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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像活无常似的耸着双肩,带领他那些狐群狗党,摇摇摆摆来到这里逼债。
这里有一个名叫伊藤太郎的老头欠了他1千钱,已经两次还不出来,熊八要
杀鸡给猴子看。他一到,就叫爪牙不由分说先痛打了伊藤一顿,还将他的小
摊位砸了个稀巴烂。老汉年老体弱,哪经得住他们的殴打?当场口吐鲜血,
不久就死了。这下,激怒了当地的百姓。他们盛怒之下,各操了木棍器械,
将这伙歹徒团团围住,要他们偿命。谁知熊八武艺过人,他竟拔出刀来,唆
使徒弟们一齐上前放手开打。一阵打斗下来,又有5个人被打成重伤。
晓雨为此愤懑填膺,道:“这厮这般无法无天,难道官府就奈何他不得?”
他的朋友摇头说:“晓雨哥有所不知,熊八与官府早穿着一条裤子。这
次斗殴,原是由他殴打伊藤起的因,他反咬一口,说是流氓围攻他,他是被
逼自卫的。”
晓雨道:“好,被逼自卫,好,这个托词好。我也要被逼自卫一次。”
他朋友惊慌道:“晓雨哥,你……你是说你要教训他?……这,这可万
万使不得,你一个文弱青年哪是他的对手……”
晓雨笑笑道:“哪里话,我怎敢教训他,只是自卫罢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上熊八的地盘去了。
且说熊八就住在秽多坊。这地方名实相符,一切污七八糟的行业都设在
这里。晓雨稍一寻访,便在一家大酒店里见熊八同一大帮徒弟在那里饮酒作
乐。大声嬉笑吆喝,半里路外都听得到他们的喧闹声。
晓雨大模大样地走进酒店,见熊八的酒桌前面一张桌子空着,就金刀大
马地坐下来,然后一拍桌子大叫道:“酒保,送酒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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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犹如嘴边响起了一个霹雳。熊八正在兴头上,被他吓了一跳,一
齐回过头来看。
酒保连忙跑来招呼。就在这时,晓雨突然伸长脖子,鼻子“哧哧”猛吸
两下,大着声问酒保道:“店小二,什么东西这般臭?”
酒保陪笑道:“客官说笑了。”
晓雨问道:“那么这里叫什么地方?”
酒保道:“口客官话,这里叫秽多坊。”
晓雨道:“这就难怪了,原来这里秽多,混蛋多,所以才这么臭!”说
着两眼直盯着熊八他们,哈哈大笑。
熊八她们这一伙几时受过这种气?平日里人家没事他们都要在鸡蛋里挑
出三两根骨头来,今天哪个吃了豹子胆的竟敢老虎头上来搔痒?熊八弟子中
有个名叫猛四郎的最是性急,他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叫道:“浑
小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边说边挥着一对醋钵大的拳头直扑过去。谁知
刚抢到晓雨前面,被晓雨轻轻一推,他就突然急遽倒飞,向熊八身上撞来。
熊八吃了一惊,赶紧站稳了马步,伸出双手来接。哪知猛四郎这一撞甚是蹊
跷,不但力量如巨浪狂涛,而且夹着一股风,熊八才接住猛四郎,胸口不禁
为之一窒,身不由己腾腾腾往后连倒四步,方始拿桩站住,就在这一退之中,
一连撞翻了3张桌子。他赶紧松手放下猛四郎,猛四郎也一跤扑倒在地,半
天挣扎不起。
熊八这一惊非同小可,知道这年轻人武功惊人,绝不是泛泛之辈,马上
收起了轻视之心,再不敢托大。他吸了一口气,呵呵一笑道:“老弟面生得
很,难得来敝地走走,能请教尊姓大名吗?”
晓雨一拱手,道:“不敢,在下姓也不尊,名也不大,只是普通一个拆
字先生罢了。”
拆字原来只是中国民间流行的玩艺,因为日文中杂有许多汉字,这玩艺
也间或传到日本去,只是市上少见罢了。
熊八嘿嘿冷笑道:“老弟如果真会拆字,刚才那件事咱们就算一风吹过,
再不计较;如果不是呢?”
晓雨不动声色道:“熊大爷是想考较考较在下是不是?”
熊八原是当地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恶霸,见过不少大阵大仗,只
是这小子处处透着古怪,着实有些邪门,生怕今天光这几个人讨不了好去,
一心只想拖住晓雨,一面去叫人来围攻他。他一面向他一个靠胸贴肉的徒弟
使了一个眼色,要他去找人,一面说道:“是吗?你如果真会拆字,这个,
这个嘛,你就替我拆一个。”
那个徒弟正要开溜,早被晓雨一把挽往,老鹰拖小鸡一般提到身边,说:
“老哥有什么要紧事,这么急着要走?这么好听的拆字也不要听了?”
说完顺势在他腿上轻轻一捋。这一捋。这徒弟只觉得半边身子阵阵发麻,
“噗”的一声在凳子上坐下来。
晓雨这才回过头来问熊八:“敢问熊大爷要拆哪个字?问的是什么?”
熊八眼看自己的西洋镜被戳穿,只好硬顶着,说:“字吗?字吗?就拆
我这个 ‘熊’字吧。问的是终身休咎。”
晓雨两眼一轮,皱眉道:“哎呀,不好,这个‘熊’字上有两把匕首,
下面4点正是鲜血,看来熊大爷凶多吉少,马上要有兵灾加身。”
熊八原是横惯了的人,之所以一让再让,忍气吞声,一来是看晓雨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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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身手,自忖没有把握胜他,生怕堕了自己威名;二来要使个缓兵之计,想
调集大批打手来一起围攻。不料晓雨嘴已不饶人,步步紧逼,不由气得他肚
子都要炸开来,如何按捺得下?
他怒发如狂,暴喊一声,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今
天我不把你这小贼的牙敲了,只怕你连姓什么都忘了!照打!”
他边说边“咣”的一声抽出身边那把金柄宝刀,一纵身过来,兜头一刀。
在众酒客的一片惊叫声中,晓雨早已一晃避过,并就在这一晃中窜到熊八背
后,将那群徒弟中的两个恶徒“啪啪”两下撂倒在地。熊八一刀劈去,收势
不住,正中酒桌。那刀也真锋利,只一下,已将那桌一劈为二。他怒吼一声,
回过身来,还未举起刀来,又有两个恶徒被晓雨一腿一个踢翻在地,杀猪一
般叫痛。熊八大怒,将一把刀使得如同一团雪花相似,直扑晓雨。晓雨空着
一双手,只在酒店店堂里四处游走,边避刀锋,边顺便将四处躲避的恶徒一
个个打倒在地;或捏碎他们胳膊,或踢断他们的腿骨。熊八的一路急攻还未
使完,几个徒弟全倒在地,一个也没留下。
熊八恨声道:“小子,有种的你就跟我个对个来过招,不要尽欺侮不会
武的人!”
晓雨笑道:“别急,就来。你说他们这一窝是不会武的人,怎么欺负老
百姓倒个个是一等好手?”
说着,晓雨揉身扑上,熊八急用刀去迎,殊不知一刀尚未砍下,自己右
手手腕已被晓雨叼住,但觉得他手指如铁箍,痛入骨髓,连挣两挣没挣脱。
随即,脸上“啪啪”两声,这是晓雨取下自己脚上的木履,左右开弓,在痛
殴他的脸。
开始时,熊八还待反抗,不料突然脚下一股大力传来,他把脚不住,“咕
咚”一声倒在地上。晓雨跨骑在他身上,边用木屐痛打他的脸,边道:“你
这家伙,狗一样的人,仗着有几个臭钱,及这一点三脚猫的臭本事,就四处
欺压百姓,叫大家过不了安生日子。从今日起,你就只好当个缩头乌龟。以
后凡是让我听到你又在欺侮者百姓,听到一桩我就来括你一顿,直打得你这
狗东西不敢再作威作福。你若不服,尽管来找我。我立不更姓,坐不改名,
治兵卫晓雨就是本人。”
说到这里,晓雨才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穿上木屐,拍拍衣服上的灰尘,
一摇一摆走了出去。
店里店外众百姓远远围着在看热闹,见熊八受辱,个个心里暗暗叫好,
这时见晓雨走了,也连忙一哄而散,生怕熊八来找他们晦气。
且说熊八这时已是两脸肿胀,眼睛再也睁不开了,右腿疼痛难忍,原来
已被晓雨一脚踩断了腿骨;手下徒弟更是个个带伤。这股子狼狈劲,自不必
提,只好灰溜溜地叫人连背带抬奔回家去。
自这以后,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