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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她内心的郁闷和伤感。直到今天在机场见到她们之前,他脑子想的全部都是如何进一步培养和增进自己与央金之间的感情,如何让他们的爱情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钱萨萨的突然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现在他必须得克制自己对央金火热的爱意,更不能让钱萨萨感觉到因为她的存在而妨碍了他和央金的交流。
火炉上的那桶水很快就沸腾了,屋里顿时弥漫着温暖的气雾。
“好了,时候不早了,”钱国庆来到两个女人跟前,伸出双臂,分别搭在她们的肩上,笑呵呵地说,“早点休息,明天睡个懒觉。到时候我给你们送吃的来。萨萨,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好吗?!”
钱萨萨点点头。
钱国庆又转向央金,对她说道:“做个好梦!”
央金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回答说:“好吧,我一定好好做个黄粱美梦!”
钱国庆踏着积雪回到了孙力的宿舍。孙力正津津有味地看一部香港的功夫录像片。见钱国庆回来,他关掉了电视,指着床问,“你想睡外面还是里面?”钱国庆回答说“随便,无所谓。”孙力笑眯眯地注视着钱国庆,很神秘地对他说,“钱哥,你可真不简单。咱这位未来的小嫂子绝对盖帽!我可把话给你说在前头,您最好别让王姗姗瞧见她。”
“为什么?”钱国庆问。
孙力摇摇头,一副老成持重的架势,说道:“像你这种情况很容易让人误解。您和王姗姗好歹也算是有过那么一段,还有那个白群丽……是吧?现在又是,啊,未来的小嫂子,不管你怎么想,反正要搁别人眼里,你可是够有桃花运的。我要是王姗姗,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尤其是现在,边防团长又不在王姗姗的身边,你呢,还弄个貌若天仙的美女成天在人眼皮底下晃悠,你想想,人心里会怎么想?!”
“爱他妈怎么想怎么想,”钱国庆心烦意乱地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呀?”话是这么说,但孙力的提醒还真让他有些担心了。孙力的这番话虽说让他有些腻味,但确实有一定的道理。而他实在不希望央金的出现给别人带来不必要的误解,无论是王姗姗还是白群丽,央金超人的气质和美貌足以激发女人妒忌的本能。尤其是对王姗姗,一个曾被他深深伤害过而又宽恕了他的女人。当然,这也只是他根据一般常理所能推测到的。也许……
“要让我说,钱哥,您对女人还真的不够了解。”孙力递一棵烟给钱国庆,接着说,“我也是一片好心才跟您说这些。姗姗也是我和江小玲的好朋友,咱们在一起也这么些年了,其实好多事情我心里明镜似的。说句不该说的,王姗姗对你钱哥一直还都有那么一点儿,怎么说呢,还有那么一点儿旧情不灭吧。当然,这跟你没什么关系,但毕竟这还是一份情意。所以我觉得吧,这事儿您得上心看怎么和和稀泥,尽量把事情处理得得体一点儿。说白了,你别让人王姗姗脸上太挂不住了。”
“和稀泥?怎么和?”钱国庆忧虑地问。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好歹你得做点什么。”孙力掏出打火机,为钱国庆把烟点上。
“那你就帮我好好想想!?”钱国庆认真而又诚恳地说。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种口气跟孙力讲话。
孙力在确认了钱国庆是真心想让他帮着出主意以后,得意地笑了。说,“怎么样,这会哥们儿这脉号得还算准吧?”
钱国庆点点头,说,“准。那你给开个药方吧!”
孙力叹了一口气,说:“我还没想好。今儿我一见到小嫂子本人才想到这个问题的,她比照片上可优秀多了。要不都说这混血儿容易出良种呢……”
“得、得,你少跟我这儿不着五六的,”钱国庆有些不耐烦地呵斥道,“要没人话,就把嘴闭上。我警告你,以后我要是再听见你说混血儿什么的,甭怪我跟你翻脸。记住了?”
孙力委屈地点点头,然后又嬉皮笑脸地说:“得嘞,我记住了。我这儿不是夸小嫂呢子吗?!好、好、好,不说了,我什么也不说了。您自个儿瞧着办吧!”
钱国庆一肚子没有头绪的乱麻变成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五脏六腑直往外冒,憋得他呼呼地喘气。这一夜他几乎完全处在半梦半醒之间,一会儿是王姗姗披头散发地向他扑来;一会儿又是王姗姗当着央金的面,悲愤满腔地痛斥他是个虚伪、卑鄙的小人……王姗姗刚刚消失,白群丽又醉醺醺地闯了进来,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他是个灵魂空虚、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就连季有铭也站在白群丽的身后,用一种极度鄙夷和凶险的目光恶狠狠地瞪着他,似乎随时准备把他碎尸万段的架势……孙力的呼噜声在他的梦里演变成了豺狼虎豹的咆哮,令他胆战心惊、惶恐不安。接近天亮,他才算是踏实的睡了一小会儿。
第八章这不是乞求 (4)
当他醒来的时候,孙力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
“怎么着,钱哥,要不您接着睡,我去给二位仙女儿送食儿?”孙力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钱国庆看看表,已是8点了。他极力让自己的思维尽快回到正常的清醒状态下,想想说,“不用了,你去上班吧。我一会儿起来后再给她们送去。另外你去政治部老李那儿给萨萨她们办个登记,就说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妹妹的……算了,随你怎么编吧。”
一个小时候以后,钱国庆端着稀粥、馒头、咸菜之类敲响自己的房门。开门的是央金,屋里透出一股悠然的香气灌进了他的鼻孔。两个女人把房间整理得井井有条、温馨释然。看来昨晚她们休息得不错。于是钱国庆的心情也有了很大的好转。
钱国庆没有食欲,他谎称自己已经吃过了。当两个女人细嚼慢咽的时候,他的思绪又落在了昨晚孙力的那番话里。
“央金,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山南看你妈妈?”钱国庆突然冒出一句。
央金急忙咽下刚刚放进嘴里的一块馒头,疑惑地看着他。
“你吃你的,别噎着喽,”钱国庆温和地笑着说,“我得尽快把车落实了,看看什么时候有去山南的顺车。我们医院经常有出院的病号,要是运气好,能搭上便车。”
“哥,我也去。”钱萨萨说。
“行,都去。只不过我得跟我们领导请假,要是能批下来最好。”钱国庆有些迟疑地说。关于请假一事,他暂时还没有想好借口。他刚休假回来,很难说能不能被批准。当年他作为钱副司令公子的那点优越,现在也早已被别人淡忘漠视了。他发现央金眼里一闪即失的失望,心里生出了些许愧疚和歉意。当他的目光和央金的目光再次相遇时候,他的心跳猛然变得急剧躁动起来。他想跟她说,“我爱你,小天使!”央金的脸上即刻绽放出幸福羞涩的微笑。她能读懂他的心。
钱萨萨放下饭碗,借故上厕所,走出了房间。
钱国庆走到央金的跟前,伸手轻轻地握着央金缓缓抬起的手臂。她站了起来,目光迷醉地注视着他。他把她抱进怀里,气喘吁吁地对她说,“小天使,我爱你!”他感觉到了她急促起伏的胸脯正在用最热烈的激情回应着他的拥抱。她的面颊发出灼人的热浪,顷刻间将他的理智和城府统统掀到了九霄云外。一切都在疯狂地衍变着、发展着,他们肆无忌惮地把自己交给了对方,用灵与肉的燃烧融化了彼此间的所有障碍和间隔,在一片犹如岩浆奔腾的火海之中化成了升腾的冲天云柱,消失在万里晴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们慢慢地平息下来以后,两人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萨萨呢?”
钱国庆匆忙整理好自己的军装,拉门冲了出去。
钱萨萨不见了。
钱国庆回到屋里,讪讪地说:“萨萨不见了。可能她、她,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央金忐忑不安地问:“她会去哪儿呢?”
钱国庆摇摇头,沉思片刻后说,“我去找找吧。”他为自己刚才和央金迫不及待的亲昵感到十分后悔。钱萨萨显然已经察觉到他和央金之间难以克制的激情,所以有意回避,给他们留出空间和机会。钱国庆越想越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