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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知道这一点,可是谁也不肯迈出第一步,也许是担。已被人叫作疯子。埃杜阿尔德,至少我们没有这种担。乙,因为我们已经在维莱特生活过。”
“我们只是不能去竞选共和国总统,因为反对派会对我们的过去刨根挖底。”
马莉笑了,表示赞同。
“我厌倦了现在的生活。我不知道我能否战胜我的胆怯,但我讨厌兄弟情谊会,讨厌这个花园,讨厌维莱特,讨厌把自己装扮成疯子。”
“假如我离开这里,您也会这样做吗?”
“你不会离开。”
“我几乎想这样做,就在几分钟之前。”
“我不知道。我厌倦了这一切,不过,又习惯了这一切。”
“在我被诊断是精神分裂症住进这里之后,您回复一日。月复一月地关心我,把我当成一个人来对待。我臆想出了另外一种现实,也习惯了我已经决定要过的那种生活,可是您却不让我这样做。当初我因此恨过您,而现在我爱您。马莉,我希望您离开维莱特,就像我离开自己的封闭世界一样。”
马莉离他而去,没有回答。
埃杜阿尔德去了他从未去过的维莱特的小小图书室。他没有找到(古兰经》,没有找到亚里土多德的著述,也没有找到马莉提及过的其他哲学家的作品,但却看到了一位诗人写下的诗篇:“因此我对自己说:”荒唐人的命运也将是我的命运。“‘”去吧,高高兴兴地去吃作的面包,快快活活地去饮你的美酒,因为上帝已经接受了你的行为。
让你的衣服总是洁白,头部永远不要缺少香味。
上帝给了你阳光照耀下的浮华岁月在你的每一天里都去与你心爱的女人共享生活的乐趣,因为这是阳光下你疲倦的生活与工作的一个组成部分。
沿着你的心灵和眼睛中的欲望之路前行,你知道上帝会要求你作出解释。“
“上帝最终会要求作出解释。”埃杜阿尔德高声喊道,“而我将会说:”在我生命的某个阶段,我凝视天空,忘记了播种,没有享受我的岁月,甚至没有畅饮奉献给我的美酒。但是有一天,我自认为准备停当,并重返我的工作。我像博斯、凡·高、瓦格纳、贝多芬、爱因斯坦①和其他疯子在我之前做过的那样,对人们讲述了我的天堂的幻影。‘很好,上帝会说我离开疯人院是为了不想目睹一个姑娘死去,不过,她将会去天堂,并将会为我求情。“
“你在说些什么?”图书管理员打断了他的话。
“我现在就想离开维莱特。”埃杜阿尔德回答说,声音要比正常的人高,“我有事情要做。”
图书管理员按响了一个铃,很快就来了两名男护土。
‘哦要离开这里。“埃杜阿尔德激动起来,”我没有病,让我去找伊戈尔医生谈谈。“
但是两名男护士已经一人一只胳膊抓住了他。埃杜阿尔德虽然知道没有用处,但依然试图从两名男护土的胳膊中挣脱出来。
“你犯病了,快安静下来。”一名男护土说道,“我们知道该怎么办。”
埃杜阿尔德开始挣扎。
“你们让我去找伊戈尔医生。我有许多事情要告诉他,我相信他会明白的尸‘两名男护士开始把他向病房拉去。
“放开我!”埃杜阿尔德喊道,“至少让我跟他谈上一分钟!”
去病房要从客厅的中间穿过,其他所有的住院者都正聚集在那里。埃杜阿尔德拚命挣扎,气氛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放开他!他是疯子!”
有些人在发笑,有些人用手敲击起桌椅来。
“这里是疯人院!谁也不能被强迫跟你们一样地行事!”
一名男护士对他的同伴低声说道:“我们需要吓唬他们一下,不然的话,局势很快就会失去控制。”
“只有一种办法。”
“伊戈尔医生会不高兴的。”
“要是这群疯子把他心爱的疗养院毁掉,他会更不高兴。”
韦罗妮卡被惊醒了,浑身冒出了冷汗。外面的喧闹声很大,她要继续睡下去则需要安静。然而喧闹声仍在继续。她昏昏晕晕地起了床,朝客厅走去,刚好看到埃杜阿尔德被两名男护士拖着往前走,其他的护士正拿着准备好的注射器快速地赶来。
“你们在干什么?”她喊道。
“韦罗妮卡!”
那个精神分裂症患者对她讲话了!说出了她的名字!她又害羞又惊讶地企图靠近他,但被其中的一名男护士拦住了。
第八章
“这是干什么?我到这里来并非因为我是疯子!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
她终于推开了那名男护土,此时其他的住院病人开始大喊大叫,发出了一阵喧哗声,使她感到害怕。难道我应该去找伊戈尔医生,立刻离开这里吗?“韦罗妮卡!”
他再次呼叫出了她的名字,并以超出常人的力气,挣脱开了两名男护士。但是他没有跑掉,相反却一动不动地站立在那里,同前一天夜里的姿势一模一样。仿佛魔术师施展了某种魔法,所有的人也都停止不动了,等候着开始下一个动作。其中的一名男护士重新向他靠近,但是埃杜阿尔德再次使出他所有的活力,死死地盯着他。
“我会跟你们走。我知道你们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也明白你们希望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件事。请你们只等一分钟。”
这名男护士认为应该冒一次风险。无论如何,一切似乎都已恢复正常。
“我认为你…认为你对我十分重要。”埃杜阿尔德对韦罗妮卡说道。
“你不能说出来。你不是生活在这个世界里,你不知道我叫韦罗妮卡。昨天夜里你没有跟我在一起,求求作了,你说你没有和我在一起。”
“我是和你在一起的。”
韦罗妮卡抓着了埃杜阿尔德的手。疯子们开始喊叫,鼓掌,讲起下流话来。
“他们要带你去什么地方?”
“去做一次治疗。”
“我跟你一起去。”
“用不着。即使我向你保证一点不疼,什么感觉也没有,你也会吃惊的。要比注射镇静剂好得多,因为可以更快地清醒过来。”
韦罗妮卡听不明白他所讲的话。她后悔自己刚才抓着了他的手,想尽快地离开他,以掩饰自己的羞怯,并再也不与这个目睹过她最见不得人的举动却仍然继续温柔地对待她的男人见面。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马莉说过的话:你无需对任何人解释你的生活方式,包括你面前的那个小伙子。
“我跟你一起去。”
护士们认为也许这样更好:已经用不着对这位患精神分裂症的小伙子采取强制手段,他会自愿去的。
来到卧室之后,埃杜阿尔德主动躺在了床上。已经有两个男人在等着他,还带来了一台奇怪的机器和一个装着布条的袋子。
埃杜阿尔德转向韦罗妮卡,要她坐在旁边的床上。
“几分钟之内,这件事就会传遍整个维莱特。所有的人都会安静下来,因为连最暴怒的疯子都会感到害怕。只有经历过这种疗法的人,才知道其实它并不是那样地可怕。”
护士们在一旁听着,不相信这个精神分裂症患者所说的话。应该是很疼痛的,但谁也无法知道一个疯子的头脑里所想的东西。只有一件事小伙子说对了,那就是它令人害怕。这件事会很快传遍维莱特,局势马上就会恢复平静。
“你躺下得早了。”一名护士说道。
埃杜阿尔德从床上站起来,护士们在上面铺上了一条类似橡皮的床单。“现在行了,你可以躺下来了。”
埃杜阿尔德躺了下来。他很平静,仿佛这一切不过是在按常规办事。
护士们用几个布条把埃杜阿尔德的身体捆住,将一块橡皮塞进了他的嘴里。
“免得他不自觉地咬破舌头。”一名男护士对韦罗妮卡说道。他很高兴在提供一个技术知识的同时又附加了一个警止他们把那架奇怪的机器——比一个鞋盒大不了多少,上面有几个电钮和三个带指示针的探望镜——放在床边的椅子上。机器的上半部露出两根电线,电线末端是个类似耳机的东西。
一名男护士把两个类似耳机的东西置于埃杜阿尔德的太阳穴上,另一名男护士时而向右时而向左地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