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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太植拿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如果这真是吴社长的意思,那我也就不再固执了。”
“多谢您成全。”
“虽然现在我们还没有正式插手此事,可实际上我们也为此做了不少准备。要不是吴社长强人所难……。我看怎么也得一亿元吧,弟兄们挺辛苦的,怎么也得给他们弄点酒钱吧!”“这个嘛,我们社长觉得您一半的价钱比较合适……。”
崔太植的脸马上就变了颜色。
“这是在讨价还价吗?”
“讨价还价?您出的数目也太……。我看,一半儿对我们双方都是比较合理的。”
崔太植两眼盯着亨民。他掏出一支烟叼在了嘴里,旁边站着的手下赶快弯下腰为他点着了火。崔太植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说道:“我也犯不着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跟吴社长讨价还价。就按姜室长说的办吧!”
“谢谢!”
“这次算是我让步了。不管怎么说,在这块地皮上吴社长也算是前辈嘛。但是,请一定转告吴社长,下次有好东西的时候,吴社长可要让让我这个后辈哟!”“当然。我一定转达。”
亨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崔太植的要求。
5
那个女人跟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还有一个男人在打台球。朴万九不知去了哪里,根本看不到影子。他想,能再见她可真幸运。
亨民在窗户边找了个座位坐下,一边喝啤酒,一边注视着那个女人。每当她上体向前微倾准备打球的时候,她下半身的曲线就会透过裤子显露出来。亨民看着她打台球的样子,就像是在欣赏优美的舞蹈。看她操作球杆的动作就知道她是个新手,而且还是刚刚起步。在别人打球的时候,她会双手扶着球台,好像哪儿不舒服,或是很疲惫的样子。
她们打了很长时间。亨民又要了几瓶啤酒。直到亨民已经喝完两三瓶酒后,她的好朋友才发现亨民,冲那边点了点头。她的视线也自然而然地移向亨民。亨民不由自主地把头转向了窗户一边。这时,幼美和茶英向亨民走了过来。
“你好,可以坐一下吗?”
幼美爽朗地笑了笑,好像跟他很熟的样子。亨民并没有回答,也只是笑笑。幼美坐到了对面的位子上,茶英板着脸,跟着幼美坐到了旁边。
“你常来这里吗?”幼美兴致勃勃地问道。“我和这里的老板经常有事要办,所以常来。你的身体好些了吗?”亨民把目光转移到了茶英身上。茶英冷冰冰地回答说:“你说什么?”
“你没有因为那次交通事故留下后遗症什么的吧?”
“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所以今天就到这儿来了。”
幼美打断了亨民的话。
“真没想我们会再见面。您该不会是因为挂念她所以特意来这儿等我们吧?”
亨民又把视线从幼美身上挪到了茶英那里。“虽然我一直在担心她的身体,但我们能再见面纯属偶然。身体没什么事儿,那就万幸!”茶英呆呆地望着亨民,那因为喝了几瓶酒而多少有些泛起红晕的脸上,长着端正的五官。与他那端正的五官相比,他的表情和声音却显得有些冷酷。但是,茶英并不讨厌那表情和声音。
茶英依然沉着脸,说道:“倒也不是什么事都没有。托您的福,那天我穿的裙子全弄脏了,这也不能不算是一个精神损失吧!”
“我正式向您道歉。如果您允许的话,我愿意做出某种补偿。”
“别费心了。我倒不是要你补偿什么。如果您非要补偿的话,那昨晚的事就算是补偿过了吧。所以,现在我们彼此互不相欠了!”
“昨晚的事,根本就不算什么。我一定要对您做出补偿。”
“那就请便吧!”
“臭丫头,为什么那么冷淡啊?”
幼美瞟了茶英一眼,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亨民,接着说:“臭丫头故意装作那么生硬。不管怎么说,我们能再见面也不容易,大概是因为所谓的缘份吧。让我们互相交换姓名吧。我叫幼美,喂,你叫什么?”
幼美装模做样地冲着茶英努努嘴。
“不知道,忘了!”“原来这家伙经常会把名字忘了啊。她是尹家的独生女儿。”
亨民开口道:“我叫姜亨民。我们来喝杯啤酒吧?”
幼美好像等待已久的样子,附和说:“好啊!”
亨民打开几瓶啤酒,放在每人面前一瓶。幼美拿起了酒。
“为了我们的重逢!”
亨民面带微笑地拿起酒,茶英还是阴沉着脸,她也拿起了酒。可是,当酒瓶就快碰到茶英的嘴唇时,她又把酒放在了桌上。
幼美一口气下去,几乎喝掉了半瓶酒。她问亨民说:“失礼了,有一个问题,姜亨民君,您是干什么工作的?看样子,您不像是个学生……。”
亨民放下了手中的酒瓶。
该怎么回答才好呢?亨民突然感到有些为难。尹茶英也正在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因为以前从来没有人问过自己这个问题,所以这次让他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幼美说的不错,我不是一个学生。这个那个的,什么都做。具体干什么,下回有机会再告诉你们吧!”
亨民最后只能这样含糊其辞地搪塞过去。
“好吧,我也不想打听别人的私生活。”
幼美的一句话,让亨民如释重负。在和幼美谈话的时候,亨民的全部注意力已经停在了茶英的身上。当舞曲响起的时候,幼美从座位上站起来,说:“喝完酒,得晃几下,这有助消化!你不去吗?”
亨民听了,笑笑说:“我对跳舞不太感兴趣……。”
幼美只好耸耸肩,挥手示意一下,走进了舞池。
茶英好像无精打采的样子。刚才打台球的时候,她的两腿就一直在发抖,而且后背也渗出了冷汗。现在,她的腿还在抖,她知道自己的这两条腿似乎无法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去跳舞。但是,茶英还是站起了身,因为和男人一起坐着令她感到一种负担。这个男人,真是和自己有着不同寻常的缘份。与其和他一起坐在弥漫着不自然空气的地方,倒不如把自己的身体托付给音乐。
茶英把自己深埋在了人群中,勉强地扭动着身躯。亨民掏出一支烟独自吸着,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那两个晃动的身影。跟生机勃勃的幼美相比,茶英的动作很小,几乎是站在原地不动。站在跳动的人群中的茶英,偶尔会用手扶一下额头。看着茶英痛苦的样子,亨民非常担心,他情不自禁地吐了一口烟气。
亨民抽完了一支烟,轻轻地抚弄着烟灰缸。看上去岌岌可危的茶英,终于摔倒在地上。幼美吓了一跳,她紧紧抱住倒在地上的茶英。这时,亨民也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跳下,飞快地朝这边跑来。
“茶英,你怎么了?快醒醒!”
幼美焦急地晃着茶英,可是茶英却没有任何反应。
“得赶紧送到医院去。”
亨民抓住茶英的肩膀摇晃了两三下,然后对幼美说道。
“我背她去,幼美小姐跟着我。”
亨民轻而易举地背起茶英,扒开人群,以最快的速度向外面冲了出去。幼美已经没了主意,她紧紧跟在了后面。出来后,亨民犯起犹豫。如果背着茶英到地下停车场那只会令茶英更觉得难受,于是亨民决定跑到医院去。
“公路对面有家医院。急救室应该开着呢。”
听了幼美的话,亨民二话没说,就朝公路对面跑去。
第二天上午七点,茶英才慢慢地睁开眼。
“茶英小姐,感觉好些了吗?”
伴随着一声粗重低沉的声音,一个陌生男人模糊的脸庞映入了茶英的视野。
“你是谁呀?”
茶英感到很吃惊。直到看清那淡淡的笑容,茶英才认出原来是亨民。茶英环顾了四周一下,问道:“这是哪儿啊?”
“医院。”
“医院?”
“也许你不记得,你跳舞的时候晕倒了。医生说是营养不良,再加上疲劳过度所致。”
茶英现在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原来正插着输液器。恍惚中,她记起了摔倒在地之前的一些事情。
茶英非常困惑地问道:“是大叔您送我到这儿来的吗?”
“我不是大叔,我叫姜亨民。”
“噢,姜亨民君……。”
茶英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姜亨民的名字。
“幼美呢?”
“她刚刚才回去。她好像也很累,于是我就劝她回去了。我说你醒了,给她打电话。”
“臭丫头,居然跑掉了,还把朋友留给一个陌生的男人……。”
“可别说什么陌生的男人这种话,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