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铎也愣住了,婷的反应让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是狠狠地伤害到了她,伤害了这个自己疼爱的妹妹。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个人僵在了门口。
婷突然掏出了一张纸条,往铎手上一塞,说了句,“你自己看吧”,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铎好半天才恢复过来,他后悔得直想扇自己的嘴巴,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不忍心去伤害婷的。
看着婷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他才回过头来看手上的纸条,这一看,脸色大变。
芸,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不管怎么样,你要记住,我永远在你身边。我愿意用我的所有来分担你的痛苦。如果可能的话,把它都给我一个人扛吧。我对你的心意永远不会变,相信我会带给你幸福。这些天让我陪你一起走过好吗?希望明天早上在路口看到的你,能给我一个灿烂的微笑。今天晚上和你一起我很开心。
署名是凡。
铎的脸色霎时由白变黑,又由黑变紫,最后终于铁青。
他将纸条慢慢地卷成一个团,塞进了嘴里,咀嚼着咽了下去,转过身装作无所谓地走进了客厅。
第二十七节 夏雨霏霏瑟人心
第二十七节 夏雨霏霏瑟人心
这所有的一切铎的父亲都看在了眼里,儿子和芸的事情他也基本上清楚了。作为父亲,他很清楚,儿子想要自己的选择。可是作为企业的董事长,他必须要为企业的发展牺牲些什么。只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这次,他要拿儿子的幸福作为牺牲品。
这件事到了不得不和儿子磋商的地步了。
铎不吭气地走进了房间,仰面躺到床上,这是他心情不好时的通常表现。父亲跟着走了进来,坐在了沙发上,他拿起沙发边上的杂志,胡乱地翻了几页,又不耐烦地放了回去。接着,他清了清嗓子,“咳……咳……儿子,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铎转过头狐疑地看着父亲。今天很反常,父亲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爸,你叫我回来什么事?刚才小婷和王叔王姨来干嘛?”他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就是要和你说这件事情的。”父亲回答。
铎坐了起来,父亲这么郑重地和自己说话还是第一次。他似乎可以预料到下面的事情一定与自己有关。“什么事情?”他有些紧张。
“我们家的公司快破产了”父亲的声音平静得出乎意料。
“什么?为什么?”铎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父亲伸出手压了压,示意他不要激动。“其实也不是这两天的事情了,只是一直瞒着你。”
铎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那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小婷是个好孩子,你应该考虑考虑。”父亲突然说出了这句话。似乎毫不相干。
铎更是一头雾水,“这事和小婷有关系吗?”
“是小婷求他爸来帮助我们公司的。但是他提出了一个条件。”父亲停了下来,看着铎,眼神里有些期待。
铎有些明白了,之前他其实听到过别人说公司即将破产的事情。但是那时他总觉得是谣言,毕竟树大就容易招风。可是,这样的话出自父亲的口中时,他不得不相信了。可是,父亲竟然一直瞒着自己,是怕打扰了自己,如果事情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是一定不会开口的。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父亲执意要送他去加拿大了。他是想趁着那时还有些实力好给儿子铺一条平坦的道路,可是没有想到儿子根本不领他的情。
想到这里,铎的眼睛湿润了。但很快,他有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这件事和婷到底有什么关系?他们今天来自己家中的目的又是什么?他想到了最不愿想的一面,想起芸跟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你有喜欢我的理由。”她所谓的理由究竟指的是什么?和这件事有关吗?
终于,他忍不住发问了,“爸,小婷今天来和这件事有关吗?”
“恩,完全是因为你。他们希望你和小婷能在一起,最好尽快订婚。”
铎怔住了,“订婚,难道他们不觉得滑稽吗?我根本不喜欢小婷,这个我早就跟你说过了。”
“是因为那个女孩吗?或许我可以给她一些补偿。”父亲抛出了这句话。
铎显然被激怒了,“给她补偿?你们把她当成什么了?是食品店里的商品还是他们家酒店的老酒,说买就买说卖就卖?不可能!”
父亲也激动了起来,“你知道你这样执意孤行的后果是什么吗?”
铎猛地抬头看着父亲,“后果?我们家都已经破产了还有什么后果?这还不是后果吗?就我所知道的情况来看,她小婷家酒店的货物都是我们公司供应的,破产应该和他们也有关吧?”铎冷笑着说出了这些。
父亲沉默了。儿子是激动了些,可他说的又何尝不对呢?公司的产品如果不是在小婷他们家那边突然断了销路,也不至于到破产的地步。
铎又接着问了句,“如果我和小婷在一起会怎么样?”
“她爸爸会给我们公司注入500万资金,让我们重新整顿内部机制,并且我们的货物他们可以负责30%的销路。”
“荒唐!”铎站起来愤愤地说了这句。
“ 我们只是征求你的意见,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于你。这份家业将来也会是你的,要怎么处理还是要看你的意见。”父亲站起身,深深地看了铎一眼,走出了他的房间,顺手轻轻地带上了门。
铎站着看着父亲离开,慢慢地蹲下身子,双手痛苦地揪住了头发。
这一夜,铎没有合眼。黑夜中,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天花板,似乎那里就有他要寻找的答案。要怎么办?他也不知道。按照他们的意思和小婷在一起吗?那样的确对家庭对小婷来说是一个双赢的办法。可是对芸和自己呢?就算他真的选择了婷,以后他们的生活会幸福吗?肯定不会!那对婷来说也是不公平的。守着一个自己并不爱的男人过一辈子,她会幸福吗?
可是,如果不按照他们的意思呢?父亲这一辈子辛苦挣来的家业就这么烟消云散了。对于父亲来说是否也很不公平?
他想到了芸,现在她怎么样了?为什么她要突然地离开,那么悄无声息?有什么事情难道她不能告诉自己吗?她对于自己难道还有那么多的不信任吗?他又想到了那张纸条,婷是怎么得到那张纸条的?是谁告诉她的?如果纸条上的内容都是真的,是不是说明芸已经回来了?难道她真的会和凡在一起吗?一连串的问题搅得他的脑袋几乎要爆裂了。昏昏沉沉地,他睡了过去。
天快亮时,他作了一个决定,“回去找芸!”如果婷所说的是事实,那么他还在一个人苦苦坚守又有什么意义呢?可如果这一切根本就是子虚乌有,那么,他不会原谅婷,也不会去要什么五百万。那些对于他都不重要,有了芸,他就有了一切。人生的五百万多的是,他不要这份羞辱的钱财。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芸和凡,凡和芸,那么亲昵地走在一起,就在自己的面前。他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了。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回去告诉父亲,告诉他——和小婷订婚。
第二十八节 习风突遭病魔袭
第二十八节 习风突遭病魔袭
芸对这一切却完全不知情。
从回来到现在,她根本无法使自己从失去母亲的阴影中走出来。一天没有看到铎,对于她来说,更多的是忧怨。
这时她需要的,是有一个人在身边安慰她、陪伴她。铎走了,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走了,凡填补了这个缺。但是她很清楚,她和凡之间只可能是朋友,是兄妹。突破那一层关系她们就什么也不是。
只是她还不知道他们被奇成狠狠地耍了一场。
她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舒是怎样把那张由奇成捏造的纸条送到了婷的跟前,怎样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芸和凡的关系。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芸现在要怎么应对十九天后的那场决战,怎样把自己从悲伤的海洋中拔出来。
只是对铎的思念还像一根收紧的弦一直绷在她的心头,碰一下,就弹起一次,痛彻了心扉。她很想问一问习风铎去了哪里?为什么一天都没有看到他?可是她没有,就现在的情况来说,无论怎么排,感情的事是排不上第一位的。
于是,错误的事就在一直朝着一个错误的方向错误地进行。
如果你想记住一件事或者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有两种: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