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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太过入神,所以才会忘了时间的。”
“真的?”我惊奇地看着他,“了不起嘛。”
“曼亚草,果真不是和我所知道的植物一样繁殖的。”澄空兴奋地看着我,“它只在夏季生长,因为这个季节日照最强,在中午时分开过花后,它便凋谢、枯萎,被风一吹,便会成为粉尘。而那粉尘,就是曼亚草的种子!粉尘和沙混在一起,几乎遍地都是曼亚草的种子,只要被风吹到有水源的地方,它就马上开始生长,朝生暮死,生生不息。我分几天将它不同的部位的粉尘种到沙地上,结果都开出了花,不管是茎还是花,都是它的种子!”
“好强。”我闻言惊叹。
澄空激动地看着我,感慨道:“尽羽姐,我真的从未见过这么顽强的植物,为了开一天的花,遍星球地播种。尽羽姐,它真的是一种懂得什么叫希望的植物,对不对?”
懂得什么叫希望吗?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曼亚草也有希望吗?那我的希望我的梦想……我看着澄空,他带着些许梦幻般的神色微笑着。
我一愣。完了完了,我又走神了。我看着澄空发呆发了多久了?
“澄空,不要聊天了,你快睡觉。对了,你被子要盖得暖一点。”我帮他铺好床,将他强行塞入被子中,掖掖被角。
“尽羽姐,你像在照顾小孩子。”澄空玩笑般似真似假地抗议。
“你本来就是小孩子,快闭上眼睛。”我佯装鼓起眼睛瞪他。
澄空轻轻一笑,忽地转了一张认真的面孔,“尽羽姐,谢谢你。你知道吗?照顾自己的事,从小都是我自己来,关心自己的也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从来都没有人像今天尽羽姐一样关心过我。尽羽姐,你真的好像亲人一样。”
亲人吗?不久以前才有人这么形容过我,这么快又有第二个了。看来,我的长相真的是看上去就觉得亲切的那种。
“当然,一声尽羽姐可不是白叫的,叫一声可就真的是亲人了。”我笑着轻轻拍拍他光洁的额头,“晚安。”
“晚安。”他沉沉地对我道。
我转身走向门口,关上灯,发现澄空美丽的瞳眸在黑暗中发着忽闪忽闪的光亮,一眨也不眨地望着我。
“睡觉了。”我朝他一指。
“谢谢你,尽羽姐。”澄空轻雅的声音像流云一般飘过来,“谢谢你,我今天找到了未瞑星的阳光。”
他说完,闭上眼,长长的睫毛的阴影在脸上描出淡淡的一圈痕迹,脸部本就优美的线条此刻在透进的走廊的微光的照映下,柔软得像是会溶解在夜色中一般。
不能再看了,再看我今天就走不出这个门口了。我狠狠地眨了下眼,强制性地将头别开,关上门。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老是看澄空看到呆了。我确定我没有问题。他今天是怎么回事?澄空他,比平时要美丽了许多。
一个少年,忽然之间变得流光溢彩夺人心魄,会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第三章曼亚草也有希望(5)
“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我一把拉住这个在营房走廊里猛冲锋的人。
他一看,是我,马上着急地回报:“中尉,快点,3队的林普和他们队长慈起冲突了!在慈队长的房间门口。我要去找玄辛少将报告,队长你去看看,阻止他们一下。”
他慌慌张张地朝前跑去,“他们快要打起来了。”
打起来?不会吧,那事情可就严重了。这种年月,杀人并不是重罪,杀死敌人,是战斗出色,会得到奖励;杀死平民,是过失,不用负责。对于军人来说,会被处以极刑的重罪只有两项,一是当逃兵,二是伤害自己人。叛逃自不必说,就算只逃不叛,也是死路一条。而伤害自己人那一条,是为了稳定军心的。我听说因为大家打仗都打得心不甘情不愿,而心中总是有压力发泄不出,在有这条军纪之前,军营里总是斗殴不断,不管怎样都禁止不了,打仗的时候总是别别扭扭,白白让总部失掉了好多战役。
后来,总部干脆下了这么一条命令:战场上,战友应该具有兄弟般的情谊,只要是有丝毫伤害兄弟的行为,都必须付出生命作代价。在总部付出了十几个这样的代价后,果然很少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虽然是很有效没错,但是,谁不知道这其实是苛纪?人命的代价就轻贱在此。就算是多么珍贵的生命,就算是千千万万的生命,终究抵不过一场战争的结果。是苛纪又如何?我们还不是在遵守。而且人们千方百计地想要进入军队,想要得到遵守这个规则的资格。
当游戏已经在我们阻止不到的地方开始,而且将每一个人都卷进去的时候,规则是不是别人订的,规则到底有多不合理,谁又能去在乎呢?每一个人都要求得一个生存的倚靠,哪怕这个倚靠并不是真正的倚靠,随时都会毫不犹豫地将每一个人丢弃。有总比没有好,至少,比那些站在游戏的边缘,被游戏吞噬掉的平民的生存机会多,面对的只有敌人这么一种危险而已。因此,再残酷的规则,也不得不遵守。
“林普你住手。”远远的声音传来。
还没看见实在情形,便已听见嘈杂的喊声。乍一见,我便被林普吓了一跳。林普虽被人死死抱住,双眼中蕴涵的恨意却一点也没减去半分。从来没有在营房看见过有人这么满脸恨意,甚至是杀意地仇视着自己人。
林普和慈,他们之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呢?一定是我看错了。
上次林普满面愤慨地向我揭露慈的种种行径,难道说,是矛盾激化了?林普是个容易冲动的年轻人,上次只是谈个话他便那么激动,那么,现在他被惹得要跳起来揍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我冲过去将林普往后一推,“林普你住手,别那么幼稚。”
我抬头扫了一眼慈。慈一脸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嘴角还是挂着那抹诡异的笑,竟像是很希望林普冲上去。我一阵冷颤。
“我幼稚?”林普咬牙切齿地将满眼的恨意对上我,“我忘了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什么一路货色?我气结。劝个架也招惹他了吗?我来救他,免他闯大祸,结果他说我跟慈是一路货色!货色!他用这个词,他还当我是上司不当?
“你喝了酒。”我将林普一架,要将他带离,“回去醒一下酒。”
“我没有!”林普激动地大吼。
“你是喝了酒。”我果断地再次重复道。
“我、滴、酒、未、沾!”林普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中挤出来,“你别想把我拖开!你跟慈一样,都是混帐!”
没有喝酒,没有喝酒却比喝了酒更头脑发昏不识好歹。“好,我是混帐,我有病,吃饱了来找人骂我,完了回去才睡得着觉是不?”我被气得开始神智不清,不顾场合地将原本拉开他和他私下谈的话,大声地吼出来。
“好极了!我们都是坏人,你是英雄。我们都不拦你,你爱打架就打架。你知道不知道你冲上去了有什么后果?只要你碰他一下,你就会接受什么样的惩罚你不知道?你参军的时候没学过?”
非要让大家都知道你是存心想要伤害战友,并且还是长官是不是?连个台阶都不用下,还真是个好汉!可惜马上就要因为头脑发昏而英年早逝,而且,死得还很不光彩,连个抚恤都没有。
“怕什么,大不了我杀了他再自首,和他同归于尽。”林普倒是一副死而无憾的凛然样。
“同归于尽。”我像听笑话一样冷哼一声,“你当我们旁边站着的都是死人吗?就算我们不拦你好了,你有什么能力和他同归于尽?”看着他赤手空拳毫无装备的样子,“不知道是谁抱怨慈欺凌弱小,将他打得体无完肤的?”
林普愣愣地看着我。
“林普你智商低下。慈想打你,就在训练场上一对一公平合理理由充分地将你卸胳膊卸腿,你想打慈,就打算把你自己的小命玩完换一次斗殴,还不一定打得过他。你是有毛病了是不?你想打他,你不会把自己变强一点在训练场上打得他鼻青脸肿吗?非要拿命来玩一玩?”
林普怔怔地低下头。半晌,他慢慢抬起头,眼睛里的风起云涌已经变成水波不兴。他平静地背转身,按住他的两个人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他一言不发地向走廊深处而去,自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