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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在和卡契兵将交锋时,你们只顾自己逃命,丢下拉郭一人敌万军,受伤落马难收拾,卡契又踏进营帐来,抢了珍宝兵器,这下你们可称了心意……”晁通捶胸顿足,泪流如雨,骂不绝口。哭完,骂毕,晁通仍觉不解气,吩咐把和拉郭一起上阵的三个大臣和八个大将统统抓起来,一定要处死他们给拉郭偿命。
所有的大臣和将士都跪下了,恳求晁通宽恕,但晁通一句赦免的话也不说。看着眼前的这些大臣将士,晁通又想起了这场战争的根源。树根就是那坏觉如,树干是死尸般的老总管,树叶是文布氏的众将官,只有我达绒部落是果实。格萨尔下令进攻卡契,这哪里是要灭卡契,分明是要灭了我达绒。晁通正在这样胡思乱想,一个大将说道:
“我们达绒这些臣将,对外作战不行,打自己人却如此凶猛,这样做没有一点好。现在应该去向格萨尔大王报告我们的情况,看大王说什么。”
晁通一听此话,虽然心里仍然觉得格萨尔对自己的达绒部落不怀好意,但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不去报告一下也是不行的。于是下令赦免众臣将,他要亲自去见格萨尔,并嘱咐达绒军不要随意行动,另外不管拉郭是死是活,都要好好服侍,等他回来。
格萨尔大王早已知道达绒军失利的消息,已经聚集了众将等候晁通。晁通进帐痛苦地叫道:
“我的拉郭呵,像太阳一样的拉郭,被恶煞罗曜吞噬了;像猛虎一样的拉郭,被猎人的地箭射死了,我的拉郭!都是文布人太自私,他们说月亮光要冷,太阳光要热,把我晁通说成投降者。尚未迈脚走三步,青刀割得腿筋断;真假尚未诉说完,舌头已经被割断。阴险恶毒的老总管,把我达绒当诱饵,使我拉郭遭祸害。在九国的千军万马中,御敌只把晁通派。现在我活着不如死,罪责应由总管负。我父子的债要索取,君臣们别以为是小事。”说着,晁通抓着自己的喉咙,跳到总管王绒察查根面前。丹玛和唐泽忙上前劝住晁通,安慰他道:
“您老人家虽然吃了苦头,但和卡契打仗是为了岭国,怨谁都没有用处。”丹玛和唐泽一左一右拉着晁通坐了下来。
老总管一声不吭,心想,奸诈的人不用看脸面,邪恶的人不用去理睬。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同他晁通一般见识,坏了岭国的大事。所以,绒察查根神态安详,毫不为晁通的恶语动容,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
众臣将也纷纷安慰晁通,向雄狮王要求援助达绒军。因为得到大家的安慰,晁通慢慢平静下来。格萨尔遂命丹玛、唐泽和却珠等将,率兵前去达绒营地,换回达绒军,消灭上卡契白岩九城的守军。格萨尔赐给三名英雄每人一支利箭,以及护身灵药,即刻出发。
岭兵把查桂穆玛的城堡团团围住,雨点般的利箭在空中穿过,长矛像蛇一样上下飞舞,没用多少功夫,击毁了大半个城门。查桂穆马见岭兵来势凶猛,吩咐坚守此城,暂不出来。城内的守将梅拉赞布实在忍耐不住,与其守城而死,不如挺身迎战,或许还有生路。他跃马挥刀,冲出城来,杀向岭军阵前,向丹玛挥刀就砍。丹玛有绸甲护身,并未伤着。丹玛回敬他一刀,正中他的脖颈,圆滚滚的一颗人头离了脖颈,梅拉赞布坠马而亡。岭兵趁势攻城,这时又从城里冲出一员将来,正是曲俄桂杰,唐泽并不等他靠近,一箭射穿了他的头骨。查桂穆玛见连死两将,骑着白狮子一般的战马飞出城来。他一边跑一边唱:
山兔炫耀它跑得快,
会把笑脸老雕招引来;
羊羔活蹦又乱跳,
会把青色野狼招引来;
无能的岭军逞威风,
会把失利败仗招引来。
查桂唱罢,已来到岭军阵前。那大将却珠早已把格萨尔所赐神箭搭在弓上,回唱一首:
狗头雕飞起来似有力,
大鹏金翅鸟它不能敌;
野狼跑起来似有力,
雪山白狮它不能敌;
查桂砍伤拉郭似胜利,
碰上我却珠你不能敌。
却珠唱罢射出神箭,神箭带着呼啸之声钻入查桂穆玛的前胸,又从后背穿出,射倒了许多站在查桂后面的卡契兵士。查桂穆玛连同那些中了神箭的卡契兵同时倒地而亡。岭兵喊声震天,猛虎般扑向卡契兵将,箭尖像冰雹降落,长矛如流星飞驰,大刀像雷电闪光,人头像谷穗般纷落。但见卡契兵尸骨成山,血流成河。岭兵大获全胜,不但夺回了被卡契抢走的达绒军的财物,还获得了许多卡契珍宝、铠甲、兵器等。
丹玛、唐泽和却珠三员大将前来向格萨尔大王复命。雄狮王高兴异常:
“你们为拉郭弟弟报了仇,为达绒部落雪了恨,不愧是岭国的大英雄。”
奄奄一息的拉郭被抬到了格萨尔面前,临死之前,他非常想见见岭国王格萨尔。格萨尔吩咐把查桂穆玛的人头拿来给拉郭看,又把诸多的财宝、兵器指给他看。拉郭满意地笑了,声音微弱地对晁通说:
“父王呵,我拉郭快要死了,可我临死前看到格萨尔大王,看见了仇敌的人头,看见了夺回的财物,这是雄狮王的大恩。现在我可以放心地死了,但愿格萨尔大王能够护佑父王和达绒部落的英雄们,但愿在未来的净土中,我们能再见面。”拉郭说完,含笑死去。
格萨尔大王吩咐厚葬拉郭。晁通为了感谢那杀死查桂的英雄却珠,献给他一匹日光缎和三只银钵。却珠也不推辞,接着,帮助晁通安排拉郭的后事。
卡契连连失利,紫岩九城和白岩九城均被岭军占领。残兵败将逃到尺丹王的宫里报告战况。使尺丹路贝大为恼火。特别是大将查桂穆玛的死,更使他像刀子剜心一般疼痛。只见他眼圈发红,青筋暴跳,全身颤抖,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现在该轮到我上阵了,不是格萨尔兵败,就是我尺丹战死,像狗一样地活着有什么意思!?”
尺丹把刀、箭、矛三样武器一一挂在腰间,跨上战马要去找格萨尔决一胜负。王后和公主从后宫跑出来,你拉我扯的,不让他走。这时老臣贞巴让协从佛盒里取出一条哈达,对尺丹说:
“老臣我虽然忠心为国家,好心说出肺腑话,大王却听作欺人话;老臣我智箭虽锋利,大王岩石般的金耳射不穿。如今还想拼武力,不如巧妙来算计。只凭鲁莽去作战,白白送命取胜难。”
“老臣有什么好计策,请快快讲出来。”王后已顾不得许多,吩咐贞巴让协快讲。
“现在要由守势转攻势,派王弟都德玛日带兵去攻打岭军的门、姜、文布三部。还要快些召集尼婆罗兵,昼夜兼程来卡契,进攻岭军的大营。大王您快把兵器库中的石炮抬出,用它的时机已来到。再去威卡和穆卡国,让他们速派救兵。四国兵马合一处,定能踏平岭军营。”
老谋深算的贞巴让协说完,卡契君臣认为胜利有望了。尺丹王立即调兵遣将,召援兵的召援兵,做先锋的做先锋,卡契宫城顿时忙乱起来。
石炮从兵器库中抬出,架在中卡契紫岩石九城之下,王弟都德玛日吩咐放炮。卡契兵的喊声伴随着炮石声,如天雷滚过。西边的孔雀城被摧毁了一大半,守城的岭兵非死即伤,无一漏网;北边的乌龟城也有三面城墙被炸毁,死伤壮士三百多名;南边的玉龙城被炸毁了一面城墙,也死了不少人。守城的玉拉托琚、玉赤、玛宁长官等怒吼着杀出城来,正好和王弟都德玛日打了个照面。那王弟的脸像阎罗一样赤红,眼睛比脸还要红,见到岭国兵马就像要喷出火来一样燃烧着:
“玉龙吼声虽然大,三春过后成哑巴;猛虎纵然会跳跃,本领使尽摔岩下;觉如凶悍似强大,权势用尽卡契就要降伏他。在我红脸都德面前,兵将越勇我杀得越疯狂,我的凤翼朱砂马像闪电样快,我的锐利铜刀赛霹雳,喝血铜箭能把岭国的石岩射穿。”
玉拉和玉赤兄弟二人双双站了出来。玉赤说:
“咬死百只绵羊的野狼,最终会饿死在麻尼堆(注1)旁;啄死百只鸟雀的鹞鹰,最终会在荆棘中折翅膀;杀死百人的魔王,最终会被英雄杀死在家乡。尺丹王的末日已来临,你小小兵将别猖狂。”
玉赤说完,冲了过去,都德玛日忙抽刀相迎。忽然,都德玛日想起自己的铜马不能对付岭将的软绸甲,遂摘下腰间的拳头般大小的一块石头,向玉赤抛去,那玉赤不曾提防,被石块击中胸部,疼得他大叫一声,翻身落马。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