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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力刚一进家门,正巧赶上王姗姗准备离去。
“哟,今儿是怎么了?”王姗姗故作惊诧状,说,“夜猫子可回窝了。”
孙力讪讪一乐,没有答腔。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江小玲也觉着奇怪。
“不想玩了,就回来了呗。”孙力无精打采地回答。
王姗姗走到孙力面前,语重心长地说:“孙力,今儿我这个当姐姐的得说你几句。你看你一天到晚在外面瞎混,每天半夜才回来,你就不知道心疼自己的老婆?小玲的病还没有痊愈,她需要你关心爱护她。平时看你挺明白一个人,可一遇到点事情怎么就变得糊涂了呢?我可告诉你,老婆是你自己的,作为一个男人,你得有点起码的责任心……”
“姗姗,算了,”江小玲打断了王姗姗的话,说,“别说他了。你回去吧,晚上我跟他说。”
王姗姗离开以后,孙力沮丧地坐在床上,半天没有一句话。
“今儿怎么了?”江小玲关切地问。
孙力摇摇头,说:“没怎么。我在想姗姗说的那些话。”
“哎呀,算了,”江小玲温顺地在他身边坐下,说,“你别往心里去,她就这么一说。我又没责怪你。想玩就玩呗,以后别天天玩就行了,啊?”
孙力把江小玲搂在怀里,咬着牙,涩涩地说:“我他妈以后再不玩了,我向毛主席保证。我要是再玩,我就是王八蛋!”
江小玲从孙力怀里抽出来,柔情四溢地看着自己的小丈夫,喃喃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都不抱怨你吗?”
孙力点点头,少有正经地回答:“我知道。老婆,我想明白了,咱俩这辈子算是命中注定的。往后啊,咱们没事儿就出去散散步,串串门。麻将我是不玩了,没劲。等你转业回去以后,咱把家安好了,到时候我再一转业,咱俩就可以踏踏实实过日子了。人啦,这一辈子就图个平安。我孙力胸无大志,也没什么本事,咱们就这么过下去吧。将来要都老了,请个家庭保姆,吃喝拉撒伺候着咱们,挺好……”
江小玲把头埋进孙力的怀里,轻轻地抽泣起来。
孙力果然从此戒掉了麻将,终日陪伴在江小玲的身边,人前人后毫不掩饰两人黏黏糊糊的恩爱之情,结果弄得医院的很多年轻媳妇常常拿孙力作为榜样,教育自己的丈夫。有明白的说人这是女大三抱金砖,要想夫妻常年和睦,最好就找大女人。大女人懂得谦让和体贴小丈夫。夫妻之间只要女人不无是生非,见天找男人的茬儿,一般情况下很少有男人不明事理主动挑起事端的。
边防团的领导班子渐渐形成了两派对立的局面。以季有铭和政委为首的“激进派”成了团长和副政委为首的“保守派”的对立面。双方的较量涉及到边防团的各个领域,从日常工作、军事训练到人事变动、总结汇报等等,无不充满了两派勾心斗角的较量。季有铭对边防团长妒贤忌能的小人之心感到十分恼火。他认定挑起这场官场争斗的始作俑者是边防团长和他那帮平庸的亲信们。
第八章你真正爱她? (3)
在这场较量中,季有铭渐渐成熟了。“斗争”成了他宣泄自己过剩精力的最佳途径。他发现策略和阴谋常常是混淆不清的。由于他的锋芒毕露打破了边防团这些年来按部就班的渐行机制,也给以边防团长为首的“平庸”之辈们造成了被动和危机。起初,季有铭并没有把问题想得那么严重,他只是希望通过施展自己的才干,尽快地把边防团树立成全区的先进单位。可当他意识到由此而引发的边防团内部的权势较量已经是不可避免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是竭尽全力扩充自己的势力,形成能够与团长抗衡的局面,然后充分发挥他年轻气盛的优势,用业绩来压倒对方。形势的发展很快变得对季有铭有利了,边防团长等人对季有铭的一系列改革措施的刁难和阻挠受到了上级有关领导的严厉批评。边防团长本人也面临转业的狼狈境地。
然而作为胜利者的季有铭并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看到一天到晚意志消沉,情绪低落的边防团长,季有铭心里反倒生出些许于心不忍的自责。政委一针见血地指出他这种猫哭老鼠的假慈悲显然毫无意义,而且也不利于今后的工作。季有铭主动找到边防团长,以诚相待,希望能够消除彼此间的误会。边防团长始终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季有铭心里非常别扭。他原想解释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工作上有分歧才造成的,他自己并没有别人所说的那些个人野心。
“季副团长呀,今天你来找我谈了那么多,”团长为这次谈话来了一个不咸不淡的总结,“意思我都明白,看来我们之间是有一些误会。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工作,那消除这些误会也就不应该有什么困难了。不过呢,季副团长呀,我比你大几岁,军装也比你多穿了几年,我有几句心里话算是对你这个当老弟的忠告吧。我当这个团长已经5个年头了,对这支部队我不敢说了如指掌吧,但起码心里有数,这个家不好当。一时半会儿的热情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弄不好还可能事与愿违,到头来留下很多难以消除的后遗症。不过呢,你还年轻,有精力也有干劲,也许你会做得比我们好。当然,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标准。我希望总有一天事实能够证明真理究竟在你我谁的一边。野心也好,雄心也罢,追求上进是一个军人应有的品德。好了,就谈到这儿吧。”
季有铭心存芥蒂地离开了团长的家。妈的,不识抬举,爱怎么着怎么着吧!他想。至于下一步是否在全团进行大刀阔斧的整顿和改革,他还没有想好。虽然有关领导肯定了他的整改方案和试点经验,但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个副职。他和政委的配合默契并不能完全取代团长的职权。虽说公开的对立暂时没有了,但团长在全团上下仍有很大的影响力,尤其是那些尚没有看到最终结局的营连级干部们,不会那么轻易地倒向任何一方。最关键的一条,就是上级如何决定边防团长的去留。当然,与团长相比,季有铭的后顾之忧要少得多。首先,他不担心上级会让自己转业,还有,即便是他在这场较量中成了输家,他还可以调到别的部队,或等待时机东山再起。以他的阅历和学历,在整个军区的同级军事干部中应该算是比较拔尖的。他要尽量让自己保持一颗平常心,坦然应对仕途中暂时的成败逆顺。
立秋后的成都,天气渐渐阴凉了。
胡安川的事业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致命打击。两个在美国的叔叔也接连输掉了两场官司,赔偿金额达百万美金之巨。尽管胡安川尽了最大的努力来化解各种危机,但由于整个形势的严重恶化,公司的经营还是跌到了最低谷。短短几个月的工夫,胡安川这些年来辛辛苦苦积累的财富几乎化为乌有。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
这些日子胡安川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不见。公司的日常工作由几个副总和钱萨萨负责应付,央金也回到学校继续自己学业了。他不愿意见人的原因是因为他无法让自己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装腔作势的大家风范。他宁愿让别人去猜测、去想象如今的他失魂落魄到了何等地步。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把自己彻底地与外界隔离起来。他一直在为自己找一个心理平衡的支点,而这个支点既不是所谓的信心、勇气也不是一大通狗屁道理所能替代的,他得用心去探求、去体验,他需要用这个支点来给自己和自己周围的一切重新定位。这是一个极为复杂而又笼统的感应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他要面临许许多多难以摆脱的、固有的谬误和幼稚。本来他想跟钱国庆聊聊,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他和钱国庆早已不再是小河边上的那两个小男孩了,任何形式的同情和安慰对他来说都是自欺欺人的虚伪和做作,只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郁闷和别扭。
电话铃响了,是钱萨萨从公司打来的。钱萨萨在电话里给他念了一份两个叔叔刚从美国发来的传真,大意是由于美国政府单方面宣布对华实行贸易制裁,胡家在美国所经营中国大陆商贸代理已经很难维持了。目前正考虑撤回在大陆的部分投资和股份,转向东南亚地区发展。叔叔们征求胡安川的意见,并希望尽快予以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