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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美女怒气顿时上来,指着她道:“老夫人传唤,你敢不见?”
“为何不敢?我又不是你们曹府的下人,用不着听你们吩咐。”不知道这老夫人什么来头,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见她,但单看这传令人也知道去了不会是什么好事,自然是能躲便躲。
红衣美女见她这样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走近一步指着她的鼻子说:“你胆敢对老夫人不敬……”
“姑娘好走,祈愿不送了。”说罢夏祈愿作了个请的姿势,送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你!”红衣美女的气得满脸通红,攥紧了拳头说不出话来。见夏祈愿已要转身离去,大喝一声:“你站住!来人!”
门口一下子闪进六个穿着同样的绿色衣服的女子,齐声道:“在!”
夏祈愿看得目瞪口呆。
红衣女子指着夏祈愿对那六人说:“把她驾到老夫人那去!”
说完那六人便上来捉住了她的胳膊,力气大的她一动没动都觉得肩膀生痛,她恍然醒悟原来她们也都会武功。好汉不吃眼前亏,见就见吧,她任命的任由几个女子架着她出门。
“慢着!”红衣女子又发话了,接着她绕到夏祈愿前面,对着她恨恨得说:“居然敢当面顶撞我,我叫你知道我的厉害!”说完一巴掌扇在夏祈愿脸上。
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甚至感觉到了一丝甜腥味,她一定是用了武功打过来的,夏祈愿咬紧嘴唇,这个仇我记住了。
接着她推开架着她的两个人,那两个人似乎也没想到会发生刚刚的一幕,用力轻了很多,她轻轻一挣就脱离了出来。“我自己会走,前面带路吧。”说完抬头挺胸,目不斜视跟着前面的两人向前走去。
那姿势,无比的优雅,无比的高贵。
这只是一间极朴素的房间,主人还未现身,夏祈愿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的等待。
半晌,出来一位身着墨绿色衣服的中年妇女,四十多岁的样子,头发梳的是华贵的发髻,面容及身材都保养得极好。奇怪的是她明明站得很直却拿着根类似拐杖的黑木杖,与她一身墨绿色的长衫搭配显得极为神秘。
这位老夫人也不开口,坐在上座眼神不善的打量着她。
夏祈愿心无所惧,遂坐直了坦然回视她。
“惜儿都教训过你了,怎么还这般无礼,果然是青楼出身的女子,行为下贱。”老夫人悠然开口,语气不悦。原来那个红衣女子就是所谓伺候曹冠颉的惜儿姑娘。
夏祈愿眨眨眼睛,低下头,对老夫人的话不置一词,心里却是极度不爽:更年期加封建传统老单身女人,果然思想不是一般的变态,不过我可是尊老爱幼的好孩子,不会反驳你的,免得气坏了你的身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反正我也不会少块肉。
夏祈愿低着头等待老夫人继续训示,眨眼间眼前出现一双腿,她发誓绝对是眨眼间,真得只是眨了一下眼……她抬起头,老夫人一只手唰的一下掐上她的脖子。
这是,因为她不敬就要杀了她?老女人的心态这么扭曲吗?夏祈愿已经震惊到不知说什么好了。
此时那老夫人却脸色一变,满脸布满冰霜一样的恨意,尖声道:“哼,你以为这样我就不能奈你何吗?”然后尖声利笑,手上也慢慢收紧。
这是哪跟哪呀?夏祈愿完全摸不着头脑,呼吸却越来越困难,她开始觉得后悔,她,她还没求饶呢,要是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浪费时间在心里诅咒那个女人,她一定好好的,好好的跟她求饶……咳,咳,这样死了能回去吗?她是睡觉时穿过来的,死了能穿回去吗?
大脑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她逐渐陷入昏迷中。
这时,戴在夏祈愿右手食指上的戒指突然闪起一道亮光,老夫人一下子被震的松开了手,倒退几步。
她不可置信的盯着那枚戒指,咬牙切齿道了声“哼!”忽而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夏祈愿,接着指着一个方向大笑道:“你以为你给了她这个,我就杀不了她吗?告诉你,我一样有办法让她活不下去!哈哈哈……”
“来人!请公子来!”
曹冠颉得知母亲一回来便见了夏祈愿,此刻才叫他过去,他竟有些不安,加快了步子向母亲那赶去。
刚一进门,便看到倒在地上的夏祈愿,嘴角还有残留的血迹。他一时血气上涌,几个大步走过去,将她抱起,还好,还有脉搏,他松了口气。
“颉儿,”坐在上座的曹母见儿子反应奇怪,不悦的问道:“你今日为何行为如此反常?”
曹冠颉一惊,自己刚刚竟是在担心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对她的心境,竟早就不似当初……只是,这绝对不能让娘看出来。“娘,你多虑了。”他浅笑回答,只有对着自己的母亲,他才会露出少有的笑容:“娘可看出她的异常?她当真忘记前尘往事了么?”
“没有。”曹母见得儿子,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那他这些时日都是在装疯卖傻?”曹冠颉大怒,自己竟被她骗过去了。
曹母摇头:“那也不是。她并没有失去记忆,但她并不知道自己是玥国的圣女。”
“这是怎么回事?”
“在这具身体里面的,是另外一个魂魄,不是月祈愿。或者也许如她自己所说,她叫夏祈愿。”曹母说出让曹冠颉震惊不已的话。
原来,这个可爱简单的小丫头,不是月祈愿,而是另外一个叫夏祈愿的小鬼魂?他有些兴奋,不是月祈愿,就不是他的仇人了。
“她以为她给月祈愿换个灵魂我就会放过她了吗?那她就大错特错了。她以为给月祈愿留了这个‘月之源’戴在身上我便不能伤她吗?哼,我一样有办法!”
曹母近乎疯狂的大声喊叫熄灭了曹冠颉刚萌生一丝喜悦:娘,还是不肯放过她。曹冠颉怜惜的看了昏迷着的夏祈愿一眼。
“颉儿,”曹母拉过曹冠颉坐在塌上:“我有了新的计划。”
“娘您说吧。”娘的话他一定要听。
曹母拍拍儿子的手,欣慰这个儿子一直这么孝顺:“我听说岳明奇对她很好,我们可以加以利用……”
曹冠颉一惊:“娘,我们不能利用他,他可是……”
曹母闭上眼摇摇头:“你听我说——没有人知道是我们将月祈愿从玥国皇宫内带出的,也没有人知道我们知道她的身份,她自己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个女人暂时又找不到这里来。就是现在,如果让岳明奇和她产生感情,最好私定终身,然后我们安排机会让他知道她的身份,岳明奇是个精明的人,到时不用我们动手,他自然也不会放过她的。”
“娘的主意自然是万无一失。”曹冠颉一阵失落。
曹母冷笑着看了一眼夏祈愿,接着说道:“这件事你要从中推波助澜。”曹冠颉费力的点点头,曹母继续说:“今日之事还需向她解释清楚,你就对她说我有时精神会不清楚,另外多抚恤一下她,以免她起疑。”
“是。”
“我累了,她也快醒了,你带她离开这吧。”曹母一手揉着额头,一手摆手命他出去。
曹冠颉行了个礼,便抱着夏祈愿离开了。
“你醒了?”
夏祈愿慢慢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曹冠颉有些欣喜的脸,这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有生动的表情,虽然转瞬即逝。整天板着脸还当他面瘫呢。
“我这是在哪里?”夏祈愿挣扎着起身,旁边的一个丫头忙扶着她。
“在我房里。”曹冠颉很快恢复了原先冷淡的表情,不再看她,转身对身后的红衣女子说:“惜儿,跪下。”
红衣女子狠狠地瞪了夏祈愿一眼,才低下头跪下。
“夏姑娘今日受惊了,我娘年纪大了,精神不太好,受人挑唆便会做出些有异常人的事。今日便是受了这丫头挑唆,差点伤及姑娘。都是我娘平时太宠着她了,也该教训一下,如今便听候姑娘发落。”曹冠颉说这话时,惜儿一直盯着他的背影,他却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是对夏祈愿说话。
怎么说也是伺候他的人呀,果然是冷面冷心。夏祈愿感叹,至于这个惜儿……夏祈愿为难的看着这个女人:此刻她又开始用目光杀她,仿佛把曹冠颉忽视她的仇都记在了她身上。她还打了她一巴掌呢,夏祈愿想了起来,从小到大也没人打过她巴掌呀。想到这,她怒气忽的上来了,真想一个利落翻下床,走到那个惜儿面前去,抬手还她一巴掌。
只是,想归想,她仍是不想惹这许多麻烦。这个世界的一切,甚至在她命悬一刻时,她都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