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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重心长的说,“我说你啊!就算想放逐自己,过了这么久,也该够了吧!你不为
你自己想,也要为夏爸、夏妈想一想,他们失去一个儿子已经够可怜了,难道你还
要让他们再失去另一个吗?”
闻言,夏尔谦眼神微微一黯,沉默不语。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他也想了很多,包括他和花想容的未来,然而,每当他
一想起尔康的死,几度兴起想回来的念头,又忍不住退却了下来。
也许再给他一段时间吧!
“喂!你别净是站在那里不说话,不然,你好歹也稍稍透露一下,等一下进去
后,你打算怎么应付那些家伙,也好让我心里先有个底。”
“没什么打算。”他一接到电话就赶来了,哪有时间想什么。
“什么?”闻言,商耕林差点没当场昏过去,“你开玩笑的吧!”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吗?”
“完了,真的完了。”他已经可以想见,等一下进去之后,他们会如何的被敌
人痛宰一顿,而毫无还手之力。
看来,他得先有心理准备,要喝西北风了。
第八章
漂泊的俗世
只愿与你相守一生
一九九六年六月十一日Monday天气晴
灿烂的星空下,花想容和夏尔谦肩并肩的站在阳台上,静静的享受这份难得的
宁静。
不知道为什么,花想容觉得这阵子的夏尔谦似乎比往常还要来得沉默,于是,
她试着以轻松的语气问:“想谈谈吗?”
也许她无法替他解决事情,但至少她可以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不过,前提是他
愿意和她分享他心里的烦恼。
“我不知道。”比起以前那句不关你的事,这次应该算是进步很多了。
“是工作上的事情吗?还是……黎心儿的事情。”其实,自从两人感情明朗化
之后,她就一直很想找机会再和他谈谈有关黎心儿的事,只是,一直都找不到适当
的机会。
说不定,悬念在她心头已久的疑惑,可以在今天得到一些解答。
“都有吧!”
“可以告诉我吗?”
夏尔谦双手扶靠在阳台上,静静的望着远方星光闪烁的天空,似乎正在考虑着
该怎么开口告诉她。
花想容也不催他,她静悄悄的返回屋里,从冰箱拿出两罐饮料,重新回到他身
边。
“喏,给你。”她把一罐饮料递给他。
他沉默的接过她手中的饮料,半晌,他富有磁性的低沉声音才缓缓流泄而出。
“前几天,我接到了一通以前的好朋友所打来的电话,他告诉我,医院里最近
因为正蕴酿着一股重新改选院长、副院长的风潮,几乎乱成一团,所以希望我能回
去,重新担任院长的工作。”说到这里,夏尔谦忽地顿了顿,他缓缓收回落在远方
的视线,若有所思的低头看了她一眼,似乎考虑着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看出他眼底的挣扎,花想容立刻善解人意的回以他一抹鼓励的笑容,“我在听。”
她知道他正试着在对她敞开心扉,而这正是她更靠近他的心的最好机会。
虽然,她心里有很多的疑惑,包括他不是修车工人吗?怎么会突然间成了一间
医院的院长?
闻言,夏尔谦情不自禁的低下头轻吻了下她的唇瓣,他一手轻抚着她柔软的发
丝,淡淡的问:“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故事吗?”
花想容点点头。
“当时,尔康和黎心儿交往没多久后,就告诉我们他决定要娶她,我们一开始
直觉反应是,他太冲动了,毕竟结婚是人生大事,而他们两个人交往还不到半年,
贸然作出这样的决定,实在有些草率。
“然而,在他强烈的坚持下,最后,我父母还是答应了让他们先订婚,等黎心
儿大学毕业之后,两人再结婚。当黎心儿顺利的毕业了,夏、黎两家便开始着手筹
备起婚礼来,一切都那么的完美,但是没想到,尔康却……他却……”
夏尔谦的声音倏地一停,伸出手用力的搂抱住花想容,把自己的脸埋进她芳香
的发丝中,他强忍住喉头里那股强烈的苦涩,痛苦的闭上眼睛,觉得自己似乎没办
法再继续说下去。
感觉到他拥着她的手臂正微微的颤抖着,花想容眼底忽地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
她用力的回拥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没关系,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就不要说了。”
从他紧拥着她的手臂忽然一阵用力的紧缩,及头顶上传来的一声声浓重的喘息
声,她感觉得到他的心里正承受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大痛楚。
不知过了多久,她头顶忽然传来夏尔谦哽咽的哭声。
“他死了。”浓浊的声音里隐含着椎心的痛楚。
“没事了,都过去了。”她心疼的拍拍他的背,声音也为之哽咽。
她也曾有过失去家人的经验,那种失去至亲的痛楚,不会因为她当时年纪还小
就减少一分一毫。
“他不应该死的,他还那么年轻,还有着大好的前程,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残忍的把他从我们身边夺去?”像是要一次把心中的痛完全发
泄出来,他紧拥着她,不断的低吼道,眼角缓缓滑下两行晶莹的泪水。
直到现在,他仿佛还能清楚的看到尔康浑身浴血的躺在手术台上的样子,他相
信他这一辈子大概永远都忘不了。
无言以对的花想容,只能不断的用拥抱来安慰他。
“你知道吗?我是个外科医生,但是我却救不了他,我救了许多的病人,却救
不了自己的弟弟,你说,这是不是既可笑又讽刺?”
当时,他几乎要被自己那种无能为力、自责、懊悔及痛苦给彻底淹没。
而他也是从那天之后,便再没踏进过手术房半步,除了因为那会让他想起自己
曾经犯过什么样的错外,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他的手只要一碰到手术刀,就会不自
觉的颤抖起来,那种感觉好像在提醒他——他根本没有资格握住它。
试问,一个外科医生如果连最基本的手术刀都没办法拿的话,那他还能做什么?
所以,他离开了医院,开始过着自我放逐的生活。
花想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她双手环住他的颈后,按下他的头,一点一滴,
温柔的吮去他脸上的泪水,口中不断的喃喃说着安慰的话语。
“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过了一会儿,她安抚的吻似乎终于产生了效果,夏尔谦的大掌固定住她的脸,
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发觉到她眼中也有泪水,他忍不住叹气一声,“傻瓜,你哭什
么?”
“你还不是也哭了。”花想容吸了吸鼻子,声音微微哽咽道。
听到她这有些傻气的答案,夏尔谦感动的轻叹一声,重新将她拥入怀里,在她
耳边说着接续的真相。
“没多久,心儿告诉我们,她发现自己怀孕了,然而,因为尔康是在举行婚礼
前意外过世的,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完成正式的结婚仪式,经过商量之后,决定由
我出面收养她肚子里的小孩,并且照顾她直到她嫁人为止,所以,虽然名义上我是
小孩的父亲,但小龙还是跟着自己的亲生母亲住在一起。”
“原来如此。”花想容头趴靠在他的胸膛上,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声,忽然,
她开口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忘了告诉我?”
“呃!”她敏锐的观察力,让他一时语塞。
“她爱上了你,对不对?”她话里隐约含着一丝妒意。
“嗯。”夏尔谦俊脸为之一红,呐呐道。
“那你打算这么做?要接受她吗?”她也不想表现得像个妒妇似的,但就是没
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怎么可能,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有你了,不是吗?”这是他头一次正式承
认两人之间的关系。“这么说,你承认我是你的女朋友喽!”他的话让她心里一阵
甜滋滋的。
“你还怀疑啊!”夏尔谦好气又好笑的轻敲了下她的后脑勺,“不把你当女朋
友,我吻你做什么,好玩吗?”
“那可不一定。”心情一放松后,花想容也有了开玩笑的兴致。
“看样子,我似乎得再让你更确定才行。”
“什么意……唔……”她还来不及开口询问,他已经俯身下来,牢牢的攫住她
的唇瓣。
???
皎洁的月光透过白色的纱窗,斜照进房内那张大型的双人床上,朦胧之中,隐
约可以看见床上一对身躯交缠的人儿,干净洁白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