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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世明言-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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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久旱逢甘雨,赛过他乡遇故知。
  只想洞房欢会日,那知公府献头时?
  两个并肩坐下。这妇人见了周得,神魂飘荡,不能禁止。遂携周得手揭起布帘,口里胡说道:〃阿舅,上楼去说话。〃这任公依旧坐在楼檐下板凳上念佛。
  这两个上得楼来,就抱做一团。妇人骂道:〃短命的!教我思量得你成玻因何一向不来看我?负心的贼!〃周得笑道:〃姐姐,我为你嫁上江头来,早晚不得见面,害了相思病,争些儿不得见你。我如常要来;只怕你老公知道;因此不敢来望你。〃一头说,一头搂抱上床,解带卸衣,叙旧日海誓山盟,云情雨意。正是:
  情兴两和谐,搂定香肩脸贴腮。手捻着香酥奶,绵软实奇哉。退了裤
  儿脱绣鞋。玉体靠郎怀,舌送丁香口便开。倒凤颠鸾云雨罢,嘱多才,明
  朝千万早些来。
  这词名《南乡子》,单道其日间云雨之事,这两个霎时云收雨散,各整衣巾。妇人搂住周得在怀里道:〃我的老公早出晚归,你若不负我心,时常只说相访。老子又瞎,他晓得什么!只顾上楼和你快活,切不可做负心的。〃周得答道:〃好姐姐,心肝肉,你既有心于我,我决不负于你。我若负心,教我堕阿鼻地狱,万劫不得人身。〃这妇人见他设咒,连忙捧过周得脸来,舌送丁香,放在他口里道:〃我心肝,我不枉了有心爱你。从今后频频走来相会,切不可使我倚门而望。〃道罢,两人不忍分别。只得下楼别了任公,一直去了。
  妇人对任公道:〃这个是我姑娘的儿子;且是本分淳善,话也不会说,老实的人。〃任公答道:〃好,好。〃妇人去灶前安排中饭与任公吃了,自上楼去了,直睡到晚。任珪回来,参了父亲,上楼去了。夫妻无话,睡到天明。辞了父亲,又入城而去。俱各不题。
  这周得自那日走了这遭,日夜不安,一心想念。歇不得两日,又去相会,正是情浓似火。此时牛皮街人烟稀少,因此走动,只有数家邻舍,都不知此事。不想周得为了一场官司,有两个月不去相望。这妇人淫心似火;巴不得他来。只因周得不来;恹恹成病,如醉如痴。正是:乌飞兔劫;朝来暮往何时歇?女娲只会炼石补青天;岂会熬胶粘日月?
  倏忽又经元宵,临安府居民门首扎缚灯棚,悬挂花灯,庆贺元宵。不期这周得官事已了,打扮衣巾,其日巳牌时分,径来相望。却好任公在门首念佛,与他施礼罢,径上楼来。袖中取出烧鹅熟肉,两人吃了,解带脱衣上床。如糖似蜜,如胶似漆,恁意颠鸾倒凤,出于分外绸缪。日久不曾相会,两个搂做一团,不舍分开。耽阁长久了,直到申牌时分,不下楼来。
  这任公肚中又饥,心下又气,想道:〃这阿舅今日如何在楼上这一日?〃便在楼下叫道:〃我肚饥了,要饭吃!〃妇人应道:〃我肚里疼痛,等我便来。〃任公忍气吞声,自去门前坐了,心中暗想:〃必有跷蹊,今晚孩儿回来问他。〃这两人只得分散,轻轻移步下楼,款款开门,放了周得去了。那妇人假意叫肚痛,安排些饭与任公吃了,自去楼上思想情人,不在话下。
  却说任珪到晚回来,参见父亲。任公道:〃我儿且休要上楼去;有一句话要问你。〃任珪立住脚听。任公道:〃你丈人丈母家,有个甚么姑舅的阿舅,自从旧年八月十八日看潮来了这遭,以后不时来望;径直上楼去说话;也不打紧。今日早间上楼,直到下午,中饭也不安排我吃。我忍不住叫你老婆;那阿舅听见我叫;慌忙去了。我心中十分疑惑,往日常要问你,只是你早出晚回,因此忘了。我想男子汉与妇人家在楼上一日,必有奸情之事。我自年老,眼又瞎,管不得,我儿自己慢慢访问则个。〃
  任珪听罢,心中大怒,火急上楼。端的是:
  口是祸之门,舌为斩身刀。
  闭口深藏舌,安身处处牢。
  当时任珪大怒上楼,口中不说,心下思量:〃我且忍住,看这妇人分豁。〃只见这妇人坐在楼上,便问道:〃父亲吃饭也未?〃答应道:〃吃了。〃便上楼点灯来,铺开被,脱了衣裳,先上床睡了。任珪也上床来,却不倒身睡去;坐在枕边问那妇人道:〃我问你家那有个姑长阿舅,时常来望你?你且说是那个。〃
  妇人见说,爬将起来,穿起衣裳,坐在床上。柳眉剔竖,娇眼圆睁,应道:〃他便是我爹爹结义的妹子养的儿子。我的爹娘记挂我,时常教他来望我;有什么半丝麻线!〃便焦躁发作道:〃兀谁在你面前说长道短来?老娘不是善良君子,不裹头巾的婆婆!洋块砖儿也要落地,你且说是谁说黄道黑,我要和你会同问得明白。〃任珪道:〃你不要嚷!却才父亲与我说,今日甚么阿舅在楼上一日,因此问你则个。没事便罢休,不消得便焦躁。〃一头说,一头便脱衣裳自睡了。那妇人气喘气促,做神做鬼,假意儿装妖作势,哭哭啼啼道:〃我的父母没眼睛,把我嫁在这里。没来由教他来望,却教别人说是道非。〃
  又哭又说。任珪睡不着,只得爬起来,那妇人头边搂住了,抚恤道:〃便罢休,是我不是。看往日夫妻之面,与你陪话便了。〃那妇人倒在任珪怀里,两个云情雨意,狂了半夜,俱不题了。
  任珪天明起来,辞了父亲入城去了。每日巴巴结结,早出晚回。那痴婆一心只想要偷汉子,转转寻思:〃要待何计脱身?只除寻事回到娘家,方才和周得做一块儿,耍个满意。〃
  日夜挂心,捻指又过了半月。
  忽一日饭后,周得又来,拽开门儿径入,也不与任公相见,一直上楼。那妇人向前搂住,低声说道:〃叵耐这瞎老驴,与儿子说道你常来楼上坐定说话,教我分说得口皮都破,被我葫芦提瞒过了。你从今不要来,怎地教我舍得你?可寻思计策,除非回家去与你方才快活。〃周得听了,眉头一簇,计上心来:〃如今屋上猫儿正狂,叫来叫去。你可漏屋处抱得一个来,安在怀里,必然抓碎你胸前。却放了猫儿,睡在床上啼哭。等你老公回来,必然问你。你说:'你的好爷,却来调戏我。我不肯顺他,他将我胸前抓碎了。'你放声哭起来,你的丈夫必然打发你归家去。我每日得和你同欢同乐,却强如偷鸡吊狗,暂时相会。且在家中住了半年三个月,却又再处,此计大妙。〃妇人伏道:〃我不枉了有心向你,好心肠,有见识!〃二人和衣倒在床上调戏了。云雨罢,周得慌忙下楼去了。正是:老龟烹不烂,移祸于枯桑。
  那妇人伺候了几日。忽一日,捉得一个猫儿,解开胸膛,包在怀里。这猫儿见衣服包笼,舒脚乱抓。妇人忍着疼痛,由他抓得胸前两奶粉碎。解开衣服,放他自去。此是申牌时分,不做晚饭,和衣倒在床上,把眼揉得绯红,哭了叫,叫了哭。
  将近黄昏;任珪回来;参了父亲。到里面不见妇人,叫道:〃娘子,怎么不下楼来?〃那妇人听得回了;越哭起来。任珪径上楼;不知何意,问道:〃吃晚饭也未?怎地又哭?〃连问数声不应,那淫妇巧生言语,一头哭;一头叫道:〃问什么!说起来妆你娘的谎子。快写休书;打发我回去;做不得这等猪狗样人!你若不打发我回家去;我明日寻个死休!〃说了又哭。任珪道:〃你且不要哭,有甚事对我说。〃这妇人爬将起来,抹了眼泪,擗开胸前,两奶抓得粉碎,有七八条血路;教丈夫看了道:〃这是你好亲爷干下的事!今早我送你出门,回身便上楼来。不想你这老驴老畜生;轻手轻脚跟我上楼;一把双手搂住,摸我胸前,定要行奸。吃我不肯,他便将手把我胸前抓得粉碎,那里肯放!我慌忙叫起来,他没意思,方才摸下楼去了。教我眼巴巴地望你回来。〃说罢;大哭起来,道:〃我家不见这般没人伦畜生驴马的事。〃任珪道:〃娘子低声!邻舍听得,不好看相。〃妇人道:〃你怕别人得知,明日讨乘轿子,抬我回去便罢休。〃任珪虽是大孝之人,听了这篇妖言,不由得: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
  〃正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罢罢,原来如此!可知道前日说你与什么阿舅有奸;眼见得没巴鼻;在我面前胡说。今后眼也不要看这老禽兽!娘子休哭,且安排饭来吃了睡。〃这妇人见丈夫听他虚说,心中暗喜,下楼做饭,吃罢去睡了。正是:娇妻唤做枕边灵,十事商量九事成。
  这任珪被这妇人情色昏迷,也不问爷却有此事也无。过了一夜;次早起来;吃饭罢,叫了一乘轿子,买了一只烧鹅,两瓶好酒,送那妇人回去。妇人收拾衣包,也不与任公说知,上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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