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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觉的身体里,直到主人公走至女儿身边。
“我恨你,”女儿哭着扑进父亲的怀里。“恨就恨吧,谁让我是你的爸爸呢。”
其它房间的歹徒听到枪声想往外冲,被密集的火力封锁在楼上。特种队员点燃
小楼,然后撤出。楼里传来歹徒的哀号。一个歹徒从楼上摔下来,已经烧得不成样
子,又被特种队员从窗子扔进楼里。楼上传来一声枪响。众人漠然地朝枪声的方向
看了一眼。火吞噬了小楼。一切都平静了,主人公抚慰着女儿一同走在暮色里。
这片子可以叫《怒火》。也许他将来有一天改行作了演员。他认为如果把整个
世界比作一个大课堂,演员就好比这个课堂的老师,他们把许多公理、推论、难题
和猜想演给学生们看。只有有能力成为一名老师或者愿意成为一名老师的人才有资
格当演员。
二月四日 星期天 晴
他醒得很早,仍在翻报纸。最近报纸上电视上又在连篇累牍地报道一个人平凡
而感人的事迹。他想他的事迹一定也会很感人的,但绝对不是以平凡感人。
他看到一篇文章讲一家公司愿花三十万年薪招一位副总经理但招不到。这样的
报道挺多的,他开始没在意。可是他突然来了一个念头。
他马上打电话到报社,想通过记者联系到那家公司。可是星期天没人上班。值
班的女士让他第二天再打过来。
一天在烦躁和无聊中度过了,他有时甚至想呕吐。脑子里胡思乱想,想休息不
行,想集中精力也不行。他觉得这一天心跳的数目是他平时两天的总和。
晚上,他躺在床上深究一个问题而不得。门嘎吱响了一下。他巴不得从门外走
进一美女,管她姓什么叫什么,管她是狐仙还是画皮,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和她作爱,
然后任凭血液被吸干。他觉得自己似乎处处与常理相悖,但这个观点也不是他的创
新。性的渴望是上帝——如果有上帝的话——赋予生命得以不息相传的基石,世上
没有比这更圣洁的事情了。也正因为如此,世上没有比这更寻常的事情了,寻常得
就象不可或缺的饮食和呼吸。换句话说,可以把这仅仅看作是一种娱乐而已,不比
其它任何一种娱乐更有什么特殊。也许中国人的生理机能比较晚熟,也许中国人的
神仙定要如此修炼。也许作一回爱课堂上同样能取得好成绩。但如果周围永远是兽
面獠牙,那可注定要下地狱了。有些国家的父母会这样鼓励他们的孩子:“祝你们
今天晚上玩得开心。”相比之下,真可谓天壤之别。
那么婚姻呢?他想婚姻还有存在的必要吗?婚姻已没有理由再作为束缚两性情
感的锁链,婚姻的唯一职责就是哺育下一代。无论夫妻感情发生如何变化,无论他
们是否离异,都必须永远扮演好父母的角色,给孩子以成长中的慰藉。法律中将孩
子判给一方的作法是不合道理的。
二月五日 星期一 晴
上午九点,他跑到公司外面又给报社打电话:“请问王编辑在吗?”
“他还没来。”
“是这样,我看了他的文章——”
“我,明,白,了,”对方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打算把那家公司的电话和联
系地址登在报纸上。”
“哪一天?”
“明天。”
“您能不能先告诉我他们的电话?”
“我也不知道,这得等王来,你看明天的报纸吧。”
“那好吧,谢谢您。”
一天无事。每当电话铃响,他就仔细听是不是梁老师打来的。
二月六日 星期二
还没到上班时间,他借口出去吃早点,到处找卖报纸的找不到,买了地铁票到
地铁站里面问,说还没来。
只好熬到中午,他买了份报纸。一个小方块里写着:“本报讯,本报关于三十
万年薪招副总一文刊出后,读者反响强烈,纷纷就我国人才市场的培育,以及商业
人才的培养发表见解,甚至有的读者当即毛遂自荐,想应聘年薪三十万的副总经理。
为此我们设立一个热线电话,对该问题有兴趣的读者欢迎来电联系。”
他一下午就在打这个电话。打不通,他想这个记者今天可够累的。“我也累啊,
帮帮忙吧。”终于打通了。他想错了,这不是记者,而是那家公司的电话。上着班,
他又不敢大声说:“能问一下您的公司是做什么的吗?”
“我们是一家生产生物化工产品的公司,包括各种护肤品,洗涤产品……”一
位先生很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
“我看公司的名字就觉得象是个做化妆品的。”
“您想谈哪方面的问题?”
“您对招聘的人有什么起码的要求吗?”
“相关专业,本科以上学历,最好有四至五年的管理经验,要求能为公司每年
创造两百万元的效益。”
“我看报纸上说什么样的人都可以,是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根据他的特点帮助其发展,包括注册一家公司,您是想——什么呢?”
“我想最好有机会和您面谈,我的专业差得比较远,我是搞电子的。”
“搞过营销吗?”
“没有。”
“我们现在很忙,您看春节以后约个时间怎么样?我们怎么跟您联系?”
他把呼机号告诉给那人。放下电话,他觉得这件事前后糟糕透了。他打算把自
己写的东西拿给那个经理看,可等到春节以后,他该写多少了,再说这很明显是对
方婉言谢绝的一种方式。他有点心虚了,可又想外企都去过了,还有哪不能闯呢。
他到公用电话亭,又费了很大的劲,拨通了那个电话。换了一位女士:“您是想—
—”
“应聘。”
“就是应聘副总经理?”
“嗯,我对你们公司,或者说你们经理求贤若渴的样子非常感兴趣。”
“是啊,三十万元毕竟很吸引人。”
“倒不是钱的问题,我看报纸上写着你们有详细的培训计划,‘苗子’什么的。”
“是有这回事,能问您今年多大了吗?”
“二十四。”
“好年轻,您很有志气啊。”
“怎么说呢,我也希望自己将来有出息吧,您能不能尽快安排我面试呢?”
“可以,一个星期之内。”
“能不能再快些?”
“这已经够快了,我们每天都要接待很多人。”
“那好吧,谢谢您。”
放下电话,他马上又拨通了:“我忽然想起来,我这个星期要出差。”
“哪一天?”
“星期五。”
“我尽量在星期五以前安排你的面试,你是不是刚才打过电话?”
“对,一位先生接的,您知道,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他把自行车忘在了电话亭,等回到公司,觉得不对劲,又跑回去,车子还在。
二月七日 星期三 晴
一上午,他把所有拖欠的都写完了。“那下午干什么呢?”他匆匆吃过午饭,
又打电话到那家公司:“我写了一份详尽的公司发展设想,我想给您送去就走。”
“您来吧。”
他怀揣自己写的稿子,边骑车边想象会见时的情景:“我的样子不是很爽?就
许你们哗众取宠,就不许我哗众取宠?我也能打扮得人模狗样,只是一直住在公司,
来不及回去……我要见你们总经理,副总经理当然应该直接由总经理来招聘啦,说
句笑话,来,我们聊聊……我求您别给我三十万了,给我——多少就行了。”“多
少?”对方一定以为他也跟别人一样主动要求自裁。“我算了一下,三十万就算四
万美金,我要挣到象比尔·盖茨的一百个亿,需要二十五万年。”
他朝目的地望去,见是一片平房,心就凉了半截。那家公司是一个小独院,院
内和屋里都脏兮兮的。他想哗众取宠的话是不必说了,如果真的打扮得太好,反倒
是哗众取宠了。
接待他的就是和他通过话的人事经理。房间里还有别的人,朝他瞥了一眼,又
埋头自己的事。 一位小姐进来又出去了, 眼神很热情,好象就是接电话的那位。
“长得还可以,”他心想。
两句话对方就对他很冷淡。电话响个不停,对方不得不接电话。他有点不耐烦
了,出去找总经理,看见一间屋里有两个人在交谈,不便打扰,他又回到人事经理
的房间。
“我想出一本书,一部爱情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