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毡救耍揖拖袷迨迥茄惶颓蚍苫5毡救艘丫芰耍乙敲炊嗲墒裁矗俊�
有人间:〃汉人不是自己打起来了吗?〃
我说:〃黄师爷说,这一仗是中国最后一战了。〃
土司们问黄师爷是红色汉人会取得胜利,还是白色汉人。
黄师爷说:〃不管哪一边打胜,那时,土司们都不会像今天这样了。不会是自认的至高无上的王了。〃
土司们问:〃我们这么多王联合起来,还打不过一个汉人的王吗?〃
黄师爷哈哈大笑,对同是汉人的麦其土司太太说:〃太太,听见了吗?这些人说什么梦话。〃
土司们十分不服,女土司仗剑而起,要杀死我的师爷。土司们又把她劝住了。女土司大叫:〃土司里还有男人吗?土司里的男人都死光了!〃
第十一章
43.土司们
土司们天天坐在一起闲谈。
一天,管家突然问我,把这些人请到这里来目的是什么。
我才开始想这个问题,是呀,我把这些人请来,仅仅是叫他们在死去之前和朋友、和敌人聚会一次?我要是说是,没人相信世上有这样的好人,即或这个好人是个傻子。何况,这个傻子有时还会做出天下最聪明的事情。要说不是,不管怎么想,我也想不出请这些人干什么来了。
想不出来,我就问身边的人,但每个人说法都不一样。
塔娜的笑有点冷峻,说我无非是想在茸贡家两个女人面前显示自己。
她没有说对。
我问黄师爷,他反问我:〃少爷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我跟他们一样自认为是聪明人,不然我不会落到现在的下场。〃我这一问,使他想起了伤心事。他说了几个很文雅的字:有家难回,有国难投。他看到工息已的未来。他说,将来,不管什么颜色的汉人取胜,他都没有戏唱。他是这样说的,〃都没有我的戏唱〃。他反对红色汉人和白色汉人打仗,但他们还是打起来了。白色的一边胜了,他是红色的。红色的一边胜了,连他自己都想不起为他们做过什么事情。我没想到黄师爷会这么伤心。我问他,叔叔在世时喜欢红色汉人还是白色汉人。
他说是白色汉人。
我说:〃好吧,我也喜欢白色汉人。〃
他说:〃是这个情理,但我怕你喜欢错了。〃他说这话时,我的背上冒起了一股冷气。明晃晃的太阳照着,我可不能在别人面前发抖。
师爷说:〃少爷不要先就喜欢一种颜色,你还年轻,不像我已经老了,喜欢错了也没有关系。你的事业正蒸蒸日上。〃
但我主意已定,我喜欢叔叔,就要站在他的一边。
我找到书记官,他正在埋头写东西。听了我的问题,他慢慢拾起头来,我懂得他眼里的话。他是一个神秘主义者,我知道他那里没什么实质性的答案。果然;他的眼睛里只有一句话:〃命运不能解释。〃
索郎泽郎对我不去问他十分不满,他自己找到我,说:〃难道你把这些人召来,不是为了把他们都杀了?〃
我很肯定地说:〃不是。〃
他再问我:〃少爷真没有这打算?〃
我还是回答:〃没有。〃但口吻已有些犹豫了。
要是索郎泽郎再坚持,我可能真就要下令去杀掉土司们了。但他只是在鼻孔里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索郎泽郎心里有气,便对手下几个专门收税的家伙大声喊叫。我的收税官是个性子暴躁的人。他一直有着杀人的欲望,一直对他的好朋友尔依生下来就是杀人的人十分羡慕。他曾经说:〃尔依生下来就是行刑人,一个人生下来就是什么而不是什么是不公平的。于是有人问他,是不是土司生下来就是土司也是不公平的?他才不敢再说什么了。管家曾建议我杀掉他。我相信他的忠诚没有答应。今天的事,再次证明了这一点。看见他离开时失望的样子,我真想抓个土司出来叫他过过杀人的瘾。
有了这个小插曲,我再也不问自己请土司们来是干什么了。
这天,我跟土司们一起喝酒。他们每个人都来跟我干杯,只有麦其土司和茸贡土司没有一点表示。两轮下来,我不要他们劝,自斟自饮起来。跟我最亲近的拉雪巴土司和汪波土司劝我不要再喝了,说主人已经醉了。父亲说:〃叫他喝吧,我这个儿子喝醉和没有喝醉都差不多。〃
他这样说是表示自己才是这里的真正主人。
但这只是他的想法,而不是别人的看法。他说这话时,只有女土司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其实,两个土司自己早就喝多了。女土司说:〃他的儿子是个傻子,我的女儿是世上少有的漂亮姑娘,他儿子都不知道亲近,你们看他是不是傻子。〃女土司以酒杯盖脸,拉住年轻的汪波土司说,〃让我把女儿嫁给你吧。〃
茸贡土司把汪波土司的手抓得很紧,她问:〃你没有见过我的女儿吗?〃
汪波土司说:〃你放了我吧,我见过你女儿,她确实生得美丽。〃
〃那你为什么不要她,想娶她就娶她,不想娶她,也可以陪她玩玩嘛。〃女土司说话时,一只眼睛盯着汪被土司,另一只眼睛瞄着麦其土司,口气十分放荡,她说,〃大家都知道我喜欢男人,我的女儿也像我一样。〃
我的新朋友汪波土司口气有些变了,他说:〃求求你,放开我吧,我的朋友会看见。〃
我睡在地毯上,头枕着一个侍女的腿,眼望天空。我想,新朋友要背叛我了。我心里没有痛楚,而害怕事情停顿下来,不再往前发展。我希望发生点什么事情。这么多土司聚在一起,总该发生点什么事情。
汪波土司的呼吸沉重而紧张。
好吧,我在心里说,新朋友,背叛我吧。看来,上天一心要顺遂我的心愿,不然,塔娜不会在这时突然出现在回廊上开始歌唱。她的歌声悠长,袅袅飘扬在白云与蓝天之间。我不知道她是对人群还是原野歌唱。但我知道她脸上摆出了最妩媚的神情。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诱惑。有哲人说过,这样的女人不是一个深渊就是一付毒药。当然,这是对有着和哲人一样健全心智的人而言,我自己却是一个例外。我不害怕背叛,我在想,会不会有人失足落入这个深渊,会不会有人引颈吞下甜蜜的毒药。我偷偷看着汪波土司,他脸上确实出现了跌落深渊的人和面对毒药的人的惊恐。
现在,他有一个引领者,这个人就是我的岳母。
她说:〃唱歌那个就是我漂亮的女儿,这个傻子却不跟她住一个房间,不跟她睡在一张床上。〃
我想告诉他们,那是她作为一个女人的泉水已经干涸了。但我管住了自己的嘴巴。
汪波土司自言自语,说:〃天哪,我的朋友怎么会这样?〃
〃你的朋友?我不懂堂堂土司为什么要把他当成朋友。他不是土司,是傻子。〃女土司说起话来,声音还像少妇一样妩媚,有了这样的妩媚,不管内容是什么,声音本身就是说服力。何况内容也有诱惑力:〃我死了,位子就是她丈夫的。每当我想到这傻瓜要成为茸贡土司,整夜都睡不着觉。长久睡不好觉叫我老得快了,脸上爬满了皱纹,男人都不想要我了。可你还多么年轻啊,就像早晨刚刚升起的太阳一样。〃
我本该听他们还谈些什么,却在温暖的阳光照耀下睡着了。
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女土司看着我冷笑,她说:〃我们这些土司,不是你的客人吗?可你却睡过去了。〃
我想说对不起,但我却说:〃你怎么不回自己的领地,有人在你面前睡觉就杀了他。〃
女土司说:〃看看这傻子怎么对自己的岳母吧。他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有多么美丽,也不知道岳母需要尊敬。〃她充任了一个煽动者的角色,她对土司们说,〃他想叫我回去,我不回去。我是他请来的,我们都是他请来的。他该有什么事情,没有事情把我们这些管理着大片土地和人民的土司请来是一种罪过。〃
女土司一句话就使土司们被酒灌得昏昏沉沉的脑袋抬了起来。
汪波土司把脸转到别处,不敢和我对视。
还是拉雪巴土司说:〃我这个土司没有什么事做,我认为土司们都没什么事做。〃
土司们都笑了,说他不配当土司,他快把位子让给更合适的人。
拉雪巴土司不羞不恼地说,自从当土司,自己实在没有做过什么事情。他说:〃你们又有什么脑子好动,地盘是祖先划定了的,庄稼是百姓种在地里的,秋天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