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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女的?”他眯起眼仔细打量我。
我这打扮虽像男孩,但仔细一看还是可以看出女子相貌的。“是。”
宇文皓又看了看我,便自走了。
我帮着小桃提水进了三小姐的闺房。
出来后忍不住想偷笑,原来让宇文瑛倾心之人便是候宏释啊!怪不得小桃支支吾吾的,不过还是瞒不住宇文皓大人。没想到庄里丫环躲着不想进天鹰居,而那小姐却偏偏喜欢上了天鹰居里那个主儿
回烧水房的路上,路过一个小花园,不经意的一瓢,正好看到花园里的亭子里,坐着的不就是清风——宇文翌吗?而在他身旁侍立着的,不是小白是谁?小白还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怎么了?小白一向乖巧,应该不会做什么错事吧?我走了过去,小白看见了我,眼里复杂难明,是叫我别过去?
宇文翌看到小白的神情,顺着小白的视线看来,正好看到不远处的我。
“你过来。”他向我招招手。我连忙小跑过去。
“你叫什么?在哪里干活?”他问我。
我王翠华何其幸,今日山庄二位庄主都问起我来了。
“奴婢王翠华,在烧水房做事。”
“在烧水房,和小白一起的?”
“是。”
“你可知道这笛子谁做的?”
我抬头看向宇文翌的手,又看看满脸焦急的小白,怎么了?不过一支粗糙的笛子,说出我做的又怎么了?
“回二庄主的话,是奴婢做着玩的。”
“你做的?”他看向我的眼里多了一丝兴趣,“小白,是王翠华做的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小白噗通跪倒在地,“奴才以为二庄主要为难阿华,所以不敢说。”
我再次看到了宇文翌清风般的笑脸,顿觉 舒爽。“我有那么可怕吗?不过是同为爱笛之人,特来讨教讨教罢了,几日前吹笛的也是你吗?”笑脸转向我。
“是奴婢。”我汗颜,小白那么怕他,他该不会是笑面虎吧?
“小白,你那么怕我,不会是以为我是笑面虎吧?”
我更汗,他该不会是会读心术吧?
小白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是不是说我为了帮助大哥,杀了很多亲兄弟,好朋友?”
小白没有回答。他是个诚实的孩子,不会说谎,他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了。
“王翠华也听说了?”他看向我。
“不,奴婢今日第一次听二庄主您说起。”我回答的也很诚实,毕竟我到山庄不久,不会有人跟我说这个。
“小白你下去吧!王翠华留下。”宇文翌将竹笛还给小白,小白只好躬身告退,临走还不忘瞄瞄我,满眼的担心。这傻孩子,宇文翌又不会吃了我,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他才离开。
“小白叫你阿华,我也可以这样叫你吗?”
“二庄主想怎么叫便怎么叫,奴婢没有意见。”
“你笛子吹得不错。”
“夜夜聆听二庄主的笛声,很是享受,奴婢也情不自禁,扰二庄主视听了。”
“不扰,你还会吹别的曲子吗?”
“会几首乡间小曲。”
宇文翌满脸兴奋,“能教我吗?”
“二庄主,您笛子说的那么好,怎么还要奴婢教?”我诧异,他满脸的兴奋霎时让我觉得像是一个找到玩具的孩子。
宇文翌神色黯然,“你没听到我夜夜只吹那一首曲子吗?我就只会这一首。”
“奴婢烧水房还有工作,不能离开太久的。”我婉言拒绝。
“那好吧,晚上,我吹笛子那会儿,你来找我,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你,还有,别穿这套黑乎乎的衣服,穿的整洁些。”不等我拒绝,宇文翌便飞走了。
我郁闷,传闻宇文翌有洁癖,还真是,他洗澡比三小姐还要勤快。
晚上好像工作不是很重,我不在也没关系吧?总是二庄主的话比较重要一点,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不料刚跨出小花园的拱门,便看到一个人悠然站在那里,从那里看去,整个小花园都尽收眼底的,他不会为难我吧?我心里暗道不妙,忙躬身行礼,“庄主好。”
“你是王翠华?”
“是奴婢。”
“我已经几年没看见二弟如此兴奋的颜色了,这还得多谢你。”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了,留下我一脸莫名其妙,但看来我的确没有被为难的危险了?
第十一章 吹笛
虽然心里忐忑,但二庄主的约还是要赴的,我在烧水房里焦躁的等待着笛声的召唤。华灯初上,如闹钟般,悠扬的笛声响起,我向俞叔告了假,便循着笛声而去。
循循绕绕,我终于到了二庄主的所在。他并不在他的天宜阁,而在天宜阁后的一方水潭旁,这个水潭所在很是隐蔽,我在山庄近半个月,也没有发现,原本天宜阁就在整个山庄最偏僻的角落,这个水潭靠山,被天宜阁遮挡,一般人不会寻进来。
今晚的月很暗,几乎没有月光,但宇文翌在天宜阁靠水潭的方向点了好几盏灯,足够照明。“你来了,阿华。”宇文翌停止了吹奏,看向我的方向。
“二庄主邀请,不敢不从。”
“倒像是我逼你来的。”宇文翌的声音带着笑意。
“二庄主想跟我学曲子,可愿喊我一声老师?”我趁机捉弄。
“老师?无妨,不过我得先验验老师的水平。”
“好,给我笛子。”
我接过他手中的笛子,“玉笛?上好的玉啊!”我试了试音,“果然音色不是我的竹笛可以比的。”
“你喜欢,我本可以送你的,但这笛子不行,那是我的纪念品。”
我在灯光下照了一下玉笛,看到笛子上似乎来刻了几个字,“赠我儿翌,原来是二庄主母亲的遗物,即使二庄主愿意给,翠华也万万不敢要的。”
他看了我一眼,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在水潭里洗了洗,“过来”,他拉住我的手,手帕就往我脸上覆来。
“干什么!”我惊慌的想要脱开他的手,他不满的一把将我拉入怀中,手扣住我的腰,力气很大,我推了推,推不开,只好任他蹂躏我的脸。我按他的要求换上了丫环的衣服,脸上的灰却没有擦掉,没想到他的洁癖已经到了如此可怕的程度。
他擦干净我的脸,满意的点点头,“一个挺标致的小姑娘,非得将自己打扮成一个脏小子,怕被抓来当少奶奶吗?”他的语气似有捉弄,不似往日的云淡风轻,令我一时琢磨不透。
他放开扣着我的腰的手,蹲下身洗那被我的脸弄脏的手帕。
我笑了笑,端起玉笛放于嘴边,开始吹奏。我学吹笛子是在前世,这是一首前世的歌谣,我尤喜欢的就是这种民歌的曲调,收集了很多歌谱,或是听到山民的哼声纪录下来,去过蒙古,也记下了草原豪放的民歌,每到一个地方,我收集民歌的细胞便开始蠢蠢欲动。过了这么多年,我偶尔哼哼,倒也还记得几首。
我也不记得这首歌谣是哪里的了,只是顺着旋律吹了出来。
一曲闭,迎上宇文翌开心的笑脸,那出尘仙子的味道荡然无存,只剩下如孩子般的天真烂漫。我想,是不是我把飞在天上的仙人,拉入了凡间?
“教我。”
“好。”我将笛子还给宇文翌。
我回去的时候,已经到了睡觉时间,烧水房大概也关门了。
“阿华,你明天还来吗?”
“奴婢已经翘了一晚的班,二庄主还要奴婢来,奴婢这个月的奖金可就没了。”我无奈道。
“无妨,我和管家去说,让你来服侍我。”
“别,二庄主好意奴婢心领了,但奴婢还是比较喜欢烧水房的工作。”
“烧水房又脏又累有什么好,跟着我,也不会累着你,月钱也高。”
“奴婢就只会干一些粗活,做不来服侍人的细活。”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罢了,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只是我都叫你阿华了,你一口一个奴婢,一口一个二庄主,倒显得生分了许多,我们做朋友吧,我叫你阿华,你教我……翌,如何?”
我连忙躬身行礼,“二庄主折煞奴婢了,奴婢不敢,二庄主想学吹笛,奴婢不敢不从,但要奴婢直接唤二庄主名讳,奴婢以后只好躲着二庄主了。”
“罢了。”他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失望与落寞,“你走吧!”
“谢二庄主,奴婢告退。”我小跑着离开水潭。
离开天宜居不远,没有灯光引路,我一头撞在了一个胸膛上,心下惊骇,我真是惶急了,竟然会撞到人,宇文翌真是吓我不轻。
“谁?”这么晚一般不会有人在外面了,就算巡视的家丁也是会�