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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太难说了,姐姐、妹妹、情人、知己,哪一个也是,哪一个也不是,有时候我还在想,假如没有你的相伴,我会怎么样?
她叹一口气,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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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一次生死,我忽然把一切看得很开,仿佛生命原本就不属于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像我的爱情们那样逝去,所以根本就不需要顾忌太多。正在为自己的死里逃生庆幸的时候,收到了一个手机短信:产房里一小孩出生后哈哈大笑,接生护士都非常奇怪,围拢观察发现小孩子拳头紧攥,掰开后发现一粒避孕药,这时只听小孩说:嘿嘿,他妈的,想整死我!
我哈哈大笑。天歌过来看了号码,说:是王大姐的手机号码,她们就爱弄这些玩意儿。
她们曾经来看过我。我说:其实你的这些姐妹还不是很坏的。
天歌:什么话?应该说是很好的。
这时候电话响了。我接听:您好,哪位?
那边说:我是于美红,现在沧海市,你住在哪家医院?
我很惊讶:你怎么来了?
她带着哭音说:我打电话到你的公司,他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你。
我说:我没有找到那位〃风雨无乡〃。
她说:我只是来看你。
扣了电话,天歌笑着说:看来我得跑一趟?
我说:真是受不了。
她说:心里很甜蜜吧?
我说:怎么一住院就成了贾宝玉了呢?几乎全是女士来看我,让医院的人怎么想?
她说:没关系,一会儿我到建筑工地给你雇100个民工,每天来10名。
我说:这办法不错,一看就知道我是团结各阶层人士的人,不过这男的都是民工,女的都是大款,别人会不会以为我是民工傍女大款的?
她一边出门一边说:你就在这里瞎琢磨吧你,我去把你的寂寞玫瑰花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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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从去帮助张承筹备现场会了。始终都是天歌在照顾我,因为我们的特殊关系,她可以没有任何障碍地打理我的一切。我的心里没有太多的感激,似乎都应当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这也是我在很长时间里没有意识到的。北京的于美红就把她当成了我的妻子,天歌也没有说明,所以于美红放下了她带来的一大包药,又以自己在医院工作的经验反复地向天歌交代照顾我的一些注意事项,然后不顾我们的挽留,返回北京。
第三十章 虚拟世界躲不过人间烦恼(2)
送走了于美红回来,天歌问我:这女人怎样?挺痴情的吧?
我说:去去去,少恶心我,你不知道忽然有一个陌生人非要委身于你的滋味,简直就是情感上的掠夺。
她笑着说:算了吧,心里还不知道美成啥样呢。我把你的手提电脑拿来吧,没事在这里上上网,也比这么干躺着强。
我一想也是,这么干巴巴地胡思乱想,还真不如到网上玩玩,就催她赶紧去拿。
我住的是医院里三星级设施的单人病房,电话非常方便,接上线就可以上网。
网络上的文字大胆而又随意,这是我喜欢的风格,而且在这样一个开放的环境下,有许多年轻人能够脱颖而出,让我能够读到许多活泼流畅的文字和动感十足的思想。过去只是走马观花,现在有了时间仔细去读,起码从我所喜欢的文学的角度,许多年轻人简直是可怕的。
现实世界是怎样的呢?对年轻人的怀疑、压制乃至拒绝,让社会充满着一股老朽气息。当然也有些扶植年轻人的老先生,网络上有个比喻:远看是个人在浇花,近看浇的是开水。
我们把敬老的美德无限扩大,似乎只要老了便可以成为专家,老得不能工作了就请来当顾问,他们在单位里永远住最新最好的房子,接受最高的礼遇,久而久之培植出一种在年轻人面前是真理化身的自我感觉,永远正确,不可违逆。
我把这些感受讲给天歌听,她笑我:你怎么什么事情都要弄出点感想来?都处在残废状态了还在忧国忧民,累不累啊?
我说:我看到了就想,你说怎么办?
她说:你到聊天室,凭你的信口雌黄,肯定受欢迎。
我说:我只聊过一次,与刘露有关。
她无奈地说:又是刘露,她回来一定会来看你的。
看来不论多大岁数的人只要一躺在病床上就会有些娇纵的孩子气,这些日子在天歌的照顾下我也习惯了互相之间交流的这种语气,然后听凭她的安排,我就上了一家网站的聊天室,这里有着年龄、职业、区域、爱好的不同分类,我首先进入一个叫〃我家在沧海〃的聊天室,我用了好多的名字都没有人理我,便改称〃智慧才幽默〃,居然呼啦啦来了好多人打招呼。我便可以很有余地地选择我喜欢的名字来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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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网名叫独立寒秋的女子打招呼说:你好,你很聪明吗?
我说:一般。
她说:你很幽默吗?
我说:一般般。
她说:那干嘛叫“智慧才幽默”?
我说:取个名字给自己壮胆,同时也看看谁会上当啊。
她说:哈,说我上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来回答吧?
我说:好啊。你说。
她说:熊猫妈妈是怎么死的?
这显然是一个脑筋急转弯,我想既然说熊猫妈妈,说明跟小熊猫有关系,便自做聪明地回答:难产死的吧?
她说:不对。
我说:答案是什么?
她说:像你一样笨死的。
我说:哈哈,这算什么问题?我问你一个吧?
她说:好啊。但不要太难。
我说:很简单。说一个黑人在沙漠里跋涉了二十多天,没喝一滴水,就在他快要支持不住了的时候,看到一个瓶子,他把瓶子打开,冒出一股黑烟,渐渐变成了一个魔鬼,魔鬼说:所罗门关了我五百多年,我曾经发誓,谁把我放出来,我要满足他三个愿望,你说出你的愿望吧。黑人说,我因为是黑人受到歧视,所以我要变白,这是第一个愿望。第二个愿望是,我已经快要渴死了,我要喝很多的水。第三个愿望是,我没有结婚,还没见过女人的屁股,我要看很多女人的屁股。魔鬼想了想,把他变成了一样东西,同时满足了他的三个愿望。请问,他被变成了什么?
她说:哇,好长。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我说:想想变成了什么?
她说:我服输了,请公布答案。
我说:女洗手间的抽水马桶。
她说:哈哈,很好玩。不过不能说明你聪明,这谜语不是你发明的。
我说:在智慧不能用创造来衡量的时候就只好以积累做标准。比如钱钟书先生讲的,过去的哲学家是有自己的理论体系的,后来的哲学家就看谁对前人了解得多了,所以应该叫“哲学家的家”。
她说:呵呵。你是干什么的?多大了?
我说:我是文化公司的经理,34岁。你呢?
她说:我是沧海大学的学生,20岁。
随着我国的合校热,沧海市的理工学院、师专、教育学院和几家中专学校组合成了沧海大学,我问她:你是学什么专业的?我可曾经是理工学院的老师。
她说:老师好,我是学中文的。
我说:哈,巧极了,我们专业相同。不过作为老师我要警告你,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不上课吗?
她说:现在我的老师正在给《凤凰涅槃》划分段落总结段落大意和写作特点呢,所有作品总结出来的特点几乎都是一样的,你讲课也这么味同嚼蜡地误人子弟吗?
我说:我讲过很多有意思的东西,但是我没误人子弟,倒是误了我自己。这世界有一种无形的规则,违逆便受惩罚,因为无形,所以难以改变。
第三十章 虚拟世界躲不过人间烦恼(3)
她说:哇,你好深沉。
我们海阔天空地聊,从学校到社会,从爱情到生活,从苦恼到欢乐。我发现在这里你一旦正经八百地聊,居然很容易深入,面对谁都像是面对一个知己,因为不认识,因为没有面对面,也就少了顾忌,不知不觉间就把心里想说的一切都说出来。
后来她不但从语态上已经亲热得如同恋人,而且决定到医院来看我了,这让我不太容易接受,似乎非要把挂在墙上的一幅画中的美景拉到污秽的现实之中,让它也俗气起来。
天歌在边上笑:你怎么这么实在?把什么都告诉她了?
我说:我不忍心跟一个纯洁的大学生说谎,也许是最近现实中的谎话说太多了,想说说人话。
天歌慢慢地说:你变了不少。
虽然不喜欢那种感觉的破坏,但约定的第二天我还是有所期待,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