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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差点被打到吧台底下去了,但好歹她的屁股还粘在凳子上,所有的人都看着她从那儿慢慢地直起身来,就差异口同声地大喊“加油”了。然后她坐在那儿,谁都不看,好像是在“五、四、三、二、一”地数数儿,又过了好一会儿,她说:“哈。”
她说得很轻,甚至连嘴都没张,也不像是要说给谁听,但是谁都没想到她在这个时刻会这么镇定、这么不露声色地说一声“哈”。好像她盼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盼,可还是不知道自己盼的是什么,而她正在为自己为什么不知道纳闷的时候突然来一个嘴巴,所以她说“哈”,好像是终于明白了她盼得的东西原来就是这个呀。
她说完“哈”就已经离开凳子了,没看清楚她是怎么离开的她就是离开了,然后大家马上就明白了谁是输家,那个戴眼镜的傻小子就是达摩老祖他都打不赢了。女孩在以同时打出四十拳的速度展开进攻。大致看来,她只出了一招他就倒了下来,等他倒下去之后,女孩的拳头还在他头部原来所在的位置对着空气捣了二十几拳,就好像她一招发出后就不受她自己的控制了。然后,她的脚踢了上去。这次的动作比较慢,像是一件力气活儿,不过她踢穿的首先是自己的袜子——裙子一闪一闪,被踢穿的袜子很快就退到了膝盖以上看不见了。所有的人都兴奋地大喊大叫,站起来抡胳膊扬腿儿,战斗的中心地带只能看见一条黑影在滚来滚去,所到之处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能量场的中心,所有的东西都先破碎,然后带着呼啸飞向四周,不时会有一张桌子整个地飞向半空,而且在半空时就碎得不知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从吧台后面冲出来两个小子,拼着命往里面挤,而四周的人怎么也不愿意让他们挤进去,于是第二战场也顺利地开展起来了,最终发展成为了一场混战。酒吧里昏天黑地,乱飞瓶子和果盘,喊杀声、破碎声以及衣服被扯破时所发出的那种极不情愿的“吱啦”声,甚至连屋子都发出了在强烈振动中产生的低沉“啾啾”声,最后连人都被扔到墙上去了——有个小子紧贴在墙面上足足有十秒钟才掉了下来,你都分不清他一直圆睁着的眼睛到底是长在他的扁脸上的还是早就被画在了墙上。
警察进来之前我溜了出去,待在旁边看着。已经没人能讲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抬出去了一些人也带走了一些人,等我再一次进去的时候,里面空空荡荡的,服务生们在打扫战场并互相讲着自己的独家见闻,我没有心情听他们说,他们也像往常一样没心情理我,我要找我的未来,我下半生出人头地的希望。
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说服她,让她参加我们街区的斗殴比赛,并且由我来当她的经纪人。
'作者简介)金瓯,男,满族,原籍北京,1970年7月生于宁夏。1992年开始创作,以中短篇小说为主。现为宁夏作家协会理事。曾获第七届少数民族文学“骏马奖”。
责任编辑 赵兰振
震动与飞翔
赵 林 陈 琴
和洪水、飓风、瘟疫等诸多自然灾难相比,地震对人类的危害程度应该独立榜首。公元2005年,地震以它惯常的忽如其来风格莅临中国的内地城市九江。这次地震发生在人9最稠密地区,而且震源很浅,是危害性最强的一类地震,它所带来的灾难性后果应该不可想象。但九江像是得到了大自然的特别恩惠,在同类地震中,九江地震的伤亡人数最少,危害程度最轻,震后人们的生产生活秩序得到了快速恢复。九江地震创造了一个奇迹。中国在瞩目九江,世界在瞩目九江……在九江这片充满传奇的土地上,究竟发生着什么样的事情呢?
地震一刻
2005年11月26日上午8点,九江,这个中国的内陆城市,像它以往的任何时候一样安详。街道上行走着匆匆忙忙的人们,车辆在有条不紊地穿梭而过,而不远处的鄱阳湖荡漾着碧波,映现着绿意盎然的樟树的倒影。灾难正悄然来临,但没有任何预兆和异象。所有的人都在忙着手头的事情,没有人想也不可能去想灾难的脚步已经迈进了这个地区。
九江市委大楼八楼会议室里,“九江市关工委成立10周年暨关心下一代工作表彰会”正在热烈举行,孩子们的笑脸像一朵朵盛开的向日葵。江西省副省长、九江市委书记赵智勇对老干部工作和儿童工作尤其重视,他在百忙之中特意参加了这次会议。这位经济学博士来九江任书记还不到半年,他的工作日程里排满了与老百姓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小事情”;无论公务多么繁忙,只要是牵涉孩子们的事情老干部的事情,他都要亲自过问。
8点49分,墙壁忽然剧烈地摇晃起来,桌子也在地上跳起了舞蹈,噼里啪啦的声响充斥了会场,灰尘从无数不知名的角落里弥漫进空气中……参会人员开始站立不稳,开始惊慌失措。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慌笼罩了一切,会场陷入一派混乱。
此时赵书记刚刚从会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市委秘书长陈和民和市委办公厅副秘书长黄大民正在等着他。三个人的谈话刚刚开始,房屋突然摇晃了起来,刚开始他们还以为是中央空调出了问题,但马上就怀疑是地震。陈和民说:“赵书记,是地震,快跑!赶快出去!”房后就是空旷的山坡,是能够庇护性命的安全地带。而他们头上的屋顶却在摇晃,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但赵书记没有动,他挂念着开会的人们,他立即让人去看会议室的情况,组织疏散人群。“先让孩子们撤离,一定要先让孩子们撤离。”赵书记一边安排一边去接猛地震响的电话。是瑞昌市报告灾情的电话,但他没有听清楚,因为只说了一半电话就断了,再也打不通。赵书记不能离开办公室,灾害的情况不明,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他跟九江市地震部门联系,跟省地震局联系,跟各政府部门的有关领导联系……他想尽快了解情况,尽快作出应对措施。省地震局的一位副局长正在九江探亲,他被火速请到了赵书记办公室,并立即与省地震部门沟通,当时分析,在半小时内确认了震级和震中位置。
是的,地震的震中并不是九江市,而是九江下属的瑞昌市和九江县。在那里,地震造成的恐慌尤为剧烈,大街猛地倾斜,部分房屋轰然倒塌,到处是慌乱的脚步和惊叫的声音。所有的人都在朝露天地里跑,商场混乱了,银行混乱了……有人正在取款,一看势头不对撒开了手里的钞票夺路而逃。到处是急促尖叫的声音,到处是拥挤的人群。
听听几个受访者的谈话,我们就能对当时的情况略知一二了:
周明军(男,66岁,瑞昌市赛湖农场退休职工):我家住在二楼,当时我正待在家中,忽然听到一声巨响,我猛然一惊,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脚下却晃得厉害,根本站不稳,我差一点摔倒。我头有点发懵,以为自己得了急病。但又觉得不像,因为我神志清醒,感觉身体没有异常。我晃动着站了几次都站不稳,后来终于扶着窗户站了起来。站起来我往外面一看,知道坏了,我看见前面一家楼房的屋墙正在歪倒,接着就轰隆一声倒塌了下来。莫不是地震?这时候我朦朦眬眬才感到事情的起因。
刘霞(女,7岁,九江县新塘乡小学学生):我正在别人家的院子里玩,玩着玩着,我听到很响的响声,我吓坏了,害怕。我赶紧找奶奶,我奶奶就在近旁,她过来抱住了我,搂着我。我偷着往外瞧,看见地面就像水波一样,一动一动的。奶奶搂着我,但我还是觉得站不稳。
王晓燕(女,27岁,九江县新合镇址坊村人,距地震中心5公里):当时我们家正吃早饭,我们在一楼。突然房子开始摇晃,饭碗从桌子上噼里啪啦滑落,孩子手里的碗也飞到了地上。我还没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脚下的地底下“嗵”的一声响——那响声可吓人了,就在我脚下的地下发出的。我还看见前面人家房顶上往下掉瓦片,掉砖头。我手忙脚乱,赶紧把孩子抱出来,放在安全的空地上。当时也不知道是地震,但我觉得在屋里不安全,随时屋子都有倒塌的可能,而在外头就安全多了。
据地震专家测定,九江的这次地震震级为里氏5.7级,震中位于九江市所辖的瑞昌市和九江县的交界地带(北纬29.7度,东经115.7度),确切位置是瑞昌市的赛湖农场二分场13连和九江县新塘乡四华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