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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走过来,对主席道:“康生同志要来见您。”
“让他进来。”
康生来到屋里,主席用手指一下凳子,示意他坐下。
“主席,您还没休息。”康生边坐边道。
“事情太多,休息不了啊!”主席道,“你有什么事?”
“关于许世友的材料,主席看了吧?”康生欠了欠身子道。
“看了。”
“此案以尽快处理为上。不知主席有何意见?”
主席沉思片刻道:“这几天会议很多,还没最后收尾。对此问题也考虑不周。要问我的意见,还是团结为重,四方面军被抓的干部要尽快放,许世友是一名有影响的军官,还是不杀为好。具体意见拿不出,你们看着办吧!”
“那好,那好。”康生连连点头道,“主席实在太忙,我们具体办吧,有什么意见和问题,再来请示主席。也请主席尽早休息,我告辞了。”
常言说,不经一事,不长一智。许世友再度被抓被关禁闭,然而他心里反倒平静多了。
第三十章
许世友和毛泽东
心情平静下来的许世友,这时仿佛回到了当年青灯木鱼、坐禅习武的少林生涯中。他不觉在不足四平米的屋内,练起了武功。他把屋内惟一一只木凳舞了起来,左盘右转,疾如旋风;上下翻飞,宛如盘花。舞完板凳,他信步走到炕边,气纳丹田,平伸出两条胳膊,练起梅花拳来。慢慢地,他忘记了禁闭室,忘记了人世间的烦恼事,也忘记了自己,进入了那个他向往的清静无为的世界。
“砰砰”一阵门响,继而门被人推开。正处在清静无为世界的许世友好一阵才收过功来,向伫立在门旁的荷枪实弹的警卫战士吼道:“你们来干什么?”
“你已死期临头了!明年的今日就是你周年祭日!”一战士道。继而,一队警卫战士跑步而来,迅速立在门口两旁。那带队的不是别人,恰是康生。
且说康生其人,关于许世友一案,他请示主席后,断章取义地向凯丰、博古等作了简要介绍:“主席工作很忙,拿不出具体意见,委托咱们去办。”凯丰、博古听了很高兴,感到主席很相信他们。
康生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道:“我们先起草公文,白纸黑字,盖上红印,造成既定事实,恐怕主席有心想改也改不成了。”
“就这样办!”二人一致同意康生的意见。
康生不到半天工夫,文件从起草到打印便出来了。又很快呈送到主席那里。毛主席很快阅毕,觉得事情有误,问博古的秘书道:“此件下发没有?”
“已经下发执行。”
“此件不妥,你快跑步回去,通知他们停止执行!”主席命令博古的秘书。
“是,主席。”博古的秘书说毕抬脚走出主席的办公室,直奔红大而来。
再说,康生这位“执法官”,带着警卫部队来到许世友住处,向许说道:“这是正式文件,请你签名吧。”
许世友接到文件,扫了一眼,道:“杀头不过碗大的疤。我许世友打了上千次仗,没有一次想活着回来。今天要死了,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临死前,与毛主席见上一面,我要当面与他理论理论。请你快去通知主席,看他是否同意?”
“你先签名再说。”康生道。
“你不通知主席,我是高低不能签名的!”许世友那口气说一不二。
“那好吧。”康生说完,立时派一战士飞马去禀报主席。
且说战士张明义飞马来到瓦窖堡毛主席的办公室前,恰好与博古的秘书撞个满怀。
“小张,许世友那边情况怎么样?”博古的秘书火烧屁股地急问:“还没有执行吧?”
“许世友拒绝签名,要求见主席理论,我特来请示主席。”小张口喘粗气地回答。
“看来还没砸锅。”博古的秘书松了口气道,“你快去请示主席,咱们一块走。”
小张连忙走进毛主席的办公室,道:“报告主席,许世友死前要求见您一面,并要当面与您理论。”
“他现在在哪儿?”主席着急关心地问。
“他现在红大,拒绝签名,还未押赴刑场。”小张一五一十地回答。
毛主席有心要保虎将许世友,急忙对小张道:“快让他来,我等他!越快越好!”
“是,主席。”小张因着急,连个标准的军礼也没敬,转身就旋风般地跑出了主席的办公室,与博古的秘书飞马而去。
马蹄扬起一路烟尘……
康生本想先下手为强,不料许世友拒绝签名,非见主席不可,招来这场麻烦。他不时地看表,遥观远方的大道、小张的身影……
突然远方大道先是传来了马蹄声,接着他渐渐看到了骏马飞驰的身影,他的心忐忑不安,急忙迎上前去,只见那高头大马上驮着小张和博古的秘书。
“主席有什么指示?”康生未容他们下马,急切地问道。
“主席让许世友快去!”小张气喘吁吁地道。
博古的秘书这时也紧走两步,附在首长的耳旁,低语道:“主席认为此事不妥,命令收回。”
“喔!”康生一听心里凉了半截。但他在大庭广众面前不便发作,马上镇静下来,并对秘书说:“知道了。”
“许世友,你准备一下,主席要见你。”康生的话也不像先前那么硬气了。
许世友听到此话,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主席要见我,看来并没有杀我的意思?!难道是一场阴谋……”他的思想在急骤地变化着,如今在事实面前,他却挪不开脚步,粗中见细的许世友,此时突然变了卦,连在场人听了他的话都感到十分震惊。只见他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地道:“既然主席给我面子,我领情。请你再派人去问一问主席,我许世友乃军人出身,能否带枪去见?”
许世友话一出口,不要说康生,就连其他人也惊出一身汗来。他们心想:上次与主席见面,他要打主席;这次若是带枪去,他不把主席毙了才怪哩!
“此人太野,还不把他捆起来再说!”有人向康生建议。
“慈善太过当作恶。此事不能让他得寸进尺!这是计谋!”
“不能再去请示,尽快处置为上!管他签不签名!”
“不能这样做!”刚才去主席处的张明义提出了抗议:“主席自有处置的办法,先请示主席后再说,如果大家谁都不愿去,我愿再跑一趟。”
……
此时,当事人康生也感到棘手,若不是刚才秘书有话在先,恐怕他早已下令了。
“到底怎么办?你快拿主意吧!”大家把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康生。
恰在这时,红大值班员赶到,说主席来电话,让康生去接。
却说主席打发了博古的秘书和前来的小张,他还不大放心,又抓起了电话要到了红大值班室。
“你是康生吗?”
“我是康生。主席有何指示?”
“情况怎么样?详细情况请你谈一谈。”
“是这样,主席。”康生清一下嗓子道,“这里情况有变!”
“什么情况有变?”主席有些发急。
“许世友变卦,说要带枪见您。”康生见主席久没讲话,又进言道,“主席,你就死了心吧,到什么时候啦,你还一个劲儿团结团结,人家都把枪口对准我们了。你的性命安全决不是你个人的事,而是关系到中国革命的大问题。依我个人意见,还是当地处置为上,以免后患无穷。”
“不要讲了!”主席立即制止了康生的话语,声音提高八度,如同雷霆,命令康生道:“请你立即转告许世友,可以带枪来。再加上一条,也可装上子弹,你们怕死,我可不怕死!”
“主席,这……”康生还想说服主席,不料主席又道:“就这样办了!”那语气不容人辩驳,放下了话筒。
康生放下电话后,感到事情重大,他立时又挂电话,找到了负责党中央首长安全的罗瑞卿同志,向他说明了此事,并嘱咐他做好主席的安全工作。然后,他才来到许世友的住处,向许世友如实地传达了毛主席的意见:“你可以带枪去,按主席的意见,也可以装子弹。”说完便让部下取来他的驳壳枪和子弹,还给了许世友。
此时,许世友接过驳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