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专栏,这样报道:‘今天演艺界行情普遍上扬,昨天收盘时的九十八元每次先生,
由于桃色传闻,今天涨至一百六十八元每次,高居涨停榜首……哇,今天开创历史
新低,出现负一分每次先生!原来就是刘晓庆,刘晓庆刘晓庆刘晓庆刘晓庆……”
有很多地方需要核实,他翻箱倒柜找资料。看到一本王朔的小说,什么都不顾
先看了起来。笑够了,又觉得很苦,觉得好象在看一个人对一摊屎开玩笑,让人想
笑,可又得捂鼻子。王朔笔下的人物是聪明的,也就是说王朔是聪明的。他不知道
书中那些人物会怎样来笑话他。他就是要当那种特哲学特使命的人,一直当到底。
如果说《红楼梦》让人看了不免也作梦的话,那他的作品就是要把人扇醒,劈里啪
啦挨一顿巴掌,还大喊:“痛快痛快。”他想他的作品构思精巧,寓意深刻。也许
有一天人们也会组织个什么学会来研究他的作品,用计算机排定怡红夜宴的座次,
可还是研究不出个所以然,讨论来讨论去,觉得不是在讨论一部作品,而是讨论的
这个世界。他就象一颗微不足道的芥子,简单、粗鄙,满目皆是,令人厌烦,可那
里却包容了整个宇宙的信息。
过完这个星期,厂里就正式放假了。已经有人打点上路。六点半,他送走一位
同学,又去找另一位同事。这位老兄跟他的经历差不多,现在也在外面漂着,他们
经常在一块不耐烦地探讨人生。“我又失业了,老板让我下个月再去,可这个月的
工钱不给。”他刚吃过点东西,没饱,又把同事的晚餐瓜分了一半。
他问:“你们家是在塘沽吗?”
扬:“跟塘沽不搭边,塘沽就好比是通县。”
“那儿有什么大的单位、企业什么的?”
“就是个港口,怎么,想在那找单位?”
“不是单位,是干妹。”
“怎么,现在有干妹了?怎么认识的?”
“就是我们学校的。”
“就是照片上那个?”
“照片?你怎么知道?”
“你给我看过。”
“我都忘了。”
“你还没死心?我怎么跟你说好呢,这种事我也不是没经历过,忍一忍就过去
了。”
“不是忍的事,这件事对我永远是个包袱,放不开。”
“那你就永远背着?”
“也不是,我只想向她当面问个究竟。”
“也许人家早把你忘了,你在北京找一个不就得了。”
“说实在的,也真没遇到更好的。”
“这话真没意思,不过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唉, 是啊, ”一个执着而平稳,一个执着而亢奋,两个人永远无法统一,
“这件事很急,她们正在找工作,等一开学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你还是先找你自己的工作吧。”
“春节前我是不打算找了,等春节后再说。”
“三月一号,有个最大的招聘会。”
“呀,她们也是那时候开学。”
“她不就是塘沽的吗?实话跟你说,是天津的都想到北京,就算留在天津,不
也挺近的吗?你这下该乐了:‘你这回可没处跑了,我过一个星期找你一次,看你
不答应。’”
“也是。”
“你的 IBM 怎么样了?”
“没戏,面试倒面试了,但竞争很激烈。”
“我听说这样的大公司很少公开招聘,都是内部介绍的。”
“我后来想想也是,把我气毁了,老外比较正规,都是下边那些中国人,互相
捏估,哪都一样。”
“我觉得你干什么事都太专一了,目标太高,但能成就的有几个?”
“人总得有点目标,不管能不能成就,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就把它当作
希望,决不放弃。”
“其实我觉得我们俩很多地方挺相象的,你并不象你自己说的,什么事都放得
开。”
“唉,”他过去的确有点大言不惭,“好吧,你帮我想想,怎么在一个城市里
找一个人。”
“这不可能,就知道一个名字。”
“就当是斯芬克斯难题,你做做。”
“痴情不改,就算真见了面,又怎么样?几年不见了,突然站在面前,人家会
怎么说?就算她也真的喜欢你,她也不可能马上答应你,她不了解你,她需要考验
你,她就是要对你说不,然后看你怎么办,你肯定不可能一开始就得到你想要得到
的结果。”
“但愿老天爷别在太多无谓的事情上考验我。”
“事要真成了,我给你写本书。”
“哈!你要写书!”
“浪漫题材,所谓浪漫,就是没有结果,我不相信会有结果。”
“我现在也是越来越什么都不相信了,我只相信我自己。”
“你邮电口有人吗?看我们能不能做把生意,我们的同学都做生意了,结果跟
谁做?还得里面有人。”
“有,一个女孩子,保送北邮读研究生,今年毕业,分在电信总局,快去追。”
“太好了,这就是未来的领导。”
“不过她也在为情感所困扰。”
“那还是算了。”
二月九日 星期五 晴
七点半醒来,同屋的明还要上一天班。
他想起点事,后悔昨天晚上全侃进去了:“星的老婆叫什么名?”
“一下忘了,怎么了,她不是和你一个学校的吗?”
“是,她现在还在我们厂吗?”
“在,在基建科。”
“我想向她打听一个同乡。”
“想起来了,她叫静。”
“对,她现在可能还没上班,你知道她住哪个屋吗?”
“不太清楚。”
“我去门口堵她。”
他出门正好碰到另一个人,告诉他可能在三楼的哪个房间,他跑上楼去,果然
在。“你知道伟的电话吗?”
“他好象去深圳了,我这只有他北京的电话和呼机。”
他记下来。跟他原来记的不太一样。
“你试试吧,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我前些日子给他打,他不在。”
楼梯上遇到一对小夫妻:“高高,你还没回家?”
他笑道:“回家?回哪个家?我还没有家。”
笑道:“回哪个家?回你老——姥家。”
十点来钟,他去打那个电话。
“他不在,等一下,他来了。”
互相问候了近况。“我向你打听一个人,你对你们系九二的熟吗?”
“我们系的还可以。”
“颖你认识吗?”
“她?怎么,有什么事?”
“有点事,”他笑了一下,“你知道她家的住址和电话吗?”
“你等一下,我帮你查查,”过了一会儿,“我这毕业纪念册上光写着‘塘沽
区’,我再帮你打听一下。”
“今天不管有没有消息,你呼我一下好吗?拜托了。”
“好的。”
晚上,他拿出她的照片吻了一下。这是第一次,以前他从没想到过要这样做。
他想起睡美人的故事,是不是就缺少这么一下?他对自己说:“但愿我所爱的不要
如同这照片一样,只是一场虚幻。”
他看《苔丝》。他愿意他心爱的女人为了她心爱的人而把他杀死。他觉得自己
漂泊而无所依盼,漂泊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漂到一个她身旁,如果她是茜茜公主,
他定要做奥地利国王,如果她是艾斯米拉尔达,他就做一个乞丐诗人,如果她死了,
他定会因痛苦,锤炼出一颗不朽的灵魂。
他想他的作品感人致深,很多女孩子看了会彻夜难眠,但他并不想,象有些歌
星,毫无选择地骗取所有女孩的眼泪和她们的钱。只有优秀的女孩才有勇气在心里
向他表白。
“这下问题可大了,向谁表白?”“向他。”“他是谁?”“当然是主人公了。”
“算了吧,脸上的鼻涕还没擦干净,就在这放开了勾引人,干脆把呼机号写上去得
了,卑鄙。”
二月十日 星期六 晴
他一夜展转,难以安睡,晨起仿诗三百作《美女》一首。“
野兽美女,虽远何惧,路漫以徐,弯弯曲曲。
野兽美人,虽远可陈,系梦牵魂,情令智昏。
野兽美娘,虽远何伤,汝即近旁,慌慌张张。
野兽美俪,虽远何缔,生死相依,永世传奇。
”他开始写完了还觉得挺满意,可越看越不象诗,顶多算顺口溜。这种东西好
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