服和和警帽。我看到警服后,回头看了看几名正站在门口向屋里观望的巡警,马上什么都明白了————这里可能是该敌对组织的一个秘密据点,里面备有各类物资,包括警服,供其成员藏匿或接头之用,同时也是一个后勤仓库————而高天在楼里失踪似乎也只有一个解释了————他在刚才民警大规模搜捕时换上了一套警服,混在了楼道里来来回回的巡警中间————民警是来自巡警和派出所两个单位的,这正让他钻了个空子,两方面的人都把他当成了对方的人。李瑞似乎也明白了过来,马上对我说:“他可能一时还没走掉,我们得快点儿。”他马上向巡警队长说明了情况,队长高喊:“全体人员楼下集合!”
在楼下,我大喊:“皇姑巡警的人站到左边去!”巡警们一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巡警队长吼了一声:“快点儿!”他们马上站到了左边。“友谊派出所的原地站成一排!”李瑞说到,剩下的民警也照办了。我马上又说:“大家赶快看看队里有没有自己不认识的人。”同时手枪已经半端了起来,双眼紧盯着巡警们,快速搜寻着高天的面容。李瑞在对派出所的民警们做着同样的事。“没有不认识的呀。”“都是自己人呀,怎么啦?”我和李瑞对视了一下——晚了,让他溜了。
回去的路上,李瑞见我情绪有点低落,就开始安慰我:“算了,别想了,以后会抓住他的。这很正常的。他比你大多二十多岁呢。他1982年就开始当特务了,你那时还上托儿所呢吧。哈哈”然后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我们都太年轻了。”————他这句话让我想起了一部很老的反特片《冰山下的来客》里面那位侦察员牺牲前对古兰丹姆说的那说话——我们太年轻了————是呀,敌人太狡猾了。
“其实我只是觉得这次点儿太背,路上有几次擒他的机会也都错过了,最后来了这么些人还是让他溜了。”——其实最让我郁闷的是,他很可能在穿着警服溜下楼的时候记住了我和李瑞的面容,因为当时就我们俩人穿着便衣——不过也许这还可以补救,因为我在离开居民区时特地让民警们找居民谈话,就说这次是为了搜捕毒贩而来的,并让他们注意类似毒贩的可疑人物,或许这能让高天产生一个错觉。
“人要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呢,这算个什么。你一定是过去太顺了吧,对了,听说你很厉害呀,才工作不久就破了好几个案子。”
“史某那边怎么样了?”
“我派人盯着他呢。对了,现在回去还早,我干脆把车开回去领你转一圈吧,让你看看旁边的新乐遗址,看看当年沈阳这边的原始人是怎么生活的。反正史某那边有人盯着,你来沈阳还没怎么玩呢吧。”
“好吧,回去看看。对了,这边不用监控么?”
“估计高天不会再回来了。如果是个一般的罪犯,可能会以为这次搜查与他无关而抱着侥幸心理回来。但高天这个人是绝不会这么蠢的,更何况屋子里似乎也没留下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留下什么重要的东西————对呀,我们只是大致地看了看屋子里储存的物品,并没有进行细致地搜查,或许能找到什么重要线索呢。
我对李瑞说了,李瑞觉得倒也的确是这样。于是我们又驱车回到了那里。
李瑞用和刚才同样的方式开了门。我们走进去以后开始了地毯式搜查。但只是发现各种各样的存储物品,没有发现什么能留下直接痕迹的东西。我走进了里屋,看了看地上散落着的垃圾————这是当初我持枪冲到门旁的同时扔进屋里的塑料垃圾筐里的东西。里面有一些废纸团,我打开几张后发现都是从一些旧报纸上撕下的,被用来抓过什么脏东西。剩下的一个被打开后,我发现这是一张信纸,可以断定曾被用来擦过钢笔上的墨水,在信纸的抬头处印着几个字:沈阳市第X人民医院。
2002年3月15日19:23我隐蔽在窗帘的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刘生家里的情况,他还没有挂上窗帘,正半坐半躺地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
我和李瑞发现了印有“沈阳市第X人民医院”的信纸后,马上想到了一位曾被我们怀疑为该敌对组织成员的刘生,他是该医院的一名外科医生,这张信纸很可能是高天从他那里拿来用的,或他到过那个秘密据点,这说明他们二人之间很可能有着直接的联系。于是,我们开始对他进行了重点监视。他的家在沿北陵大街的一个居民楼里,窗户正好是朝街的,如果从街的对面对他进行定点监控就再好不过了。我和李瑞发现对面的建筑物是一座小楼,这个小楼没有挂任何牌子,出入的竟都是些穿军装的人——这应该是件好事,部队一定会支持我们的,而且也不用为监视行动的保密性太担心。
这座小楼的旁边是一座叫“翔云楼宾馆”的高楼,是由解放军总装备部后勤部管理的,李瑞告诉我,在足球界大名鼎鼎的“海狮俱乐部”就在这个宾馆里。
我们和公安厅的有关人士带着介绍信来到了这座神秘的小楼里,这才知道这原来是总装备部的一所护士学校——难怪从里面出来的人多数戴的是学员肩章,而且基本上都是女性。
学校领导对我们的行动大力支持,并特意在三楼面向街对面刘生家的房间里让我们选了位置最合适的一间,我们在里面装上了监视设备。
学校保卫处的一名干事与我直接联系,并对我们说可以在需要的情况下给予我们任何帮助。为了更方便我和李瑞的侦察的隐蔽性,学校还特地给我们一人准备了一套军官服,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更好地融入这个环境,免得我们穿着便穿出入会引起外人怀疑。我倒是觉得这是个极好的主意,因为如果真的要在刘生外出时跟出去的话,穿着军装或许是比穿便衣更好的掩护,因为特工和警察执行侦察任务时一般都是穿便衣的,对方对穿便衣的人可能会更提防,而军队虽然也属于强力部门,但它不是从事这种工作的,所以穿了军装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更不会让对方生疑。如果高天出现的话,即便他当初看清了我的面容,我一穿上军装,戴上军帽,也不是太容易辨认了。所以我一直穿着军装。
在监视了一天后,机动侦察队专门成立了一个专案侦察组,来协助我和李瑞轮班监视刘生的行动。同时,史某和上次发现的秘密据点也处于我们的严密监视之下。
3月17日17:40我刚刚和赶来的机动侦察队干警交完班,李瑞就在公安厅给我打电话,说今晚他要和一帮沈阳市公安局的朋友们吃饭,要把我也带上。我开始考虑到和那些人不熟悉,便不太打算去,但李瑞却说所有到席的人都是警察,不必担心会出什么问题,而且没准我们在以后的侦察中还会用上这帮人呢。我觉得他说的也是,就和他一起赴约了。
到席后,李瑞给我一一介绍,这两位是沈河刑警的,这位是北陵派出所的,这个是禁毒支队的,这位是皇姑刑警的,这位是市局国保的,是他以前的同学。
这帮警察一个比一个能喝,还都想着灌我,但我可不能让他们灌,我要是被灌倒了,真要是有了高天的消息怎么办?而他们又劝得我没办法,总是用我是客人这一说来将我,我也不好直接反对,就玩了一招:每次喝白酒时,我都假装干掉,实际上把酒含在嘴里,等别人的注意力从我这里移开后,我再假装喝茶,偷偷地把酒吐到茶杯里,然后再偷偷地把茶杯里的酒倒在地上,再喝时再往茶杯里吐,然后再倒,如此循环。所以除了刚开始时喝了点白酒外,后来我基本上没喝。
此时的沈阳警界已经经历了一场大风暴,刘涌案件中牵扯了不少公安干警。我找了个空隙提了这个话题。在座的一位叫“大边“的沈河公安分局刑警马上对我说:“对,我们沈河刑警就被抓了三个,有一个就是刘涌的弟弟。”另一位沈河刑警“大波子”说一次刘涌在酒店和两个警察抢包房,结果两个警察被打得从三楼跑到一楼,最后全趴下了。他们也都告诉我最好晚上别一个人出去,大波子说1996年一个巡警晚上着便衣回家时被三个歹徒抢劫,他奋勇还击,结果被歹徒乱刀捅死,结果歹徒只在他身上翻出了七块钱,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