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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 我大哥没有对你做错什么事,让你那样对待他,至少我知道的是这样。如果你们之间没有什么误会的话,是不会这样的。〃
〃 姜亨民对我来讲,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我们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是是非非,也没有什么误会。〃 茶英冷冷地甩出一句,把头转向窗外。
〃 大哥他……〃 鲇鱼猛地提高了嗓门,但是他又马上恢复了原来的语调,〃 大哥他除了爱你之外没有别的过错。他为了离开你,不对,是为了你而主动地去坐牢。难道他这样做,也有什么过错吗?〃
茶英把视线从窗外移向鲇鱼,鲇鱼接着说道:〃 当时我对你说大哥他去国外了,那当然是谎话了。因为是大哥让我那样说的,大哥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因为他认为,只有那样做才是让你得到幸福的惟一办法。大哥他是忍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才决定那样做的。〃
鲇鱼站在那里,因为激动而脸涨得通红,语调也随之高了起来。
茶英的脸色依旧是那样的冰冷,〃 你说的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姜亨民是去外国了,还是去蹲监狱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就是为了说这些而与我见面吗?〃
〃 我一定要听到你的回答。大哥为了你所做的一切,难道就是那么严重的错误吗?让你非要亲眼看到大哥的毁灭吗?〃
两个人愤怒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了,简直要激起了火花。茶英怒视了鲇鱼好一阵子,然后一下子站起身来,〃 既然这样,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想再也没有必要听你说什么了。麻烦你转告姜亨民一句,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请你转告他,我对姜亨民要做的事现在都已经结束了。好了,我先告辞了。〃
虽然鲇鱼张了张嘴,想再说点儿什么,但是茶英已转身离去了。
3
不光是秘书室,连社长室也乱成了一团。文件夹被扔得到处都是,各种文件也散了一地。从外出回来的亨民见此场面,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漫不经心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好像这根本与自己无关似的。一位女秘书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不得了了,社长。税务署把我们的会计账薄全带走了。还有,检察机关的人把地下仓库内的物品全给没收了。〃
女秘书带着哭相,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似的。但是亨民只是冷冷地一笑,说:〃 怎么因为这点儿事就像死了人一样。〃
〃 我很害怕。〃
〃 干事业就必然要接受税务调查,也要经历一些预想不到的事,别那么大惊小怪的。〃
〃 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吗?〃
〃 看看再说吧。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挺过去了,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要受到处罚。但是李小姐和其他员工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们继续忙手里的事吧!〃
〃 是,社长。〃
〃 还有,那些人没有说什么其他的吗?〃
〃 他们找社长。我告诉他们您出去了,他们说知道了,就没有再说别的。〃
〃 知道了,你出去吧!〃
〃 还有……〃
女秘书看了一下亨民的脸色,拿起桌子上的报纸放在了亨民的桌子上。〃 不知道您读过了没有,关于我们百货商店的报道登出来了。〃 亨民打量了一眼女秘书,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报纸。他扫了一眼报纸,视线便集中在其中的一段文字上了。在目光挪离报纸之前,亨民的表情一直没有什么变化。待放下报纸后,亨民才长出了一口气,点上了一支香烟。
亨民嘴里叼着烟,连烟灰掉下来了也没有察觉。直到烟燃到末端时,他才把烟掐灭,拿起了电话。他按下号码后,话筒里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周日新闻》社。〃
〃 请找一下尹茶英记者。〃
〃 尹茶英记者?她还没有来上班。〃
〃 还没有上班?〃
〃 我能转告您是哪里吗?〃
〃 不用了,我找她有急事,有什么别的方法能找到她吗?〃
〃 那么,您打她的手机试一试吧!〃
一夜没有睡好,直到天快亮时才好不容易睡着的茶英,被电话铃声从梦中突然吵醒。茶英懒得接电话,用被子蒙住了头。但是不知道是谁那么固执,好像非得让人接听似的,电话铃声不肯罢休地响个不停。茶英只好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抓起电话,〃 喂?〃
〃 看来你没事吧?〃 〃 是哪位?〃
〃 是亨民。〃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茶英一下子睁开了惺忪的眼睛。〃 什么事?你怎么连我的电话号码也知道了?〃
〃 是通过报社打听到的。〃
〃 你这么费力,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 我只想见你一面。没有时间了,也许这真的是最后一面了。〃
〃 不管是不是最后一面也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 随便你怎么说,我只要见你一面。没时间了。〃
〃 我还有必要见你吗?〃
〃 就在我们去过的你们公司前面的那间酒吧,不然我到你那儿去吧?〃
〃 还是在那间酒吧吧!〃
〃 我一小时后去那里。〃
茶英挂断了电话,闭上了眼睛,但是过不久又睁开了眼睛。她的眼中已没有了丝毫的睡意。
* * *
吴益洙看着看着报纸,眼角不由得阵阵抽搐。〃 这个该死的臭娘们!〃
吴益洙再也看不下去了,气急败坏地把报纸扔在了地上。〃 一定要把这个女人……〃 吴益洙咬着牙低声地咒骂着,脸色一片乌青。
站在一旁的斧子打量着吴益洙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张开口道:〃 今天上午检察机关和税务署已经搜查了百货商店。我感觉不太妙,还是先躲一下……〃
吴益洙听了勃然大怒,〃 要躲的话上哪儿躲?你这畜生!难道还能坐船过海藏起来?〃
斧子嗫嚅了一阵儿,接着说道:〃 这一次好像不会那么轻易地挺过去,大洋建筑那边也乱七八糟的了。〃
〃 还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还不赶紧把裴律师给我找来!〃
〃 已经联系过了,他马上就来了。〃
吴益洙哼了几声,问斧子:〃 亨民已经被抓走了吗?〃
〃 我还没听说。但是已经开始了调查,姜社长被抓走也只是时间问题。〃
〃 哼……〃 吴益洙又像得了大病似的出了一声。
〃 我怎么想也觉得当初不应该就那样白白地放走了那个女人。即使与姜社长完全绝交,也要处理了那个女人。〃 〃 咳……〃 一脸凶相的吴益洙此时只有发出叹息的份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正如斧子说的那样,当时放走了那个女人真是让自己追悔莫及!现在自己无话可说了,吴益洙痛恨自己当时只听了亨民的话而做出了如此愚蠢的决定。
〃 现在首先要解决的还是那个记者。在事情还没闹大之前,是不是要先对那个女人采取措施?〃
〃 现在情况已经无法挽回了。〃
〃 那也不能就这样白白地放过那个女人呀?〃
〃 如果不想放过她,难道马上把她找出来剁成肉酱不成?〃
〃 如果能行也可以这样做。这样的话……〃 〃 你这家伙真让我失望,还是先想一想怎么解决燃眉之急吧!裴律师到底是怎么搞的,还没来?〃
吴益洙感到从没有过的绝望,他甚至觉得头有些眩晕,他现在一心只想着如何处理目前面临的危机。虽然他也知道这一天是早晚要到来的,但是情况的紧急和规模之巨远远超过了他的想像。无论是谁都会感到目前情形是火烧眉毛了。吴益洙的脑中一刻不停地在翻滚着。
在目前的情况下,能够保住自己的惟一一根救命稻草,就是亨民了。亨民曾经亲口说过,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切责任都由他自己承担,吴益洙对他的话仍然充满着期待。对吴益洙来讲,不管怎么说现在自己只有暂时先忍耐一番,慢慢地安顿下来之后再寻求对策。
斧子看了一眼吴益洙的脸色,〃 根据姜社长向检察机关供述的情况,事情也许会轻易地得到解决吧?我的想法是,有必要事先和姜社长统一一下口径……〃
看来斧子也看出了其中的玄机,但吴益洙没有回答,只是长吁了一口气。这真让吴益洙感到心寒,不仅是目前的形势有可能使自己这么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像泡沫一样破灭,就是自己的命运也不得不托付给了亨民。想到这里,吴益洙不由得黯然神伤。
斧子接着又小心地说道:〃 马贼明天就会动手了。崔太植的问题要是被解决了,利用这个机会,把那个女的也一并交给马贼来处理……〃
〃 不要那么着急,先把吩咐好的事情先处理利索了再说。〃
〃 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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