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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
幼美把手电筒递给茶英。茶英刚接过手电筒,幼美就打开了梳妆台最上面的一个抽屉。茶英用手电筒为她照着。幼美仔细地翻着抽屉里的每一件东西,但找到的无非都是内衣之类的东西。最后,幼美好像也放弃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茶英坐到幼美的旁边,问道,
“把灯打开吧?”
“为什么,你要做功课吗?”
“这个臭丫头……。”
无聊的提问和回答。两个人互相对视着乏味地笑了笑,都觉得自己确实很无聊。茶英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
“在这儿,我们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现在只剩下在这里发呆了吧?我们走吧!”
接下来,是短暂的沉默。茶英首先打破了沉默,努努嘴,用下巴指了指床,说道,“我们在上面睡一觉怎么样?”
茶英很疲劳,她真的很想好好睡上一觉。
“要睡你睡吧。我要回去喝点儿啤酒。”
幼美转身朝外走去,茶英别无选择,只得跟着向外走。
“但是,就这么走是不是有点儿太遗憾了?我们既然是不速之客,就应该拿点什么走才对,不是吗?”
手电筒照向梳妆台,幼美顺手拿起了一瓶藕合色的香水,然后向茶英天真地笑了笑。茶英也漫不经心地向周围扫视了一下,发现一个男女裸体拥抱的木雕,于是就把它拿在了手里。幼美看看那个木雕,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两个人迅速走出房子,不约而同地站在了大门口。雨还在下着。黑暗中,雨水淋湿的街道,看上去有些冷清。茶英突然感到有点儿冷,一想到自己还必须要冒雨跑回去,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房里找一把伞拿着呢?”
幼美显得很后悔的样子。
“现在也不晚啊?”“我不会那么做的,都已经出来了。喂,快跑啊!”
幼美一只手遮住额头,冲进了雨里。茶英紧紧跟在后面。她只想赶快逃离这里。茶英跑到街道拐角,停住脚步向后望去。刚才她们进去的那座房子,就如同一座古堡似的,伫立在朦胧的黑暗中。幼美跑得很快,她已经跑过街道拐角看不见影子了。
茶英希望拐角那边能有车灯为她照明,当她跑到拐角跟前的时候,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但是,因为追赶幼美而倍感焦急的茶英,根本想都没想车是从哪个方向开来的,就向拐角跑了过去。就在这时,一道强大的汽车灯光闯进了茶英的视野,紧接着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茶英的身体应声摔倒在地。
“茶英!”
幼美的喊声划破了黑黑的夜空。听到幼美的喊声,茶英意识到自己情况还不算太严重。幼美和从车上下来的一个男人,向倒在地上的茶英跑了过来。
“茶英!”
“您没事儿吧?”
茶英坐起来,伸了伸双腿。看来,没什么大碍。也感觉不到疼痛。相反,满身的泥水却让茶英感到很难堪。幼美吃力地扶起了茶英。
“你没事儿吧?”
茶英试着走了几步,点点头。
“也许您还没有觉察出来,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那个男人的声音,生硬而乏味。茶英猛地抬头打量了一下他。他看上去很酷的样子,但眼里却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歉意。
“我没事儿。”
茶英转过身,背对着那个男人,冷冷地说道。也许身体某个地方撞坏了。但此刻,茶英只为自己在大雨天摔倒在地而感到难为情。
“茶英,还是去检查一下吧。”
听了幼美的劝告,茶英冷冷地望了望那个男人。
“不用担心,您走吧。今后开车可要小心点儿啊!”
“您真的没事儿吗?”
“没事!”
茶英像是神经病似地喊道,一边还在用手弹着身上的泥。
这时,一直坐在车里的另外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看上去,他好像比那个开始出来的男人年龄大一些。他行动相当迟缓,紧蹙着双眉,看上去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你没长眼睛吗?也不看着前边,就瞎跑,这怎么行呢?天又下着雨,本来就很容易出事儿。”
看这个男人的样子,好像他才是受害者,还要得到补偿似的。不管什么原因,受害者当然是茶英,可他却连一点歉意都没有,居然还如此蛮不讲理。
茶英感觉那个男人令人作呕,她只想尽快离开,于是,一直闭着口不说话。
最后下车的那个男人抓住了茶英的肩膀,脸都快贴到茶英的鼻尖了。
“小姑娘,你没事吧?”
茶英赶忙用手推开了那个男人。
“你要干什么呀?”“哈哈,这个小姑娘声音这么洪亮,看起来一定没伤着哪儿!”
那个男人恶心地笑了笑。这时,幼美瞪着那个男人,说道:
“居然还有这种人!到底有没有受伤,到了医院不就知道了吗?”“对呀,我们不是也说去检查一下了吗?”
“那等我们什么时候去了再通知你吧。年纪都一大把了!”
幼美学着那个男人的口气说道。
“哈哈,这小姑娘的嘴可真冲啊!喂,我说,姜室长,我们走吧。这些小姑娘可真难对付啊……。”
茶英抓住幼美的胳膊,说道:
“幼美,我们走吧。再呆下去,我看情况会更糟。”
开始下车的那个年轻人从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茶英。
“如果您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请跟我联络。”
茶英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我没事。然后接过那张名片,顺手把它放进了裤子口袋里。
“走吧。”
茶英摇了摇幼美的肩膀,跑进了夜雨中。幼美也从那个男人身上收回怒气冲冲的眼光,跟着跑开了。
2
茶英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可电话铃却还没有停。铃声还在响着,房东大嫂好像不在家。最后,茶英实在忍无可忍,掀开被子,拿起放在床头柜子上的电话。还没等茶英把电话贴到耳朵上,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幼美的大嗓门。
“你早点接电话,谁还能把你给吃了不成?”
“臭丫头,耳朵都被你震聋了。”
“现在还想赖在床上吗?”
“我这不正起来吗?”
“如果你觉得身体还可以,就赶紧过来。你不来,我一个人没意思,白猪这家伙可真无聊。”
“看情况吧。”
“我现在正在大流士酒吧呢,能动就赶紧过来,别扭扭捏捏的!”“知道了。”
茶英放下电话,直到现在她身体还觉得不舒服,头还有些痛。那天晚上学着人家做了一次梁上君子,再加上又被汽车撞了,结果在床上躺了四天的时间。可能是因为淋了雨,得了重感冒。
如果不是幼美打电话过来,茶英可能还在睡,她仍然感觉有一些头晕,身体也好像有一些发抖。看样子,感冒还没有完全好。茶英看到桌上有一张名片,是那晚那个开车的年轻人给她的。房东大嫂洗裤子的时候,把它掏出来放在了桌上。这时,茶英拿起名片,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字。
“世经企划室长姜亨民”
因为身体上没有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所以就不用找那个开车的年轻人,这张名片也就没有什么大用处了。茶英把名片放在桌上,走了出去。
* * *
虽然已经是黄昏,但大流士酒吧里面仍然很热闹。酒吧里的客人大都是二十岁左右的毛头小子和小姑娘。
这些像茶英一样烦闷无聊的年轻人,这些因为家境富裕而衣食无忧的年轻人,这些因此而更加感到无所事事的年轻人,这些因为找不到什么更有意思的事儿而焦燥不安的年轻人,这些因为找不到更有意思的事儿而摆个姿势喝酒、或者打台球、沉溺于舞池的年轻人,这些跳着跳着就会找个机会男男女女凑到一起、把身体埋进对方怀里的年轻人……。但是,茶英并不否认自己比这些人更加地感到烦躁与不安。茶英走进酒吧,找到幼美,坐了下来。刚一坐下,酒吧老板朴万九就走过来,轻佻地说道:“来不来都行的女子,但如果真的不来,就会感到像吃过饭找不到牙签一样难受的女子,这个女子是谁呢?”
朴老板皮肤白白的,而且又很胖,所以大家都管他叫“白猪”。幼美放下手中的酒瓶反驳道:“哪来的鸟叫声啊?”
朴万九故意更加装腔作势地说:“这个女子就是茶英小姐。明明觉得她在不在都行,可要真是几天见不到她,又不行。就好像拉肚子上完厕所不擦屁股一样的不舒服。”
“真是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