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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大概是抢劫之类的吧!你是不是很想帮他们,那我们报警吧!”身旁的雨桐拉了拉我的衣袖,在我身边轻声说。
“不,不要报警!”我连忙抓住雨桐的手,对她说道:“雨桐,你在这等一下我,不要乱动,更不要报警。我很快就回来。”
巷子内,那群年轻人果然在清点着他们的“战利品”,一种心痛再次袭卷而来,他们中间,有一个是我的弟弟,邝家诺。
我急切地走过去,紧紧抓住家诺的手臂:“家诺,跟我走!”
很快,他的同伴们都围了上来,向我投来极不友好的目光,周围充满杀气。家诺看了看我的眼睛,然后一挥手, 说道:“我认识这个人,你们先走吧,我呆会儿再去找你们。”
他的同伴便都盯着我,然后渐渐散了,窄小的巷道里就只剩下我跟家诺。
“家诺,你为什么要做种事,跟我走吧,让一切都重新开始。”
他年纪尚浅的清秀的脸上突然掠过一丝辛酸的笑容,这种让我觉得难过的笑容又逐渐拉大,最后化作了悲愤的声调,他凝望着我,说:
“我说过叫你不要管我的事,你以为你自己是个大英雄现在要来解救我吗?我告诉你,我不觉得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以前,我也很想找份正经工作,很希望能出人头地,光明正大地去向他证明自己的是个有出息、有骨气的人,不会丢他的脸。我在饭店里给别人拖过地、洗过碗;在工地上帮别人抬过砖,推过车,在马路边帮别人刷过油漆,但没有一件工作能做得长久,老板看不起我,共事的人又猜忌我冤枉我。后来加入了他们,我才觉得自己活得像个完整的人,他们待我就像兄弟一般,大哥也对我们很好,从来都不会让我们有任何委屈。所以我并不需要重新开始,你走吧!”
“家诺,我给你钱,送你去念书,或者,给你找一个好的工作,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我再一次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似乎生怕他会逃走一样。
他倾下头去,冰冷地笑了笑,有些无奈,甚至有些绝望,“方泽文,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不要再管我的事了,也不要再找我了!你也是个孤儿,也什么都没有,别为我操心了,好好照顾你自己吧!”
他话音刚落,便迅速甩开我的手,像上次一样头也不回地跑了。这次,我一定要追到他,一定要让他重新做人。
家诺急切地在人群中逃窜,留意到身后穷追不舍的我,便突然一个急转身,向马路对面跑去。摇摇晃晃中,一辆轿车眼见就要与他相撞了,我顾不得多想,拼命冲上去推开他,一股巨在的疼痛顿时钻入我的腿,车也在那瞬间猛然停了下来。
“家诺!”我想继续去追他,然而受伤的腿却始终无法支撑起我的身体。
不远处的家诺停下脚步,他立即回头看我,那是一张孩童般真挚而纯真的脸,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记忆中,他的眼睛通红,泪流满面。
我想让自己站起来,哪怕再走几步,便能握住家诺的手,让他不再误入歧途,重拾美好的前程,然而这样的小小心愿却未能达到,家诺的泪水不住夺眶而出,他似乎有着深深歉意,却仍然固执地再次转过身去,让自己的背影就这样消散在人群中。
雨桐慌乱地奔向我,从头到尾把我看了好几遍;不住询问我怎么样;她温柔地将我抱在怀中;一脸的惊慌失措。 我笑了笑,抚开她的发丝,温和说道:“傻瓜,我没事,真的没什么,别难过了。”
那名司机很关心地下车询问,并将我们送进了医院。我伤得不是很严重,只不过左腿骨折了,大概要在家里呆上个把月吧!但雨桐终于是安心了,细心地照料着我,静静依偎在我身旁。她也替家诺的现状感到担忧,然而始终又有些气愤,她说:
“你说家诺怎么那样?你救了他;他却头也不回地跑了;完全不在乎你的身体。”
“也许他有他的心事吧,这些年,他也过得不好,吃过很多苦。”
雨桐善良的眼神中流露出同情与怜悯,她看着我,很认真地说道:“阿文,我们是不是应该帮帮他,让他有个稳定的居住场所,有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或者干脆送他去上学,总之,不要让他再和那些人一起混了。”
我为她的善良人品而感动,我告诉她:“其实,我一早也想到了这些,但是我觉得家诺和我之间似乎有层隔膜,他不愿意与我沟通,甚至像是在躲着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
雨桐微笑着,温和地点点头。
我果然在家里呆了一个月,还好雨桐会时常来陪我,姐姐也会在有空的时候来看看我,她依然亲切明朗,让我很温暖,也为阿荣感到欣慰。妈妈则总是一如既往地关怀我,在我生命中注入母爱的滋润,倍感温馨,让我感动……爸爸亦如从前,时不时地与我开着玩笑,永远像个稚气未脱的孩子。这段岁里,让我最开心的是, 我发现爸爸与妈妈越来越亲密了,他们苦心呵护着的爱情之花未曾凋萎,那是因为他们用彼此的爱与耐心长久地浇灌着,精心照顾着,现在的他们,不再在乎天长地久,而是更加珍惜一家人团聚的喜悦,妈妈没有再在深夜离开,这是场光明正大的爱情,是份不变的眷恋,又何苦再为一个不必要的名义而让彼此黯然呢?我从来都是用心祈盼,终有一天,此情可待,地老天荒……
第十七章 手足?天堂雪
我的脚伤终于是康复了,终于又能到外边活动,能回去工作了。只是我仍然强烈地盼望着能早日再见到家诺,能与他坐下来推心置腹的好好聊一聊,能化开他心中的防备与戒心,共叙手足深情。
让我很郁闷的是,每当我工作,雨桐却常常放假,寂寞地在家无所事事;而当她开始忙起来时,我又清闲了,于是我们总难以再约定共同的时间好好聚一聚,只能电话联系了。还好我有姐姐,可以在休息日去她儿逛逛,爸爸也常说希望我能去陪陪她,而她的大部分时间也基本上是在工作,很少有休息日。最近,姐姐所在的警属十三队似乎有了什么重要任务,一失往日轻松愉悦的气氛,而变得异常团结和紧张,就连一贯耐不住寂寞总爱玩些小花样的言晨阳,也变得相当敬业,甚至有股视死如归的决心。我不禁好奇:是什么样的大任务让他们个个都如此用心,处处留意收集线索誓必要放长线、钓大鱼将犯罪嫌疑人一举拿下归案。
钟Sir突然匆忙地赶到办公室,敬了个礼,相当严肃地大声说道:
“各位,最近警方调查的这起巨大贩毒案,终于有了重大突破,警方得到确切消息,今天下午一点半,他们会在关洲码头交接货物,时间紧迫,我们一定要好好准备,今天的任务很重要,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所有警员们都严肃地立正,信心十足地回答道。
很快,他们便都开始换装,迅速准备起来,姐姐看了看我,温和地说道:“阿文,要不你先回去吧!姐姐有任务,而且还有些危险。”
“姐,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不可能!”她快速地答道,神情严肃而肯定。
我看了看表,快十二点半了,时间确实很紧,但我真的很想去,继续央求道:
“姐姐,没事的。反正大家都穿着便衣,我没能当上警察,但我真的很希望可以看看你们是怎样工作,而且,我想保护你。”
就在姐姐欲断难断,似乎想拒绝而又开不了口时,钟Sir言晨阳帮我说话了:“阿文在警校呆了那么久,也算是半个警察啦!”
我终于如愿踏上了这次非同寻常的旅程,有一点点惊惧,有一点点兴奋,但也感觉扛着一份不小的责任;我要保护好我的姐姐,在必要时,要为这个社会的安宁献上一份力。
在漫长的等待中,我一直站在码头边,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时不时观望着不远处埋伏在货船上的姐姐和主晨阳。目标终于出现了,他们即刻一齐动身,飞快地冲向另一头的左港,几个鬼鬼崇崇的人便将一个行李包扔给一旁接应的年轻人,迅速逃跑,然而却被火速追上的警员们拦住,他们厮打起来。
我又仔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年轻人,他正在躲闪,背影却显得有些面熟,我追了上去。
姐姐英勇地扯住他的衣角,那家伙立即将行李袋向姐姐身上砸来,我拿出从未有过的愤怒与勇气冲上去,夺过他手里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