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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手,并不像想像的那么容易。”
“那你想停手吗?”亨民点了点头。
“只要可以,我真想马上就停手。”
亨民把手从茶英肩上拿下来,端起了酒杯。他慢慢地把酒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扔到了地上,接着说:“但是,我需要钱。如果不那样做,我很难凑到那么多钱。为了钱,我必须那样。在妈妈去世之前。”
“如果不做现在的事,你挣不到钱吗?”
“我没多少文化,能做的事并不多。”
“我相信,你即使不做现在的事,也有很多的事可以做。为什么不去做些堂堂正正的事呢?”
“……。”
“我不赞成亨民君做现在的工作。如果你也觉得自己现在不够堂堂正正,那就向我保证,去找别的事情做。我们互相约定。”
一直在注视着黑暗中的亨民,这时把视线转向了茶英,深情地望着她。
“好,我们约定。我保证,马上去找别的工作,虽然开始会有一些困难。茶英也要开始学习才行,从明天开始。”
茶英开心地笑了笑,说:“知道了,马上开始。但亨民君也要定个期限。”
“这个……。”
亨民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那好吧。在茶英考入大学之前,我就处理完现在的工作,然后收手。”
“要那么久吗?”
“这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啊,那种事就是那样。”
“知道了。到我考入大学前为止。你可一定要遵守承诺啊!”
亨民点了点头。
“我保证,要知道这是和谁的约定啊……。”
茶英伸出了小拇指。“你要说话算话。”
亨民笑着伸出手,勾住了茶英的手指。茶英再次把头靠在了亨民的肩上,亨民伸出胳膊搂住了她的肩膀。茶英在亨民的胳膊和胸膛营造的空间里,依偎了很久,她感觉是那么温馨和舒畅。她想永远都停留在那里面。
“我有点儿困了。”茶英闭着眼说。过了一会儿,从茶英那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亨民抱起茶英,把她放到房间里的床上。亨民坐在床边,久久地注视着茶英的脸庞。这是一张白净的脸。这个世上,没有比她更清纯的。亨民没有信心,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守着这张清纯的脸到什么时候……。
11
亨民刚一进来,吴益洙就皱着眉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喝斥道:“你这小子,干什么去了?”
“您说什么?”
“你不知道吗?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怎么也得说一声啊。一声不响地一走就是一整天,好像这里的事跟你无关似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对不起,我是因为有事。”
“我虽然不知道到底什么事,但它比公司的事还重要吗?”
“我去看妈妈了。”“小子,那你也应该事先说一声啊。晚上呢,在哪儿干什么来的,怎么也不联系呢?”
虽然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事情,但这次吴益洙好像特别生气,他的脸红红的,声音也很高。尽管吴益洙非常气愤,亨民却不露声色。“对不起。”
“我不是听你说这个的。你可是公司的总负责人,在这个位置上,就应该比其他人更快地掌握公司的情况,知道吗?如果有需要解决的事情,就应该想办法。”
“出什么大事儿了吗?”
“听起来真让我寒心,现在姜亨民居然向我问这种问题?”
“……。”
“几天前,我不是说要注意一下大一商社那些家伙吗?”
“是大一商社出事儿了吗?”
“昨天慧成的李社长把还有六个月才到期的钱都还上了。那些钱是从大一商社借的,他们的利息比我们低五个百分点……。你也知道李社长是我们的固定客户,许尚斗那小子居然敢横刀夺爱。可恶的家伙!”
“……。”
吴益洙暂时背过了身,然后又转过身用火辣辣的目光盯着亨民。
“喂,姜亨民,你知道许尚斗为什么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那就是因为你这小子整天迷迷糊糊的,不是吗?你全部的精力都在女人身上,所以什么事都办不好,是不是?”
“您说什么?”
刚才还在尽力克制感情、保持冷静的亨民脸色刷地一下子变了。
“我知道,你小子最近跟那天在郑社长夜总会开业典礼上向我介绍的那个女人打得火热。你恋爱与否,那是你的私生活,我也不想干涉。但是,如果因为这个影响了工作上的事,那就不一样了。”
“嗯……。”
亨民发出一声轻叹,好像是在呻吟。
“还有,大流士朴社长的事也是。你敢说这些跟那女的无关吗?”“这些都跟那个女孩无关。”
亨民说,他那刚才一直看着吴益洙的眼神也变了样。
“你能对刚才的话负责吗?”
吴益洙嘴角发出一声冷笑,他的眼光还像刚才一样的咄咄逼人。最后,亨民悄悄地避开了吴益洙的眼光,张口说道:“我承认自己处理事情还不够成熟。这一点上,我也不想说什么。但是,请您不要把工作上的事跟那个女孩联系起来,好吗?拜托了。”
吴益洙盯着亨民,说道:“好啊,我也不想再介入你的私生活。要想让我以后不再提那个,你就应该好好工作,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不过,我还要劝你一句,恋爱是好事,但还是不要为了那个神魂颠倒的才好。女人,是抓住赶路的男人脚脖子的水鬼。”
“……。”
亨民紧闭双唇,脸色变得赭红。光是从吴益洙嘴里说出茶英这个名字,就已经让他很不高兴了。就好像吴益洙把茶英放上了案板上用乱刀砍她似的。亨民本想马上起身离开,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吴益洙点着烟,接着说道:“你先解决许尚斗的事。别让他在我面前胡作非为。”
亨民又轻轻地出了一口长气。
* * *
幼美已经把咖啡端到了嘴边,她的眼睛瞪得很大。
“什么,你要学习。”
茶英停下手中搅动咖啡的汤匙,对幼美说:“我不能再荒废时间了,不管能不能考上大学总要试一次。明天,我想去报名。”
“真是的。你尹茶英居然会想学习?”
“人总是会变的。尤其是现在,什么也不是,就更有必要变一变啦。现在这样像什么啊?”
“我长这么大,算是长见识了。”
“我们真的不能再这样虚度光阴了。你怎么样?也和我一起学习吧。现在时间可不多了。”
“你真的要考大学吗?”
“傻丫头,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我们一起试试吧。”
脸上露出不悦的幼美,慢腾腾地拿起咖啡,说道:“我行吗,小姐。就算我不了解你,但凭我的脑袋考大学简直就是对神圣的大学的一种亵渎。至少我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耐。”
“谁能考上大学那是早就定好的吗?学习这东西,不管任何人,只要肯下功夫都可以,它绝不会特意青睐谁的。”
“反正我没这个打算。我的脑袋虽然也是脑袋,但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去考大学,今后也是。如果你下定决心,那就努力吧。万一到时失败,可别哭鼻子!”
“不行就是不行,还哭什么鼻子啊?”
“也许你是因为姜亨民君吧?”
“什么?”
“自从认识姜亨民君以后,你变了很多,这是事实。姜亨民君也一样吧?如果不考上大学是不是你就不见他啊?”
茶英立刻变得有些紧张。
“别瞎说。我说,孙幼美,你该不会觉得我是因为那个就做出了人生的重大决定,所以对我感到很失望吧?”
“不知道。我远离爱神的垂青,所以也没有什么重大决定。”
“那你也别说我哭鼻子之类的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请不要再来玷污我几夜没睡好觉才做出的纯洁的决定,好吗?”
“是吗?那样的话,我可要尊重你的这个决定啊。”
幼美轻轻地摇了摇头。
“许尚斗和大一商社的那帮混蛋正在论岘洞一个叫皇宫的地方,那里是那群混蛋的老窝儿。”
“知道了。你辛苦了。”
“有什么事吗,大哥?要去教训他们吗?那样的话,叫弟兄们……。”
“不是。你不用管了。把电话挂了吧!”
亨民挂断了手机。虽然至少应该和鲇鱼一起去,但他已经决定自己去了。
亨民对许尚斗和他的大一商社了解不多。只知道许尚斗曾经在和谷洞经营过夜总会,大概在一年前,又在江南找了个落脚处干起了放高利贷的事。
之所以对许尚斗了解不多,可以说是因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