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逗炻ッ巍分械男矶喽曰埃蟛糠侄际俏茉烊宋镄愿穹竦摹C挥姓庑矶喽曰埃兔挥幸徊俊逗炻ッ巍妨恕!断丛琛返淖髡撸擞枚曰埃氩苎┣塾幸烨ぶ睢C恳桓鋈宋锏乃枷搿⒏星椤⑿愿穸荚诙曰爸斜硐殖隼矗欢我膊荒苌镜簟N铱吹苯袂嗄曜骷业男∷担淮蠖我淮蠖蔚亩曰埃炔徊怪适碌姆⒄梗植槐硐秩宋锏乃枷搿⒏星椤⑿愿瘛4蠖嗍青┼┎恍莸娜粘I畹牧魉省U紊救ィ膊换崾构适掠兴彼稹S捎谛郎汀断丛琛分械亩曰埃唤肫鹞铱垂那嗄曜骷易髌分械哪切┎黄鹱饔玫亩曰埃蚁M颐堑那嗄曜骷乙嗟淖⒁庾髌分卸曰暗淖饔煤鸵庖濉! �
《儒林外史》的精神,不用解释,因为《洗澡》中的人物,也都是“儒林”中人。
不过最好的一段,许彦成、杜丽琳和姚宓的三角故事,都是吴敬梓写不出来的。这个三角关系,写得非常高雅,对现代青年会有良好的教育作用。不过我又怀疑这是不是作者的理想主义?是不是可以说,还有“发乎情,止于礼义”的儒家伦理观念?
《洗澡》全书分三部分,第三部分是主体,第一、三部分是为第三部分作铺垫的。
可是,我觉得第三部分写得太简了,特别是第一章,像一块压缩饼干,水份都挤干了。
连许彦成的检讨也只有三行文字表过,这使我大出意外。
此外,还有几个疑点:
一、我记得“思想改造”是在一九五二年,“三反”是在一九五三年,本书作者说“思想改造”是“三反”运动中的事,恐怕错了。
二、作者说:许彦成和杜丽琳同在上海一个教会大学读外文系。据我所知,上海的教会大学没有外文系。
三、第六十八页出现了一个“现当代组”。“现当代”这个名词,一九七八年以后才产生。
四、第一三七页说:装书的纸箱,可以“叠扁了放在角落里”。这种纸箱,一九五二年还没有。
五、第一九七页,许彦成的母亲得了“胃癌”。在一九五二年,还没有“胃癌”这个词,只有“胃溃疡”、“胃出血”。
六、第二七三页,出现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在一九五八年反右时才流行,一九五二年还没有。
一九八九年十月七日
关于“竹枝词”
在八月五日《解放日报》的《朝花》副刊上读到陈诏同志为《上海竹枝词》呼吁出版的文章,感到有些郁闷。现在做文史研究工作的人不算少,有些人做专题研究,有些人做文献编纂,同样都是有效益的文化工作。但是他们的工作成果,绝大部分都无法出版问世。这一现象,在最近四五年来,日益明显突出。难道真是经济改革愈成功,文化水平愈低落吗?
川沙的顾炳权同志,我认识他已十多年了。最初,他在业余时间,对词学有兴趣。
他埋头苦干了几年,编了一部《词律补遗》。这是补万红友《词律》中所收词调名之遗。
他把两厚册油印原稿送来给我看,希望我帮助他介绍出版。我佩服他收罗之广,考核之精,但是,我对他说:“这部书没有出版的希望,因为它没有实用价值。即使对研究词学的极少数人,它也只是偶尔提供检索的一部备而不用的书。目前的出版家,决不愿意承担出版。”
顾炳权同志把原稿藏起,转移兴趣,忽然对竹枝词热心起来了。他在编《川沙县志》,利用搜集本县文献的机会,很容易收集到川沙竹枝词。他来问我:“这个工作有没有意义?”
我立刻告诉他:“我也经常注意各地的竹枝词,说得低一点,这是一种很有趣味的风土诗,说得高一点,这是民俗学(或称谣俗学)的好资料。”我还告诉他,三十年代上海通志馆曾有意收集过上海竹枝词,这些竹枝词大多数记录了上海开埠时的社会琐事,对今天研究上海社会史的学人来说,极有参考价值。顾炳权同志得到我的鼓励,又扩大范围,进行收集大上海的竹枝词。去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了一套《上海滩与上海人丛书》,其中就有上海竹枝词三种。这是又一次鼓励顾炳权同志。
北京有一位目录版本学家雷梦水,曾从历代诗集中抄出各种竹枝词,得数千首,我曾见到一份目录。另外有一位丘良任同志,曾任安徽大学教授,退休后住在北京。他经常在北京图书馆看书,抄录得竹枝词一千多种,二万多首。顾炳权同志到北京去开会,结识了这两位同道,于是他们互通声气,互相获得鼓励。今年春间,由于顾炳权同志的介绍,丘良任同志寄我一份《竹枝三百咏》,这是他选出三百种较重要的竹枝词,每种各系一诗,后有注解,差不多是三百种竹枝词的提要。我看过之后,不禁感慨。我国有不少学者,各自在默默无闻地做各种自己喜爱的文化工作。辛劳十多年,力不竭,志不衰,而他们的成果却很难公开发表。这些稿本,将来恐怕都不免于毁亡,岂不是一种文化损失?
顾炳权同志所收集的仅限于上海竹枝词。雷梦水同志收集的仅限于诗集中的零碎竹枝词。丘良任同志收集的面最广,重要的是一百首、二百首的组诗,多半是单行本,其次是诗集、笔记、方志中的零星篇什。我以为,丘良任同志的收集成果,更应当呼吁抢救。
竹枝词起源于中唐诗人刘禹锡。他那十多首竹枝词,还只是民歌风格的诗,还没有浓厚的民俗学意义。宋元以后,出现了各种地方性竹枝词,往往是数十首到一、二百首的大规模组诗。每首诗后附有注释,记录了各地山川、名胜、风俗人情,以至方言、俚语。这一类的竹枝词,已不是以诗为主,而是以注为主了。这些注文,就是民俗学的好资料。
我想建议诸位竹枝词的收集家,把众多的竹枝词筛选一下。首先淘汰一批只有诗,没有注文的。再在有注文的作品中选取其有民俗学资料价值的,这样就可以减少数量,撷取精华。然后分省编录,由各省志书编辑室分别承担印行,这就省力省事,可以收到保存文献的效果。
一九九○年九月九日
批《兰亭序》
王羲之的《兰亭序》,尽管它来历不明,聚讼纷纭,至少在唐朝以后,总可以算是古文名篇了吧?不过,这一名篇,还是靠唐太宗李世民的吹捧,在书法界中站住了脚,在文章家的观感里,它似乎还没有获得认可。许梿的《六朝文絜》、王文濡的《南北朝文评注读本》都不选此文,可知这两位六朝文专家,都不考虑这篇文章。曾国藩的《经史百家杂钞》也不收此文。可知这篇文章在近代的盛行,作为古文读物,还是姚惜抱的《古文辞类纂》和吴氏昆仲的《古文观止》给它提拔起来的。
我在中学时,国文教师已经给我讲过这篇文章,可惜我早已记不起老师如何讲法。
自己当国文教师时,也给学生讲过几十遍,也记不起当时我如何讲法。大约都是跟着各种注释本,一句一句地讲下去。讲完之后,赞不绝口地,对学生说:“好!好文章!”
解放以后,我没有讲过这篇名文,不过,我学会了用思想分析的方法来讲古文。
“文化大革命”期间在嘉定劳动,住在卫生学校。一天,有一位卫校语文教师拿这篇名文来问我,她说:“这篇文章上半篇容易懂,下半篇难懂。特别是其中一句:‘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到底是什么意思?”经她一问,我把全文又读了一遍。禁不住发愣了。怪哉!怪哉!从前讲得出的文章,现在讲不出了。
从“向之所欣”到“悲夫”这一段文章,是全文主题思想所在,可是经不起分析。
我和那位女教师逐句讲,逐句分析,结论是对这段名文下了十二字评语:“七拼八凑,语无伦次,不知所云。”
请看:“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这是说人生短促,一瞬之间,一切都过去了,使人不能不感伤。
底下接着却说:“况修短随化,终期于荆”这是说:何况寿命长短,都随大化(自然)决定,归根结底,都是同归于荆这一节的思想是和上一节对立的,既然知道人寿长短,同归于尽,为什么还会感伤于人生之短促?这个“况”字怎么加得上去?
再接下去,却说:“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这个古人是谁?是孔仲尼。不是真的孔仲尼,真的孔仲尼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