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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和戴安娜来哄我大把花钱,”特雷简短地说,试图摆出一副与孩子们的保姆没有任何炽热关系的样子。他转身对母亲说:“没问题,我可以举办,您知道我会办的。所以,您也不必再花费四十五分钟来说服我此事有多大的价值。您可以先回家,我……”他看了看凯茜,设法控制住自己不要用眼睛把她生生吞下,“……我还要用我的时间去做更加重要的事呢!”
“我过一会儿再来,”凯茜对他说,“大概一小时后……”
一小时后,他会因为渴望得到她的吻而死掉的。“二十分钟。”
“请你别让她走,”佩内用命令的口气说,“特雷,已经好几个星期了,你还没有把你的新保姆介绍给我呢。请到这里来,年轻的姑娘。我猜你就是新来的保姆吧?”
凯茜向房间里走了几步,说:“没错,夫人。”
特雷作了介绍,“凯茜·温德,这是我母亲,佩内和她的朋友戴安娜。”她的朋友,不是他的。
凯茜对他嫣然一笑。她明白了他告诉她的意思。
“请到这里来,姑娘,”佩内说,“不要害羞。”
“我没害羞,”凯茜说,“我正在做着今天的晚餐,只是打算进来一下就……”
“哦,对了。”佩内打量着她,“你出席过为比尔·刘易斯举行的颁奖仪式。”她看了看特雷,说:“你还没有听到关于比尔的消息,是吗?”
“不,”他说,“事实上,我已经听到了。”
“您已经?”凯茜咳嗽一声,“我的意思时,您真的听到了?”
“他已打电话来报到,”特雷说,“让我知道他还活着。”
“他在哪里?他到哪里去过?”凯茜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告诉您……”
“他并没说得那么详细。”特雷说,“他确实说过,要到新年以后才可能回到新墨西哥来。”
“极端地不负责任。”他母亲嗤之以鼻。
“我想他在热恋中。”特雷说。比尔听上去几乎轻佻,几乎使人晕眩,几乎……等一等!几乎像他的感觉一样。是不是可能……不可能。他没有热恋。他将这种想法抛在了一边。有母亲在一旁盯着,这绝对不是对自己进行心理剖析的时候。
“如果比尔陷入热恋之中,他就不会打算一月中旬回来。”他母亲指出,“爱情之事并不是可以安排的那么井井有条的。”
爱情也可以是井井有条的。特雷与海伦娜的爱情就被安排得有条不紊,因为他找不出更好的词语来表达。
他母亲转身面向凯茜说:“你知道,我当时也在颁奖仪式上,但是,还没等我们有机会见面他就把你给迅速带走了。”
“非常遗憾,”凯茜彬彬有礼地说。她十分擅长让自己听上去毕恭毕敬,“完全是我的过错。孩子们第二天要上学,我不想在外面呆得太迟。现在您能原谅我吗?非常高兴见到您,不过……”
“你怎么这么面善?”佩内不让她往下说,“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吗?大概是在纽约?”
凯茜摇了摇头,说:“不,我想不会。”
“可能她为您熟悉的人工作过。”戴安娜提了一句,特地加强了工作过这个词。
特雷注意到,凯茜看了看坐在他办公桌边上的戴安娜,看了看铺在那里的文件,看了看他的办公桌。他也注意到,凯茜完全意识到了这次见面对他来说是多么困难。
她抬头看了看他,眼睛里闪烁着有趣的神情。她的微笑里仍然保持着昨晚温软的美妙回响。
他向她报以微微一笑,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渴望着得到她,只恨夜晚不能快快到来。
“我明天晚上有个小小聚会,”佩内打断他们的话,“只是个随意、即兴的聚会。自助晚餐。我希望你带上斯塔茜和道格,特雷。当然,也带上凯茜,这样也可以照顾他们。”
特雷摇了摇头,说:“我不敢肯定我们是否……”
“我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见过孩子们了。”他母亲两眼盯着凯茜,“如果特雷太忙的话,你愿意带他们来吗?”
“当然,”凯茜特别容易被说服,“这听上去很好。”
“五点钟。”
特雷叹了口气说:“我们会来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凯茜在没有任何护卫的情况下去闯龙潭虎穴。
凯茜转身对他说:“我可以与您到大厅里说句话吗?”她的眼睛在他嘴边停留了片刻,只是让他明白他们的“谈话”内容。
他一看着她就禁不住要暴露自己。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设法点了点头说:“当然可以。”而后,他又转身对母亲和戴安娜说:“请原谅我离开几分钟。”原谅我离开四个小时……
特雷跟着凯茜来到大厅,在他身后关上了门。接着,天哪,她已经来到他的怀抱。他在吻她、抚摸她,两手尽情地揉捏着她柔嫩松软的乳房,将她的臀部紧紧地压向自己。他差一点哭了,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很快,她便从他身边挣脱走开。
“十一点三十一分。”她微笑着说,“您可以给我在您浴室看到的‘极可意’浴缸充满水。”
哦,是呀。
她开始匆忙走开,但是他叫住了她,“凯茜。”
她转过身。
“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得不问,“你一生中有没有过……”
她摇了摇头,“没有,没有过这种。从来没有过。”
“太疯狂了。这……”
“太美妙了?”她替他把话说完。
“是的,”他说,“何止美妙。这……”足以把我吓死。
“晚餐时再见。”她声音柔柔地说,“别忘了‘极可意’。”
不会。说得就像他要把它忘了似的。
说完,她就走了。
特雷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做好思想准备下一个小时要与母亲……隔着锃亮的办公桌谈话。
第16章
“伊丽莎白怎么样?”凯瑟琳问妹妹。
“仍然闭口不谈,”塞雷娜说,“她和劳拉已经动身前往亚利桑那,去看一看儿童阳光之家的档案资料。我不敢肯定她们希望找到什么。”
“比尔·刘易斯打来电话,与特雷通过话。”凯瑟琳报告道,“但是,仍然联系不上他,他在一月份之前好像不可能回来。特雷说,他怀疑他的合伙人在热恋。”
“这就让我们回到了那个贝蒂·乔身上。根据我的侦察技术,这当然包括我聪明地给接线员打电话询问她的地址啰,贝蒂住在拉斯维加斯。我已经给她打了七千次电话,但是,她却从来都不在家。”
“你得去一趟那里,”凯瑟琳毅然决然地说,“到拉斯维加斯去。如果她与比尔·刘易斯外出去了什么地方,总有人,比方说邻居,可能会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不能去拉斯维加斯的原因是……?”
“我目前不能离开阿尔布,”凯瑟琳承认道,“塞雷娜,我……”她什么?难道是太深奥无法理解?毫无疑问是这样。“我承诺过一月份以前是决不会离开的。特雷认为我是个保姆,而且……”
“你知道吗,我获悉他的妻子死得非常蹊跷。”塞雷娜说。
“其实,她并不是。”凯瑟琳突然停住口。
“天哪,天哪,”塞雷娜大笑着说,“这样肯定。他对你都一直做了些什么,让你对他如此深信不疑?”
“到拉斯维加斯去,塞雷娜,”她对妹妹说,“好吗?”
十一点二十五分时,凯瑟琳去查看道格。
他睡得很香。她拉起毯子帮他掖了掖,他甚至一动都没动。德克斯抬起头,从它占据的靠近道格床的地方向她摇了摇尾巴。她拍了拍它,接着继续向前,往斯塔茜的房间走去。
她要贴着斯塔茜紧闭的门很快地听一听,然后就上路走向塔楼,走向特雷。这真可笑。她现在知道,比尔·刘易斯不会很快在阿尔布露面。尽管为了父母的缘故她希望自己和姐妹们尽快地找到他,但是,她得承认她已经烦恼不已。找到比尔·刘易斯的任务似乎已经退居次要地位,她已经找到了特雷。再过一会儿,她又会投入他的怀抱,并且……
她屏住呼吸,贴近斯塔茜的房间,用力听着。
斯塔茜在哭。
再听。
哦,天哪!
凯瑟琳在门上敲了敲,但是这一次哭声并没停止。她又敲了敲门,声音更响。
“凯茜吗?”斯塔茜的声音在颤抖,她甚至都不想设法去掩饰了。
凯瑟琳打开门,向里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