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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致赞成,我有苦难言。我们说着闹着又等了一会儿,大姐说再等半个钟头,如果没来我们自己吃,她请客。我说那当然我请客,是我惹的祸。大姐说她请就是她请,不过别太贵的,最近业务萎缩,提成少了,很拮据。小三说是不是马兴又移情别恋,断了财路?大姐说大家以为她和马兴有一腿,其实没有,我原先装着和他好,实际上是为了大家的利益,保护姐妹们。大家说,真是我们的好大姐,为大姐干杯!
大家拎起茶杯,在玻璃转盘上“过电”,然后端起杯碰了一下,居然发出了一声巨响。大家以为杯子出了问题,原来不是杯子坏了,是包间的门被重重地撞开,灿国大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对、对、对不起……”灿国大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路上堵,我着急,闯了红灯,被警察抓了,找了熟人,才放我走。我的大奔被扣了,证也被扣了,我交代我朋友去讨,对不起,对不起,我罚酒三杯……”
大家见他窘迫的样子又真诚又可爱,就原谅了他。我问他为什么手机不开,他这才摸出来,说当时在总后首长那儿可能关了机。他说王副院长被院领导批评了,听说还要军法处理,他为他说了情,总后首长一个电话就没有事了。我说你是不是又说你带了一筐枇杷什么的。他笑了,说现在要说带了一筐阳澄湖大闸蟹。我们两人哈哈笑,这段话的意思只有我们俩懂,姐妹们听得稀里糊涂。
“喂,怎么样,点菜了么?”灿国大哥问。
“等着你呢!”小三说。
“你点,你点,往贵里点!”
“那我点了。”小三转身出去。
这一餐,小三也够狠的,把这家酒楼最贵的菜都点了,我们五人个个吃得腰挺肚凸,直打饱嗝。席间我们不断拿灿国大哥开涮,灿国大哥嬉皮笑脸,从不生气。觥筹交错中小四直勾勾地打量着灿国大哥,灿国大哥羞赧地低着头。我不断示意大姐,大姐也有觉察,对我抿嘴笑。
小四真想换朋友了。别看小四平时温柔内向的样子,还真有心计,也敢作敢为。但我总是想着宝,我实在忘不掉他。
宝,你在哪里?
一天晚上,过了十二点四妹还没回来。往常她去参加什么聚会都会跟姐妹们打招呼,今天跟谁也没打招呼过。大家纳闷,不安地等待着。十二点一过,楼下有汽车声,一会儿走廊传来“咯咯咯”的皮鞋声。听那声音像是四妹的脚步声,我们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大姐开了门,四妹出现在门口,脸色通红,酒气熏人,老远就能闻到。四妹今晚打扮得像只“鸡”,黑色衣裙,黑色皮靴,全身散发着浓郁的香水味,香气扑鼻。她一进门就一个趔趄,大姐抱住她,大家围过来问候。
五十九
“小四,怎么了?”
“你把自己祸害了?”
“跟谁这样喝法?你过去从没这样。”
“跟谁?跟灿国哥……”小四指着我说。
“啊……”
大家眼睛都看着我,似乎是我祸害了小四。四妹难受得像拨浪鼓似的直摇头,一贯娴静的她从来没有这么夸张过。
“你们都不上,只能我上啰!一杯白酒十万元,我喝了五杯,五十万到手了,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呀?”大姐急着问她。
“不说了,我要睡觉,明天再说……”
四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大家扶她上床,帮她脱了皮靴,衣裙没有脱,她头一着枕头就“呼呼”地睡去了。
我给她宽衣解带,大姐用热毛巾给她擦脸。等她睡安稳了,我们都到大厅坐着,大家心里怪不是滋味。
“这事都是我惹的,我真不该……”我真的问心有愧。
我当即给灿国大哥拨了电话。他嗫嚅了半天,想说又说不清楚,大概也喝多了:“她,她想跟我交朋友,我和弟兄们请她吃饭,她要我支持她五十万元,弟兄们说能喝五杯就给五十万元,她真喝了,一口气五杯,真是英雄烈女,我们都服了,五十万元我明天就打到她户头上。韩慧,不过我有条件,你们开的店要冠我的名,我叫陈灿国,知道吗?你们答应不答应……”
姐妹们面面相觑,被突如其来的收获弄得不知是喜是悲,我捂着手机征询大家意见,谁也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大姐说:“同意,同意,同意冠他的名。”大姐叫我回话。
“灿国大哥,如果你真支持我们,我们同意冠你的名。”
“好,一言为定,就叫灿国茶馆,怎么样?”
“那你定了开茶馆?”
“当然,开茶馆,我们可以帮忙呢!”
姐妹们仿佛在梦中,不敢相信地互问:
“真的?”
“真的?”
第二天下班后,大家又聚在楼下的火锅城讨论策划方案。因为我们先前有过开咖啡馆的准备,所以马上就拿出分工负责的计划。一找地方,就在我们住地附近,大姐负责,大家配合;二注册办证,大姐负责,我配合,大姐门路多、熟人多,我肯跑,我们保证一周之内搞定;三装修装潢,由我和小四负责,我想依靠灿国大哥,他的马仔能帮我把这事搞定,财务由小四统管;四招收员工,业务培训,由小三负责,五妹配合,小三她活泼,能说会道,交际广,这事她能胜任。大家一致认为,在没有辞职之前,要充分利用周六周日的时间活动,待筹办完善就集体辞职。最后大姐提出一个问题:股份如何分配?大姐毕竟是大姐,她提出的是一个最重大的问题,这叫产权明晰;产权不明晰,以后会有纠纷矛盾的。大家说对,但怎么分配,谁也说不清楚。大家都瞪着大姐。
“我看就都算小四的,我们给小四打工。”大姐带头征询地说。
“所长给小四的五十万算小四的,我们谁也不能占便宜。灿国大哥给的五十万,一呢,是二姐引来的,大家都有股份……”小三说。
“那是小四奋不顾身争取来的。”我说。
“所长给我的算我的,灿国大哥给的算大家的。”小四说,“我不过是答应和灿国大哥交朋友,他没祸害我,我还要看他今后对我怎样。如果没有二姐,引不来灿国大哥。我的意见是这五十万元我们五个人平分,各占10%股份。”
“我没有什么贡献,我不要股份,我打工,拿工资,再说……”小妹比划了一下自己肚子说。
“不行,不行,有福同享,有难同担,不能凭什么贡献,我们是哥们姐们,不能按贡献摊股份。”小三说。
“贡献有大小,这不能否认。”我说,“大姐是我们的头,要多给,我那一份拿出5%给大姐,就当是管理股。”
“我也拿!”
“我也拿!”
“我也拿!”
小三、小四、小妹跟着我说。
“别嚷了!”大姐四下里看了看大厅里的食客,“小姐们,你们以为是在家里?我看还是按四妹说的分配,四妹占60%,我们四人各占10%,风险共担,效益共享,怎么样?”
“耶……”
大家一致通过。
我把我们的计划向灿国大哥做了汇报,他表示赞同。说茶叶的事他会帮助采购,他怕我们不熟悉行情,上当受骗。他还说帮助我们找一个茶道师傅,让她帮助培训大家。安排完善,我们分头行动,每天晚上汇报切磋。大家兴致勃勃,似乎能一蹴而就,马到功成。
六十
没想到第一项就不顺利。我们住的附近没有合适的地点,距闹市近,租金贵得吓人,近乎是天价。最后在三环外找了个租金合适的地点,但离闹市远,考虑来考虑去,最后只得租下。
第二项工商局注册办证等就比较顺利,这些部门有的领导曾跟大姐去过俄罗斯,大姐一打招呼就轻松地办了下来。第三项装修装潢,虽说由我和小四负责,其实也是大姐托人出面找了一家装修公司,价格便宜,装修质量也不错。第四项招工培训,小三大显身手,跑遍大街小巷的茶艺居,拿到不少资料,学了不少招数回来。加之灿国大哥聘请了茶道师傅,一个三十出头的美女,很尽心地教我们各种技艺,几个晚上就把我们培训出师了。最后我们择了个黄道吉日,请灿国大哥主持开张,灿国茶馆就在三环外一处大街旁开业了。
开业前一周,我们五人集体向部主任马兴辞职。这下子像捅了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