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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和谁真正走近过,凌逆如此煞费苦心,无非是保护我,不让我们的隐情曝光。对这一点,我是深怀感激的。毕竟我与沈浩的婚姻虽平淡却稳定,我不愿破坏它。
芊芊受伤了,因为我说她“自作多情”。她是好面子的。但是,如此一来对她也是一个教训,让她明白,轻视任何一个人都是不对的。我裴裴虽不如她活泼开朗,光彩照人,但我自有我的魅力。曾经,我也以为自己不如芊芊招人喜欢,现在通过凌逆,通过楚越,我明白和发现了自身的价值。以前的我,实在有些妄自菲薄。其实,只要我自己肯放下架子,一样有的是男人围着我转。
孩子从大人的眼睛里看自己,女人从男人的态度上看自己,只有男人的欣赏、倾慕和奉迎,才能让女人建立自信。
至少,凌逆帮助我从自闭的小天地里解救出来,让我建立了自信,仅此一点,便足够感激。我要的不多。
只是芊芊,我并不愿意失去她的友谊,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芊 芊
裴裴就这样与我疏远了。
她没有再打电话给我,而我,也没有打电话给她,大家都有些负气,竟然就这样不再联系了。
我在想,凌逆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何他能和裴裴柔情蜜意的同时,又对我献些暧昧的殷勤?他究竟是什么目的?想占尽天下美色,一箭双雕?还是一种魅力试验,真正喜欢的就是裴裴,不过是戏弄于我,看我是否会为他神魂颠倒?抑或,就像裴裴说的,是我自作多情,其实凌逆对我毫无意思?
是的,凌逆对我的态度一直都是含蓄的,试探的,摸着石头过河的那种,也不能说他百分之百就抱有某种不轨之心。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凌逆他绝不像裴裴描述的那样是一个痴情种。我怀着一种赌气似的念头,想,我一定要证明是裴裴错了。她瞒着我和这样一个花花公子交往,然后又为了他不惜讥讽我是“自作多情”,是她错了。
是的,我只有确知这一点,才能在裴裴面前挺直了腰板,扬眉吐气做人。我,杨芊芊,怎么能让人斥之为“自作多情”?
海龙囤发掘出一段新的保存完好的青石板台阶,所有媒体蜂拥而至,云集到海龙囤做新闻报道。一大清早,我也和同事一起来到海龙囤遗址。
海龙囤是当年统治凤凰城长达700余年的杨氏土司的寓所,著名的古军事城堡遗址。
拍新闻的时候,看见了凌逆。他称闲极无聊,和报社的旧友前来看个热闹。加拿大之行,倒是成全凌逆如愿以偿加入到“城市新贵”的行列,有钱有闲。
不知裴裴是否告诉他我知晓了他们的秘密,但他脸色如常,无任何忐忑或不安。无论如何,此人确实有点儿“大将风度”,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心不跳。
新闻拍完后,我独自来到后山绝险之地。百丈悬崖边上,凭空又伸出去一块巨岩,传说这是当年杜鹃公主的绣花楼。传说中这里四季开满了芳香馥郁的杜鹃花,如今却布满荆棘丛莽。
我想象着杜鹃公主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凝眸红唇,低颦浅笑。想象着她在初春的美丽夜色里,推开窗户,与站立在悬崖对面的英俊少年深情对歌,竟不由心驰神往,痴了过去。
“一个人在这儿?想什么呢?”
我抬起头,看见凌逆微笑的眼睛。
就是这个男人,周旋在我和裴裴之间,破坏了我们的友谊。可是,此时,他站在我的面前,露出“忧郁而深沉的微笑”,若无其事。
“没事,无聊。”我也报以一笑。
或许是这山间的景色太过浪漫迷人,或许是我的微笑鼓舞了他,一向谨慎的凌逆居然发了傻,对我“表白”起来。
他说:“知道吗,这么多年,我一直盼望着有这么一个时刻,和自己真正心仪的倾慕的女孩在这山间,安静地相对。”
我惊讶万分。天哪!这个男人,居然还有胆量说出这样的话来。不是过于自信,就是丧心病狂。我心中冷笑,却“天真”地问:“谁是你心仪的女孩呀?”
“芊芊,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吗?”凌逆“苦恼”地皱起了眉头。老天,这个人“戏”确实演得好。他“真诚”地说,“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怦然心动。我恨桑如何有那样的福气得到你。你当时那么小,那么纯洁,他居然也下得了手。这么多年,无论在凤凰城还是在加拿大,我心中始终只有一个人的影子挥之不去。听到你结婚的消息,我难过得大哭一场,想到一朵鲜花就这样凋零了。没想到,我回来了,我又看到了你,你却比从前更加成熟美丽。”
我又发现了凌逆的一个本事,他可以把一件严肃的事说得戏谑调侃,嘻嘻哈哈,却又能把如此“文艺”的对白念得一板一眼,丝毫不显得做作肉麻。看来之所以成为“情种”,还是有一些道行的。我要看看他的戏究竟如何往下演。我带着一丝好奇,一丝“报复”,挑衅地问:“此刻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吗?据我所知,你最近好像并不寂寞哦。”
“你说的是裴裴吗?”他惊讶地挑起了眉毛,反问道,“难道你以为我和她之间有什么吗?”
“难道你和她之间没什么吗?”我气极而乐,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是啊。我和她仅仅是好朋友而已。只是一起出去吃吃饭,喝喝茶而已。再平常不过了。有什么吗?而且,最近一两个月我和她已经没什么联系了。不信你可以问她。”凌逆“无辜”地说。
我总算见识了什么叫“痴情女子薄幸郎”!在裴裴眼里惊天动地、生生死死的恋情到了凌逆嘴里竟然如此轻描淡写为“好朋友而已”。
“可是,你好像并没有请我们这些‘好朋友’单独吃饭喝茶哟。”我的语气酸溜溜的,活像一个吃醋的小女子。
“我屡次试图对你表白,可你总是装糊涂。而且,桑毕竟是我的朋友,虽然现在我们并无往来,可想想总觉对不起他。再说,我真的不敢走近你。你知道我这人一向潇洒,游戏人生,每次感情都能全身而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一旦走近你,就是真的了。我有些害怕,我输不起,明白吗?”
谁能说这不是情场高手?坦然承认自己“游戏人生”,坦言自己能“全身而退”,但偏偏只对你,不敢开始,因为只有对你一个人,是“真”的。
滴水不漏!好戏!好戏!
我想说,凌逆,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真以为自己是大情圣,可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吗?你太自负,也太愚蠢了。
但是,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嘲讽地看着他。
在我的注视下,凌逆的面色有些微变,似乎隐隐有些尴尬。
我冷冷地说:“我真的为裴裴感到悲哀,她的付出,如此不值!”
不等凌逆做出反应,我已转身,决绝地离去。
裴裴,到底是你错了。不是我“自作多情”,是这公子“四处留情”。他根本没有心,所以每一次都是“真”的。
我一直想证明是裴裴把凌逆看错了。如今我已经拿到最“有力”的证据,却已经没有勇气说破,因为真相实在是太残忍了。
我为什么要把裴裴的美梦无情地击碎,让她幻灭呢?让她保持一份美好的想象不好吗?毕竟所谓“幸福”,仅仅是自己的一种感觉。这世间的男女,本就在进行着一场感情的战争,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只要自己“感觉幸福”就行了,有些谜底,不知道也罢。
我本来对裴裴一腔怨气,希望能拿到凌逆对她并不真心的“证据”,以证明不是我杨芊芊自作多情。可此时,这种示威式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我这样去打击她,伤害她,有意义吗?我看着裴裴知道了自己生死相许的爱情原来是一场虚空,就能满意,就能得意了吗?这岂是君子之所为?
我为自己曾有的那荒唐负气的想法而汗颜。想到她受到别人的“欺骗”,我只是感到心痛。我突然明白,和裴裴的友谊比起来,所谓面子、虚荣统统一文不值。我爱裴裴,我亲密的朋友,我从小到大情同手足的姐妹。尽管由于性格的缘故,我和她一度不像与美瑜那样勾肩搭背,亲密无间,但这份情谊已经深入骨髓,烙进肌肤,融入血液,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这么多年,我们彼此观望和参与对方的成长,工作、初恋、结婚、生子……从童年到少女到为人妻为人母,就像看到另一个自己。无需更多的解释,无需更多的表白,轻轻地会心一笑,便已心意相通,这份默契是我在任何朋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