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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咸等拘留,并送往黄埔,后来囚禁于虎门炮台。十月五日中央执行委员会第一百一十一次会议,提出“熊克武私通敌人、危害政府”案,决议将熊“先解除本会执行委员职务,听候本会审判”。(李敖藏会议录原本)
所谓“私通敌人”,指与陈炯明勾结,所谓“人证俱获”,指有陈炯明手下张织万的供词,以及陈炯明给熊克武的亲笔信云。但关了两年之后,蒋介石兵力抵达上海,致电李济深释放熊克武等人,说是由于“共产党人诬毁所致”。然而“人证俱获”的昭然罪状,却毫无共产党诬毁的痕迹。至少熊本人不以共产党诬毁为然,所以后来投了共,以民革中央副主席终。反而蒋介石诬毁老同志的政治动机,倒是十分昭然。熊是具有中央委员头衔的实力派军人,无论党、政、军以及革命背景,都在蒋之上,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蒋好不容易把许崇智请走,岂肯让熊克武再来插一脚?所以熊等一行,席未暇暖,蒋介石就迫不及待采取行动,诬毁熊等将领,导致已达粤北的川军北撤受损,再因失去领导而全军溃亡,削弱革命军的实力,在所不惜。蒋之得逞,再一次显示国府主席汪精卫犹未察蒋介石的野心,受其怂恿,任其所为。
蒋介石于拘捕川军将领之时,又大举东征,以周恩来为东征军政治部主任,欲彻底荡平陈炯明的武力。十月十三日下午两点起,开始总攻惠州,十四日下午四点半结束,整个攻城作业是俄国顾问加俄国大炮,象征陈炯明一生大业的最后据点——惠州,惠州夙称天险,有宋以来从未破城,就在外国现代大炮下击毁了。十月十七日的“土蔑”西报(Hong Kong Telegraph)报道说,鲍罗廷于惠州攻下次日,专车抵达石龙,转赴前线视察,蒋介石亲迎之于车站。国民党创办的黄埔军校得自俄国的帮助,俄国顾问前来培训,并且俄舰运来大批枪炮,早在一九二四年十月七日,第一艘运械俄舰直抵黄埔,运来“山炮、野炮、长短枪枝、轻重机关枪及各种弹药”。(《民国十五年以前之蒋介石先生》第八册,页二)这次蒋介石借赤俄之刀,消灭了陈炯明,达到了斩草除根的心愿。他并不讳言苏俄的功劳,甚至还要拍马屁,说是“我们今天能够消灭叛逆,达到这个目的,大半可以说是苏俄同志本其民族的精神、国际的实力与其革命的使命,起来以至诚与本党合作,帮助我们中国的效力”,更大言不惭地说,如果苏俄同志愿意指挥我们革命,我们亦愿意受他们的指挥;不但不足为耻,而且同列于世界革命党员的地位。(《民国十五年以前之蒋介石先生》第十三册,页二十;另参阅《蒋介石年谱初稿》,页四七三,未删改之原文)不足为耻吗?这种说法已经可耻,更可耻的是,蒋介石说此话实乃言不由衷的权术运用。
第三部分:粤海波澜多用暴力铲除广东的反对势力 4
陈炯明失败下野后,整个广东的革命根据地好像是稳固了,其实第二次东征的捷报大大地稳固了蒋介石个人的权势。而适于此时,国民党准备召开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最初在北京的中执会政治委员会电请各执委到京视孙中山病,并拟于五个月内在北京召开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见李敖藏第六十四次会议录原件)然于一九二五年三月五日召开的第六十六次会议上,胡汉民提议“为自由安全讨论党务起见”,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应在粤开会,决议通过(见李敖藏原件),汪精卫又以政治委员会主席名义,于十月三十一日致函再度肯定广州为中执会以及国民政府所在地,会议须在广州召开,终于一九二五年十二月四日发出二三一号通告,驳斥北京西山会议派“反革命”言论,强调“吾党之革命策略不出于联合苏俄”,并“决定第二次全国大会会期为明年一月一日”。(李敖藏原件)
当大会于一九二六年元旦在广州召开时,蒋介石与谭延辏Ф司呙掏艟赖恼伪ǜ嬗胨巫游牡牟普ǜ嬷螅鼍卤ǜ妗C蠖蛞源砍ぷ龉ぷ鞅ǜ妫宋⒚兄匾位嵋橹肌#畎讲亍冻鱿诙稳泶蠡岜ǜ嫒嗽泵ァ吩 �
元月六日那天下午,蒋介石以“东征英雄”,“身披斗篷大衣,足登高筒马靴,用浓重的浙江口音在会上做军事报告”(蔡德金《汪精卫评传》,页一O二),极引人注目。报告完毕,由于东征胜利,全场欢呼,起立致敬(见《政治周报》第六、第七期合刊本),在此声势下以高票当选为中央执行委员会常务委员,仅比中央政治委员会主席汪精卫少一票。汪蒋政军体制俨然形成。此前,蒋尚是一介武夫,党政地位在毛泽东之下,即第二次代表大会召开时,他亦非七人主席团之列,与权力核心还沾不上边。然而二大之后,蒋氏直线窜升,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但是抬轿子的大都是左派激烈分子,蒋是以“红色将军”的形象出线的。蒋与汪打得火热,口口声声“汪主席”、“汪党代表”,汪对蒋亦别具青眼,以“练成真正的革命军队”相期许。蒋之“左”倾言论,亦赢得苏俄顾问的好感,以为出现了革命反帝的军事强人,可以达成统一战线的任务。哪里料得到,强人“逼宫”之势,已迫在眉睫了。
第三部分:粤海波澜多中山舰浪里乾坤 1
蒋介石在国民党二全大会上,出了锋头,权力大增,但他并不踌躇满志,因为他是不做第二人想的。由于不做第二人想,一时的成功,更激发他更上层楼的野心与雄心。环顾当时的权力结构,国民党的右派,包括西山会议派在内,正处劣势,而其中人物颇与蒋有私谊,不会对他构成任何威胁。而国民党的左派,特别是汪精卫,正红得发紫,既有外援又有非蒋可及的党政资历,若要更上层楼,非向汪夺权不可。至于中共,既有组织与人才,又有俄共撑腰,断非蒋能控制。即使在军事上,他只是国民革命军的总监,上面还有军事部长谭延辏б约翱刂贫碓镒实募旧郊危薹ǘ蓝隙佬小K宦庵帧跋肿础钡男奶缫严月叮砉耸潞蠡匾洌越槭笔薄白非蠖啦茫锤次蕹#侄嘁伞庇∠筇乇鹕羁獭#ú卧那辛信伺捣颉吨泄窀锩谋狈ァ罚橙寥撸┦且晕送黄啤笆苤朴谌说南肿础保浔砻嫔嫌胪舸虻没鹑龋装薇龋谘月凵鲜帧白蟆鼻悖率瞪显缫寻淹艟馈⒓旧郊我约肮膊匙魑傧氲校纬杀黄群Φ幕孟攵呕⒍A钊司娴慕鍪牵⒍媚敲纯臁R痪哦甑娜露站头⑸苏鸲皇钡摹爸猩浇⑹卤洹保虺啤肮阒菔卤洹薄J卤涞慕峁峭艟厉鋈焕牍膊车娜Υ蟠蟮乇幌魅酰 �
此一简单的夺权事件,竟变成错综复杂的历史之谜,除了蒋介石本人故布疑阵外,斯大林的一厢情愿,以及汪精卫的有苦难言,导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害得历史学者们拼命猜谜。其实,就已出之史料,以公心分析,已足以解此案之玄。
我们不妨先看看当事人蒋介石于事后上给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呈文,看他是如何交代的:
为呈报事。本(三)月十八日酉正,忽有海军局所辖中山舰驶抵黄埔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向教育长邓演达声称:系奉校长命令,调遣该舰,特来守候等语。其时本校长因公在省,得此报告,深以为异。因事前并无调该舰之命令,中间亦无传达之误,而该舰露械升火,亘一昼夜,停泊校前。及十九日晚,又深夜开回省城,无故升火达旦。中正防其有变乱之举,为党国计,不得不施行迅速之处置,一面令派海军学校副校长欧阳格暂行权理舰队事宜,并将该代理局长李之龙扣留严讯;一面派出军队于广州附近,紧急戒严,以防不测。幸赖政府声威,尚称安堵。唯此事起于仓促,其处置非常,事前未及报告,专擅之罪诚不敢辞,但深夜之际,稍纵即逝,临机处决实非得已,应自请从严处分,以示惩戒而肃纪律。谨将此次事变经过及自请处分之缘由,呈请查核。谨呈军事委员会。蒋中正。中华民国十五年三月二十三日。(见《蒋介石年谱初稿》,页五五○;另参阅广东省档案馆编《中山舰事件》)
此呈文写于事变后三日,去事未远,可视为第一当事人的最基本史料。我们可以据此展开来看。
呈文指控,李之龙矫命调动中山舰,升火达旦,有变乱之嫌,遂采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