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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容-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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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左对表演印象深刻?”
    “是,他希望再看一次。”
    “多么奇怪的愿望。”
    “他说,他爱上其中一对女演员,叫桂花香及桂花白。”
    “好漂亮的名字。”
    “她们只与他说了三句话,他便给看场赶走,指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
    “至少六十多年,他念念不忘。”
    “那也容易,你找艺员来演一场给他看好了。”
    “他不想看职业艺人表演。”圣琪踌躇。
    我这时才听出话中有因,“那又该怎么办?”
    “他的意思是,由我们姐妹俩客串一场,大约五分钟,重酬。”
    我张大嘴,意外得说不出话来。
    这老头花样真多,亏他想得出来。
    “家亮,拜托。”
    “你知我不会跳舞,况且,我俩也不等钱用。”
    圣琪叹口气,“那是你,我这生这世,无时不刻都不会嫌钱多。”
    “可是跳艳舞——”
    “不,他点的曲名叫小放牛。”
    我听不懂,“那又是什么?”
    “是一出小调,一个人扮牛童,一个扮小姑娘。”
    “越来越稀罕,我更加不会,圣琪,你请另外找配角。”
    圣琪拉下面孔,“早知道你没义气。”
    “圣琪,你最喜欢强人所难。”
    “那你会不会采茶扑蝶?”
    我不置信,“一个犹太老人,临终前想看采茶扑蝶?”
    “戏服道具音乐我全借来了,我们马上可以开始练舞。”
    我取出冰冻啤酒喝一口。
    “家亮,这是日行一善。”
    我沉吟,“我的伤臂不灵活。”
    “你跟着我做更可,没有大动作。”
    “圣琪,我还是觉得这是出卖色相。”
    圣琪瞪大双眼,斥责我:“你好不婆妈!”
    我无奈,“好,我答应你。”
    下午,她取来戏服与音乐,与我排练,我觉得趣味十足,不禁想在王旭生日该天也表演一场。
    我拿着弹簧蝴蝶,一晃一晃,待圣琪演的村女来扑,我哈哈大笑,心中阴霾去掉大半。
    跳出一身汗,我们坐着休息。
    圣琪忽然在紧身衣上系上一条有叮当的纱裙,跳起肚皮舞。
    我看得呆了,真没想到她那么好身段,姿态撩人,腰肢柔若无骨,可以想像到舞姬沙乐美的姿色。
    我赞道:“施洗约翰就是这样丢了人头。”
    她吁出一口气。
    “什么时候学会的功夫?”
    圣琪说:“阿利扬之后一个男朋友,他喜欢这舞。”
    “你倒是乐意讨好他们。”
    “那时年轻无知现在不一样了。”
    “你还不是同意娱乐赫左老人家。”
    他不同,一个人走到尽头,想起过去种种,十分悲怆,他说他结果什么也没得到,可怜。“
    “可是,无论如何,在老男人面前跳舞,十分猥琐。”
    圣琪笑了。
    第二天我们又练了一个上午,我发觉该项运动对我手臂重新活动有很大帮助。
    小医阮轩打电话来打听:“圣琪怎么说?”
    “她对你没兴趣,这好比救了你性命。”
    他深深叹息。
    “我们在练舞,你可要看彩排?”
    “什么舞,我马上来,等我十分钟。”
    “来了便知道我对一个好医生的赏赐。”
    圣琪问:“你叫谁来?”
    “阮医生来帮我复诊。”
    “家亮,我教你肚皮舞基本身段。”
    音乐响起不久,门铃也响,阮轩来了。
    圣琪笑说:“稀客,是阮医生是吧,可是替家亮诊治?你真周到。”
    我连忙向阮医生使眼色。
    阮轩叫我把手臂给他检查。
    一边圣琪随着乐声旋转身体,颤动腰肢,摇摆臀部,阮轩看得发呆。
    圣琪打横伸开双臂,上身向后扳,直至头发碰到地板。
    我拍手鼓舞。
    阮医生站到露台上去,呆呆的站栏杆旁。
    我问:“我的手臂如何?”
    “复元得很好,你很幸运!”
    我放下心事。
    阮医生问我:“我该怎么办?”
    我一时不明白,“你说什么?”
    圣琪擦着汗出来说:“阮医生请喝杯茶。”
    阮医生轻得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我应知难而退,抑或勇往直前?”
    我也用蚊子般声音回答:“尽你所能。”
    他民似醍醐灌顶,“是,是,家亮,你说得对。”
    我与圣琪认识了几乎一辈子,我已熟习异性对她这种魂不附体的反应。
    圣琪这时说:“我要到赫左家去一趟,他病情转剧。”
    我连忙说:“阮医生可有时间送她一转?”
    阮轩被我提醒,没声价答应,待圣琪更衣。
    他问我:“我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做回你自己,你是好医生,你有自然风度,悠然自得,你毋需装作谎容。”
    他很感动,“谢谢你家亮。”
    他们匆匆出门。
    我有时间,用电话找王旭。
    他的助手回复:“王先生已回去见你,余小姐,他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微笑,“这的确是一个惊喜。”
    “王先生明早十时可到,即你们晚上十时。”
    “需要人接他吗?”
    “司机会去伺候。”
    王旭终于鸟倦知还。
    我等着他回来告诉他:枪口瞄准我之际,我还在想:这是一支玩具枪吧,她不致于如此疯狂,她误会了,我与她的男人不过是普通朋友……
    抑或什么都不说好?
    我正在踌躇,圣琪的电话到了。
    她十万火急,说出一个地址,“家亮,速来,否则,就来不及了。”
    我迟疑一刻,终于出门赶往那个住宅区。
    一个女子,单身匹马,无论前往何处,都有一定风险。
    那是一幢灰色大宅,我最不喜欢这类巨屋,走到里边,七八千平方尺,弯里弯,山里山,很容易迷路。
    车子一停,路灯立刻亮起,管家出来开门。
    会客室里有好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男子,一看就知道是律师。
    圣琪的声音先到:“家亮你来了?”
    她一手拉我到二楼去。
    我看到赫左端坐在一张安乐椅上,脸带微笑,一动不动,身边有照应他的看护。
    他脸色不错,我看不出异样。
    我轻轻说:“赫左先生,还记得我吗,我是余家亮。”
    他仿佛点了点头,又好似没有。
    圣琪与我匆匆更衣,她大力在我脸上扑粉,忽然落泪,她对他有感情。
    我拥抱了她,音乐响起,我俩出场。
    这是护士已经轻轻退下,二楼书房只剩我们三人。
    赫左一动不动,像是一只被摆在安乐椅上的木偶,但是,我知道他还有生命,他的双眼还有亮光。
    我俩开始表演采茶扑蝶:步伐混乱,圣琪更是泪流满面,她一定是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世,百感交集。
    我们在书房里跌跌撞撞兜着圈子,等到脚步略顺之时,音乐已经停止,我一下把粉蝶扑住,两人伏在地上。
    我们听到轻轻鼓掌声,赫左的声音传来:“好看极了,谢谢你们。”
    我们走到他面前蹲下。
    他又说:“像双生儿一样。”
    看护进来,“你们可以走了,让病人休息。”
    赫左伸出手来,拉住圣琪,那个动作像是已经耗尽了他仅余体力。
    圣琪静心聆听他吩咐,但是他没有再说话。
    我过去主动握住他另一只手。
    他喃喃说:“香与白。”
    我把耳朵趋近。
    他轻轻说:“桂花香了,桂花白了。”
    医生进来,老实不客气把我俩赶走。
    我在地上拾起那只绢制蝴蝶,离开大宅。
    圣琪呆呆的站在大门口,一句话也没有。
    我叫她上车。
    我把车往市区驶去,到了闹市,圣琪说:“肚子饿了,我想吃椒酱面。”
    她已擦干眼泪,活着的人总得活下去。
    我找地方停好车,与她挤进小店,坐下吃面,她一边喝啤酒一边大口吃面,脸上舞台化妆糊掉,一嘴油光,大情大性的她十分滑稽。
    吃饱了她一言不发上车,在后座呼呼大睡。
    到家,我把她推醒,她并不梳洗,倒床上蒙头继续睡,一只脚跷在床边,鞋子掉下,是那种廉价机器造的绣花鞋,鞋头上写着“花好月圆”--永远得不到的盼望。
    这样凄凉,我也忍不住落泪。
    阮轩的电话找到:“你们回到家了。”
    “多谢关心,我们已打算休息。”
    他识趣挂上电话。
    我卸妆淋浴,圣琪始终没有醒来,她用来遮脸的白被站染有化妆品遗渍,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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