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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卫,秦卫,一个非常实在的西北汉子。与孙力相比,秦卫就朴实了许多。
钱国庆的来访给季有铭一家带来了巨大的欢乐。季有铭的父母、姐姐、姐夫们对钱国庆给予了最高规格的接待。季有铭的父母虽说早已成了无权无势的离休干部,可他那几位姐夫却是一个比一个出息。大姐夫是国务院某部委的一名司长,据说权力极大;二姐夫是某公安分局的副局长,也算是京城一不大不小的人物;三姐夫是著名电影导演,一脸大胡子,拍过不少大家熟悉的电影、电视。总之,季家的这几位姑爷个个都不一般。尤其是三姐夫,由于行业的缘故,对西藏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他告诉钱国庆,他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要拍一部关于西藏的电影。只是由于题材方面的原因,他迟迟实现不了这个愿望。大姐夫为钱国庆安排了住处,国务院第一招待所,虽说远不能跟胡安川的“总统套”相比,但那也是上了规格的,而且费用全免。二姐夫负责钱国庆在北京的观光旅游用车,出门进门警车接送,每到一处,都有不明身份的人出来盛情接待。三姐夫成了钱国庆的导游,一连几天不辞辛劳地陪着钱国庆满世界转悠。季有铭一家的火热盛情烧得钱国庆一天到晚从头到脚都在冒烟,他实在待不下去了。以前总听说北京人傲慢虚伪,没想到季有铭的家人却是如此的谦和实在。在北京住了一个星期,钱国庆不顾季有铭的父母,及其姐姐、姐夫们的再三挽留,毅然踏上了返蜀的行程。
回顾这半个多月来的日日夜夜,钱国庆心潮起伏、感慨万千,王姗姗、孙力、季有铭都有一个温暖美满的家庭和慈祥可敬的父母。每当他在给老人们谈起他们儿女的时候,他们眼里竟是闪烁着同样的或欣慰、或担忧、或思念的泪光。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尽管他对母亲没有任何记忆,但对母爱本能的渴望使他的情感再一次陷入了极度伤感的氛围之中……一阵婴儿的哭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一个年轻的母亲毫无羞涩的撩起衣襟,把奶头送进了孩子的嘴里。钱国庆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吐沫。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很荒诞的问题,自己吃过妈妈的奶吗?
第五章家庭舞会 (1)
二十四
回到成都的第二天晚上,钱萨萨硬拽着钱国庆参加了一个省委领导的公子组织的家庭舞会。钱国庆纳闷儿,为什么钱萨萨不带上胡安川?钱萨萨告诉他,这种场合胡安川是从来都不参加的,他对那帮公子哥儿的虚伪和浮华深感厌恶。当然,他并不反对钱萨萨跟这些人来往。因为他知道,在他和这些纨绔子弟之间,得需要有钱萨萨这样一个桥梁。钱国庆的出现,给舞会增添了不少新鲜的气氛。钱国庆发现这些所谓的高干子女个个衣冠楚楚、谈吐幽默、举止有礼。跳舞并不是舞会的主题,大家聚在一起,喝着香槟,纵论国事,为的是尽情体验高高在上的尊贵和高雅。舞会聚集了男男女女二十来号人,据说都是党政军领导干部家的公子、小姐。钱萨萨得意洋洋地把钱国庆一一介绍给了大家。钱国庆不是这里唯一的军人,但他的首次露面引起了大家的兴趣。很多人以前并不知道钱萨萨还有一个在西藏当兵的哥哥,然而大家却是一见如故,不时有人主动上前同他攀谈,这都什么年月了,怎么还在西藏干呀,调回来得了……这是几乎所有人都要发表的一番言词。其中有几位口气很大,说,怎么样,回头给你们西藏军区的头头打个招呼,把你调回来得了云云。钱国庆不失礼节地一一婉言谢绝了大家的好意。钱萨萨一刻不离钱国庆的左右,给他逐个介绍这些人的家庭和个人背景。钱萨萨说,你别看这些人表面上玩世不恭、口若悬河、清高脱俗,其实个个精明透顶,善于钻营。他们跟胡安川这类人不一样,他们靠的是父辈的权力和关系网,相互支撑、相互利用,一个批文、一张纸条、一个电话都能成为这些人致富发财的门路。现在的人把什么都看明白了,将来的社会是资本的社会,没有经济基础就不会有真正的地位。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权力是他们创造财富的最容易也是最有效的手段。妈的,那不跟国民党那会儿一样了吗?!钱国庆心想。离开内地这些年,现在看来一切都变了。他又想起在北京时,季有铭的几个姐夫不也是靠特权给他提供了那么多的便利和优待吗。
“哥,要不你调回来得了,”钱萨萨试探着说,“你看这些人一个个自己有多大本事?其实还不都是靠关系才混得有个人样的呀。”
钱国庆笑笑说:“我跟他们不能比,我从小是在平民堆里长大的,没有他们的那些社会基础和优越感……”
“其实这些人也就是这几年才起来的,”钱萨萨并不理会钱国庆的讥嘲,她说,“早几年前,他们的父母不是在农场接受劳改,就是接受审查,眼下也都基本上退下来了。但他们都赶上了一段好时光。”
舞会一直进行到深夜,大家才陆陆续续地告辞离去。回到家里以后,钱萨萨给胡安川打了一个电话,把今晚出席舞会的人员情况向胡安川做了详细的汇报。胡安川听完以后,又叫钱国庆听电话,他很想知道钱国庆的感受。钱国庆直言自己对这种场合很不习惯,尤其跟那些权贵子弟待在一起,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对于钱国庆的这种感受,胡安川当然能够理解。钱国庆虽说也算是个干部子弟,但由于其特殊的人生经历,他既没有如今那些干部子弟的优越感,也没有他们那种目无他人的骄狂,更没有那些人无止无境的贪婪欲望,当然也就跟他们没有共同的语言了。从某种意义上讲,钱国庆已经落在这个时代的后面了。也许将来有一天他会醒悟,或许还会后悔,但真要到了那时候,就一切都已经晚了。他在电话里对钱国庆说,“其实跟这些人多打打交道没什么坏处,你也确实需要补补课了。要说变天了,可能有些言过其实,但社会是的的确确变了,而且越变越快,越变越让人头疼了。你就只当是体验生活,酸甜苦辣香臭冷热都体验一下,也算是利用这次休假开开眼界吧。钱国庆说,我还没你想的那么原始,不过这种生活对我来说的确有些陌生,也不适应。”
中午吃工作餐的时候,胡安川跟钱萨萨又聊起了昨天晚上的舞会。胡安川最关心的是钱国庆回到家以后,跟钱萨萨又说过什么没有,起码得有点感触什么的吧。钱萨萨告诉他,钱国庆从北京回来以后有些变了,或者说是从西藏回来以后有些变了,变得随和了。胡安川说,“聪明人就应该这样。钱国庆的智商不算低,从小他就不是一个笨蛋。关键他以后的环境,对他的影响太大了。一个15岁的男孩子在西藏的大山沟里一待就是几年,加上成天接受的又都是一切行动听指挥之类的洗刷式教育,钱国庆要压根儿就是个傻瓜,没准儿还能开了窍,可他偏偏思想还挺复杂,不肯轻易就范,这不,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他要是再不回来看看,那可就彻底退化了。”钱萨萨点点头,她觉得胡安川分析得很有道理。胡安川还告诉钱萨萨,钱国庆是自己最早的性启蒙导师。当时有一本黄色透顶的手抄本,叫《少女之心》,就是钱国庆拿给他看的。他断定,钱国庆要是从小就跟父亲在一起,到了现在,绝不比昨天晚上那帮人差到哪儿去,而且很可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钱萨萨很喜欢听胡安川给她讲钱国庆小时候的事情,因为巨大的反差,让她总有想象不完的空间余地。她尤其喜欢了解一些钱国庆小时候种种异想天开的古怪念头。胡安川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古怪的念头,现在的孩子比起那时候的我们可’古怪‘多了,关键是在那个年代,不是我们能不能想,是想都不敢想。你哥,钱国庆,他是什么都敢想,而且什么都敢怀疑。老实说,在那个时候,也就你哥敢跟我这个反革命劳改犯的儿子交朋友,换了别人谁敢呀?!”钱萨萨乐了,说那不正好证明我哥他傻吗?!胡安川一本正经地反驳说,“不、不,不是傻,那时候你哥跟好多同龄的男孩子比起来,内心的情感要复杂、深厚得多,他善于用对抗、逆向的思维来看待这个世界,也就是俗话说的,用批判的眼光来审视现实。这在当时我们那个年龄是很了不起的。还有就是他内心深处生来具有的对苦难和弱者的同情,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