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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以后,我们成了朋友,尽管见面很少,但是偶尔电话上也还聊聊。只要她店里来了什么新货,适合我的,她就叫人给我送来,我和她对衣服的品位非常相投。她每次送来的衣服我都特别喜欢……”
“后来,她说她要忙一桩大生意,我们就很少联糸了。直到你生病的那天晚上,她把电话打到我家里,叫我无论如何到医院一趟,说她的一个亲人得了重病。在电话里,都听出她急哭了。”
“那时,刚刚送走来家里为我过生日的朋友,一接到她的电话我就往医院赶。到了医院,我看见她守在你的床边,不停地为你的头上作冷敷。她一见我,就哭着说:‘姐,你看他不会有问题吧?’”
“我问了值班医生后,我告诉她:‘妹儿,你别急,坏人命大,不会有事的。’”
“我和她一直在你床前守到天亮,见你已经醒来,她急忙把我拉到门外,告诉我在你醒来之后千万别告诉你是她把你送来的。说完,她就离开了医院……”
129“李果,”刘彤说,“小梅真的是一个好女人,可惜你无福消受。”说完,刘彤就准备起身离开。
“刘彤,”见刘彤要走,我急忙叫住她,说:“请你转告小梅,我想见见她。”
“你认为还有这必要吗?你就放过那可怜的女孩子吧。”
刘彤说完就走了出去,在门口她转身对我说:“玩女人你玩得很糟糕。”
刘彤丢下的这句话让我玩味了很久……就在这时,出院后—个多星期的英子终于给我来了电话。
“那天父母很早就把我接出院了,你当时着急了吧?”英子在电话里说。
“你真让人弄不懂!”我一听英子这话,我就莫名的有点上火,口气也很糙:“这么多天了,你来个电话会死啊?”
一听我有脾气,英子就急忙解释说:“我出院后,我母亲把我的电话收了,说给我十天时间,好好想想是不是要和你好下去,第十天必须告诉她结果,不管什么样的结果,她都尊重我的选择。今天正好是第十天。”
“你考虑的结果是什么?”我问。
“我已经把我的结果告诉我妈了,那就是,非李果不嫁!”
“……”我突然发现我有点接不上话。
“所以,我父母要我向你发出正式邀请,请你明天下午到我家里来吃饭。亲爱的,我们终于熬出头了……”
英子在电话里喜极而泣,我竟一下子僵在那里。
放下电话,我突然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搅动,想吐,我跑到卫生间,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心想,输液太多,伤了胃吧。回到客厅,全身无劲,便一头倒在了沙发上。
当我听到英子说她父母让我去她家吃晚饭的时侯,我竟有一种很唐突的感觉。和英子自那次出差破了她的处,到她为情受伤,然后是我半年多时间的精心护理,直至她大病初愈出院,可以说我们己经是真正的恋人关糸、甚至说是准夫妻也不过。然而,她现在突然让我去她家,我竟发现自已从心底里没有一点这样的准备,更是有一种手脚无措的感觉,对于即将到来的这个场面,一个喜极而泣,一个却一肚子的茫然……去还是不去?这对于我来说,已经不应该算是问题。在我当初跪在英子的父母面前,发誓会厮守英子一生的时侯,这个问题似乎就已经是解决了的。而今天摆在我面前的问题是:在踏进英子家门以前,我得卸下我身上很多的东西。如果我背负着这些东西走进去,对英子来说,这很不公平。同时也会对今后那个属于我和英子共同的家,埋下隐患……对于感情,我已经被折磨得疲惫不堪。既然我要选择婚姻,我只想自己干干净净的走进去,然后,让自已静静的蜷缩在里面不再出来。
而我要解决的问题,只有一个白天的时间,够吗?
我躺在沙发上,觉着很困,但却始终闭不上眼,一直到有人敲门,我才发现外面的天空已经灰暗下来,一晃就傍晚时分了。我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开门,心里想着会是谁来访呢?
门外站着楼下饭馆的小伙子,给我送饭菜来。我正纳闷我没点餐啊,你怎么给我送来了?
“是下午的时侯一个女的给你点的,让我们这个时侯给你送来。”那小伙子说。
我知道是刘彤在当雷锋,我付给小伙子钱,他说那女的已经付过了。
我看着一茶几的饭菜,没有一点胃口。于是我拿起电话给刘彤拔了过去。
“刘彤,谢谢你的饭菜。”
“不用谢,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非常好,我吃了很多。我真的很感谢你这些天来为我所做的一切。”
“你不要天一个感谢地一个感谢的,我所做的—切并不是冲你来的,全都是为了我那可怜的妹儿……”
“我知道我知道,”我说:“你能不能约一下她,我真的想见见她。”
“我已经给你说过,没这必要了。而且我从你那里出来的时侯,我给她去了电话说了你的想法,她在电话里又哭了,并让转告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我还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刘彤就把电话挂了。
131又是一夜眼睛皮与黑夜比长短,很早就起了床,冲了一个澡,从衣厨里找出很久没穿过的皮尔卡丹的西服和衬衫。当我站到镜子前面的时侯,发现自已真TMD老土,但我以为,今天我就适合这样的装扮,我不知道我今天会做些什么,而我今天要做的,一定都是极为庄重的事情,庄重的东西往往都很俗气、很老土……我到公司的时侯,还不到上班时间,整个一层楼,显得空落而寂寞。然后,再看看我的办公室、办公桌上零乱不堪的文件,甚至包括办公室的那种气味,多少年了,从来没有变过,也许是我太熟悉这一切了,已经熟悉到了我几乎想呕吐的程度。我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已:迟早一天李果会离开这里。之所以一直没离开,是因为觉得时机不成熟,那么,什么样的机会才是成熟的呢?
“对,就在今天!”我耳边一个声音在这样说。既然我已经在多年前承诺英子的父母要厮守英子一辈子,作为男人我不容许自己不信守这个诺言。要信守这个诺言,我就必须远远的离开翟玲、离开湘妹、离开这家留给我太多东西的公司,然后,自已才能平静的走进婚姻、走进家庭,才能谈得上与英子真正的厮守一生……我坐在电脑前,很快的打下了我的辞职信。在田大林走进办公室的时侯,我把辞职信给了他,他一看完便是一脸的惊诧:“你个小私儿不会是一阵高烧把脑筋烧短路了吧?”
“我不是那么不经事的人,这主意我早有了,我记得我曾经给你说过,我不会在你手下打一辈子的工。”
“你个小私儿真把我整糊涂了,来来来,坐下给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田大林一边说,一边把我拖到沙发上坐下。
“没什么好说的,我觉得自己已经不适合在这里干了,因为我对这个公司己经失去了工作的激情。”
“兄弟,”田大林拍了拍我的肩,说:“是不是为上次杨军的事你还耿耿于怀?我一直都没想通,你和扬军一无冤二无仇,当时为什么那样气极败坏的揍他?”
“男人心里都会有很多秘密,有些秘密是需要带进棺材里去的,我揍杨军的原因就属于应该带进棺材的秘密。”
“呵呵,既然你不愿说我也就不逼你了。但是,你得把你的辞职信收回去,有事咱们好商量。而且,你这样贸然辞职,英子和英子的父母知道吗?”
“我自己的事为什么要征得别人的同意?”
“英子是别人吗?她可是你未来的老婆,你小子可别对英子忘恩负义……”
“好了,你也别多说了,”田大林话没说完,我便打断了他,我说:“不管你同不同意,今天这职我是辞定了。但是,在临走之前我可以给你作出三点承诺:—、我不会加盟同类公司,截走你的客户源;二、不会泄漏你的一丝一毫的商业机密;三、我之所以向你承诺以上两点,是我对你当初收留并重用我的报答。”说着,我站了起来,把汽车钥匙交给田大林:“田大林,现在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祝你好运!”
说完我想说的话,我就径直从田大林的办公室走了出来,无论他在后面怎样大骂,我充耳不闻。
我从公司大楼出来,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掏出手机,拔了一个电话:
“你今天如愿以偿了,三分钟前,我从你老公的公司辞职了。但是,希望你能在这样的情形下见我一面,我们之间有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